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摔門而去的大男孩兒,洛芊芊感覺心里有些發(fā)虛。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的確,她是看不起張凡,看不起這個靠著拉關(guān)系走后門混進這所學校的低能兒??墒莿倓偟哪切┡鸩⒉皇浅鲎詫埛驳膮拹?,而是因為她的心里很亂,很緊張,很無助,需要一個能夠讓她發(fā)泄壓力的地方。
剛剛,他說什么來著?是不是說想要幫自己?
不,這肯定也是在演戲,為了讓自己對他改觀,一定是這樣!
洛芊芊在心里不停的念叨著張凡就是個壞人,是個低能兒,可是越是這么想,她就越覺得自己身上一陣陣的發(fā)冷。
兩天了,自己一直坐立不安的,平時玩得好的姐妹們似乎對她的狀態(tài)熟視無睹,到現(xiàn)在為止真正上來問自己怎么了,需不需要幫助的,好像就只有那個低能的無賴。
也許,他是真的好心吧……
短暫的愧疚之后,洛芊芊把那些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腦海里的情緒全都甩了出去,她現(xiàn)在要考慮的不是這個,哪怕那個姓張的真的是個好人又怎么樣?自己眼下的困難沒有人能幫得上,沒有人!
一節(jié)課,就那么上完了,一向喜歡學習的洛芊芊甚至不知道這節(jié)課上老師到底都講了些什么。腦子里面只剩下一團漿糊。
她想到了遠在家鄉(xiāng)的父母,然后又想到了報警。
可是到了最后,她搖了搖頭,把這些全都從腦子里給甩了出去。
家里的情況她清楚的很,自己的事情和家里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至于報警……洛芊芊掏出手機在撥號界面上按下了“110”三個數(shù)字,可是最后那個撥號鍵卻無論如何都按不下去。
報警真的有用嗎?對于這個洛芊芊一直是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他們說過警方有他們的人,這個洛芊芊選擇不信,可是他們說就算報了警也沒有用,頂缸的人多了去了,隨便報。
洛芊芊真的怕,如果他們把那些她的把柄扔出去的話……什么?;ǎ裁刺熘溑?,全都會變成一個笑話,甚至于遠在天邊的父母也會因為她而抬不起頭來。
無視了身邊閨蜜的叫喊,行尸走肉一般回到自己的宿舍,洛芊芊一言不發(fā)的走進衛(wèi)生間,用她那套讓同寢室姐妹羨慕不已的昂貴化妝品給自己畫了一個美美的淡妝。
真的很美,就像是用冰雪雕琢出來的美人一般。
然后洛芊芊在自己的鋪上坐著發(fā)了足足半小時的呆,直到她的手機叮咚一聲響起,短信上出現(xiàn)了“南門”兩個字,她才從柜子里拿出她那個lv的包包,邁著僵硬的步子走出了宿舍樓。
學校的南門距離外語系的女生宿舍樓并不遠,可是洛芊芊卻覺得自己足足走了一輩子那么久。不,也許一輩子還不夠,如果時間和空間可以拉長的話,她寧愿腳下的這段路需要用十輩子甚至一百輩子去走完。
可惜,路就只有那么長。當手機第二次響起催促的電話鈴聲時,洛芊芊還是走到了門口。
一聲清晰的剎車聲響起,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了洛芊芊的面前,車門打開,后排的座位上坐著一個只穿著休閑長褲和襯衣,頭發(fā)凌亂,脖子上還掛著一條大金鏈子的男人。
洛芊芊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她現(xiàn)在很怕,兩條腿都在發(fā)抖,可是她知道自己沒得選,車門開了她就只能坐上去。
左手緊緊的握住lv包包的帶子,仿佛那樣可以讓她得到一份支撐她走下去的力量一般。
“磨蹭什么?趕緊上車。”
男人翻了個白眼,那語氣就像是在吆喝一條狗。
沒錯,就是吆喝一條狗。平日里在學校,身為?;ǖ穆遘奋范际潜荒猩鷤兦昂艉髶淼墓┲?,什么時候會有人用這種口氣喊她?
咬了咬牙,洛芊芊還是坐上了車后座。她沒有選擇的余地。
“校花就是?;?,長得還真挺不錯的?!蹦腥擞醚劬ι舷麓蛄苛寺遘奋穾籽郏笾鵁燁^狠狠吸了一口,滿是黃牙的臭嘴一張,一口夾雜著口臭的煙霧噴在了洛芊芊的臉上,嗆得洛芊芊忍不住咳嗽了起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里,淚水在不停的打著轉(zhuǎn),似乎隨時都能從眼眶里落下來。
“我說,你哭喪著個臉是等著給誰看呢?”
