這條通道比先前的兩個要更深一些,在身后雷虎不斷拆著通道往里挺進的壓迫下,張景一死命地往里狂奔。然而就在張景一抱著狗往里跑了大概半個小時,又到另一間石室之后,而這里,居然就真的到了頭。
這間石室跟先前那件差不多大小,唯一不同的是這里不再有通道,四周全都是磚墻。這樣的布置有點不太對勁,若真是通往那遠古宗派的路,不至于到一半就沒了。按說這個超級宗派連墓穴都那么浩浩蕩蕩,整整齊齊,不可能這種四通八達的路只修一半就停了。
之前所進的石室不是藥圃就是兵器庫,都是專門給宗派人士供應的,這一間則真的是空蕩蕩的家徒四壁什么也沒有。
張景一把懷里的狗放下來,仔仔細細地把四周的圍墻都摸了個遍,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機關暗門之類的東西。
“完了,這回可真的到頭了。”張景一又抱起因為中毒奄奄一息的狗。
還好這條通道并不淺,外面的雷虎各種破壞一時半會也到不了這里,那雷虎受了重傷之后又跟閆河三鬼大戰(zhàn),并且還使出最后的殺招,如今也差不多精疲力竭,以那妖獸的速度要挖到這里估計也得不少時間。
正巧坐下來休息的時候,外面那拆墻挖洞的聲音也停了下來,估計雷虎也累了需要歇一會。
之前那個畜生似乎也想挖進來,但只是挖了一段就停了,這么說這里恐怕比其他通道更加堅固。這間石室所在的位置那么深,那受了重傷又精疲力竭雷虎真的要挖到這,少說也得六七天時間。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地活他個六七天吧。
現(xiàn)在的“懶貓”已經(jīng)不只是傷口發(fā)黑,就連舌頭、鼻子、嘴唇這些露肉的地方都能看得出暗暗發(fā)黑。張景一翻遍了全身,只有隨身攜帶的一些干糧和一個小水袋,沒有任何草藥。
倒了點清水給“懶貓”清理了下傷口,又喂了他一點水喝,張景一就有些束手無策了。
遠處又傳來雷虎刨著通道的聲音,反正呆著無事,張景一又起身把整個石室的四周圍墻里里外外檢查了個遍,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之處。又順著通道往回摸了好長一段,依然沒有任何收獲,失望之余只能重新回到石室里頭。
“懶貓”中毒之后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反而是氣息越來越弱。
張景一看了看那傳來刨石聲音的通道,心里一狠,反正被抓到了都是一死也不能讓那只老虎占了便宜。當下便把之前采摘的一大堆靈藥拿了出來,一階的數(shù)量最多,二階的也有不少,三階靈藥就是那四株御靈草。
孕靈果、潤氣花、淬體草、洗靈枝……每一樣都有好幾株,這是他在把閆嬌暴揍一頓,逃出來之前看也不看見著就挖出來的藥材。
一件件擺出來,張景一就沒發(fā)現(xiàn)任何一株是能解毒的,估計那間藥圃石室只是種植的都是溫養(yǎng)或是淬體之類的靈藥,并不真的是大型藥圃。
到了這個地步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張景一把每樣靈藥都分成兩份,一份給“懶貓”吃,另一份留著自己消滅掉。要是吃了那一半“懶貓”依然沒有效果的話,就算吃了另一半估計也沒用。
相比尋常草藥來說,靈藥的藥力很沖,張景一也不敢一下子就把等級最高的御靈草拿出來,而是選擇最低級的藥材開始。拿出一株淬體草,先是把汁水擠出來滴到“懶貓”的嘴里,枝葉也沒有浪費,搗爛了之后和著水一起也到了進去。
看著“懶貓”吃完,張景一也是丟了一棵淬體草進嘴里,慢慢嚼著把汁水和藥渣一起咽了下去。
第一棵吃下去之后張景一也就感覺體內有些發(fā)熱,并沒有其他什么特別的反應,再看“懶貓”也同樣如此。于是又過了好一段時間依然沒有異常時,又把第二棵、第三棵靈藥接連吃了進去。
帶來的干糧并不多,不過靈藥除了各種特殊的作用之外,似乎還能沖擊。這兩天時間里張景一和“懶貓”一直都在吃著那些一階和二階的靈藥。
“那傳說中的劇烈藥性,怎么沒有發(fā)出來的跡象?”到了第三天,就只剩下那四株御靈草還在手上,張景一把玩著僅剩下的靈藥,也不知道怎么個辦法。
唯一慶幸的是“懶貓”身上的毒似乎已經(jīng)得到遏制,不再如前幾天那么奄奄一息,呼吸也愈加平穩(wěn)起來,算是個好兆頭吧。
據(jù)說靈藥的等級越高,藥效就越劇烈,張景一不敢冒然服用,更何況那雷虎要折騰到這個時候起碼還有兩三天時間,這藥就留著最后兩天充饑吧。
這里沒有白天晚上的概念,通道里也鑲嵌著一些發(fā)出光亮的靈石,張景一只是以他的作息時間來計數(shù)。
這一天夜里,他抱著懷里的狗躺在地上熟睡,看起來并沒有任何異樣。但沒過一會,這一人一狗便是渾身冒汗,轉瞬之間大汗就浸透了衣衫和皮毛。
等到張景一從燥熱當中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大汗淋漓,就連先前躺著的地面上也是一灘水。
如此狼狽的場景并不是最重要的,如今的他渾身如同置于火堆當中,被千萬烈火烘烤著。把身上的衣物全部除去也沒有絲毫緩解,感覺到體內的每一個地方都涌動著無數(shù)的火苗,仿佛要將全身都吞噬進去。
“這……怎么回事?”張景一大駭,
以自己親身感受到的這種澎湃的體內沖擊感,似乎是服用藥量過大的癥狀。根據(jù)藥書上介紹,若是藥性過于強烈,或者是藥量過大,容易導致渾身淤積著極為強大的力量,造成這種灼燒感。
就如同一個充滿水的氣球一般,若是沒有排泄或是引導的話,最終會直接爆體而亡。
通常來說直接服用靈藥是比較魯莽的,往往只要藥物直接下肚,那么入體之后藥效便是以爆炸性的速度被吸收掉,并且不斷地沖擊著渾身上下。但是若吃進去之后過一段時間并無太明顯的反應,或者是藥效出來后又慢慢平息下去,就說明藥物已經(jīng)被體內吸收掉了。
可是先前他們在服用靈藥的時候,卻是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藥效的沖擊,更何況“懶貓”的毒也得到了緩解,張景一自然就認為這個藥已經(jīng)被吸收了,所以才會接連服用。
這回似乎是此前連續(xù)服用的靈藥當中,里面的藥效同時起了作用。
“??!”張景一也忍不住疼得叫了一聲。
就連一直都昏睡不醒的“懶貓”,也因為這種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灼燒感而醒了過來,并且一副極為痛苦的表情,在地上翻騰著。
仿佛身體當中的每一塊肉、每一滴血、每一根骨頭,甚至是毛發(fā)全部都被烘烤成虛無。
張景一看到懶貓的黃色皮毛都翻騰著,轉瞬便是不見,渾身只剩下鮮紅的血肉,皮毛在轉瞬之間無影無蹤。但是沒多久,那身狗皮似乎又回到身上,然后一根根的狗毛從無到有慢慢生長著,似乎皮毛又在虛無當中凝聚起來。
再看自己的渾身上下也同樣如此,渾身的皮膚變得透明起來,然后迅速氣化掉,渾身上下只剩血肉。最后連血也干涸了,肉也凝固起來再度氣化,剩下的就只是骨頭……
沒過多久,血肉重新回來,皮膚也再度覆蓋在全身。
然而這樣的灼燒并不只是一次,而是反反復復折騰了無數(shù)次,疼得張景一和徐默死去活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也許是一天,又也許是兩天,甚至可能是三天。這種痛楚感幾乎讓這一人一狗昏厥過去,卻還是強行忍了過來,要是真的放棄抵抗暈過去的話,恐怕這一睡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巨大的痛苦對于體力的消耗極大,等到痛苦的灼燒感開始慢慢消退,似乎那磅礴的藥效總算過去了,等到稍微能夠人受得了的時候,張景一已經(jīng)渾身虛弱,甚至連抬手的力氣也沒有了。
掙扎著坐起來,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休息了好一陣子,張景一這才緩過勁來??聪蛱稍谶吷系摹皯胸垺比杂型纯嘀?,看起來它還沒有完全消化掉那些靈藥。
大約過了一兩個時辰的模樣,半睡半醒狀態(tài)下的張景一忽然聽到一聲巨響無比的并且極為猙獰的吼叫聲!赫然就是那只追殺他的成年雷虎!這一嚇讓他條件反射一般,猛地一竄就從坐著的狀態(tài)蹦了起來。
“哎喲!”這一跳之下,腦袋便是砰的一下,居然撞到石室頂上!
雖然劇痛無比,但卻是讓張景一極為震驚,這石室有兩丈高,平時就算是他修習過煉體武學體能和爆發(fā)力遠超常人,全力一跳之下也就勉強勾得著石室頂上。
如今這狀況……吃了一大堆靈藥之后的張景一,爆發(fā)力居然強到如此,無意當中的一蹦之下腦袋竟能撞到頂上!
難道,這一大堆藥亂吃之下,居然能改變自己的體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