金鏈男突然丟下手里的煙頭,探身過來一把捏住了洛芊芊的下巴,臉上的表情十分兇惡,就好像要把洛芊芊給吃了似的。
“沒,沒有,我,我只是有點怕,等,等一會兒就好了?!?br/>
洛芊芊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著話,完全沒有了之前在教室里對張凡喝罵的勇氣。
“怕?這就怕了?嘿嘿,恐怕你該害怕的東西你現(xiàn)在還沒見過呢。”
男人說著一只手朝著洛芊芊的胸口摸去,不過在洛芊芊尖叫著雙手護胸的時候,男人的手又停了下來,然后揚起來就朝女孩兒的臉上抽了過去。
洛芊芊嚇得又是一聲驚叫,好在男人的巴掌在扇到她的臉蛋前就停了下來,并沒有真的抽中她粉嫩的面頰。
“你自己什么情況自己不知道是嗎?老老實實的,別耍什么幺蛾子,安排你怎么樣你就怎么樣,否則的話會有什么后果,我想你自己應(yīng)該清楚?!?br/>
“嗯,我,我知道了。我不會亂來的。”
看著那漸漸放下去的巴掌,洛芊芊懸在嗓子眼的心臟終于落回了肚子里,那一巴掌下來,自己的臉蛋說不定就毀了。事到如今,也只能乖乖的跟著男人走了,只希望他們之后能按照約定好了的做,不要再讓自己做什么過分的事情。
當然,所謂的約定,效力到底有多強,洛芊芊自己心里也明白的很,如果他們反悔的話,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和他們爭辯,現(xiàn)在只能祈禱這幫人的信用并沒有她想的那么糟糕了。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最后停在了一棟很大的建筑物后面。
因為某些原因,洛芊芊平時并不怎么離開學校,對這附近的一切根本就是陌生的,連自己身處何處都不清楚。
“下車?!?br/>
金鏈男吆喝了一聲,自己先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從一扇小門走進了那棟建筑。
洛芊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下奧迪車,站在門口,想要先探頭朝里張望一下,卻被那男人惡狠狠的吼了一聲。
“看什么看,趕緊進來,等會兒有的你看的!”
洛芊芊縮著脖子,微低著頭跟著男人走進了那扇小門。
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條很干凈的走廊,走廊兩邊是一個個并列的房間,其中好幾間都開著門,洛芊芊看到這些房間里面的布置好像是電視上看到過的那種化妝間,一個個年輕男女正在里面換衣服的換衣服,化妝的化妝。空氣中充滿了粉底那甜膩膩的香味兒,讓平日里只畫淡妝的洛芊芊感覺鼻子很不舒服。
“大哥,我,我也是要在這里化妝嗎?”
洛芊芊不太確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和她聯(lián)系的人也并沒有說過今天到底要她做什么。
“畫什么妝,你要跟著他們一起去大廳里面跳舞?趕緊給老子過來,別特么磨蹭!”金鏈男很不耐煩的朝著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哦,哦,我知道了。”
到了這個地方,要做什么已經(jīng)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了,洛芊芊認命的跟著金鏈男一路走進了電梯,上了八樓。
相比于一樓,八樓的樓道里要安靜了很多,檔次也高了很多,沒有那種小房間,只有一個個大大的包房,空氣中處了淡淡的香水味之外還彌漫著一些飯菜的香氣,洛芊芊茫然的看著那一個個穿的很周正很規(guī)矩的服務(wù)生和女服務(wù)員,不太清楚自己被帶來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服務(wù)員嗎?不可能吧。
“當當當”
金鏈男帶著洛芊芊走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門前,用手在上面敲了敲,片刻之后,一個身穿紅色旗袍的年輕女人從里面打開了房門。
這女人看起來要比洛芊芊稍微大一點,二十五六歲左右,模樣俊俏,身段妖嬈,舉手投足間充滿了讓男人難以自拔的風情。
“老金,怎么才來?這個就是你帶來的人?那位爺?shù)囊螅苓_到嗎?”
女人一副慵懶的模樣,身子靠在門框上,瞇起眼睛把洛芊芊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洛芊芊沒來由的打了個哆嗦,同是女人,本來被對方多看幾眼也沒什么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覺得后脊梁一陣陣的發(fā)毛,就好像是老鼠被眼鏡蛇盯上時那種手足無措的感覺一般。
“我看成。這漂亮勁兒可不輸你?!?br/>
金鏈男的手很不規(guī)矩的在女人腿上摸了一把。
“喲,我看你就是喜新厭舊,看老娘的時間長了,看膩歪了吧。那行吧,就這么樣吧。”
女人很是嫵·媚的白了金鏈男一眼,伸手抓住了洛芊芊的手,把她拽向屋子里。
“妹子,你可的上點心了,姐姐今天可只有半天的時間用來調(diào)·教你,規(guī)矩學不好的話,你可是會有大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