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的棺蓋是打開著的,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洞口有從里而外拔開的痕跡,那清晰的手掌印仿若一道電光,擊得雁兒從頭麻到腳。
她記的極為清晰,夫人右手上戴著一串龍骨珠,雁兒從未見她取下過,臨死之前還不住的用左手摩挲著,眼中帶著淡淡的遺憾和悲傷。
這個手掌印五指向外,靠近手腕的地方,有一圈印子,正是那串龍骨珠壓出的痕跡。
旁邊的泥土上有一個鞋印,鞋印上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小熊印記。雁兒記得,小姐曾經(jīng)給夫人做過一雙鞋,那是小姐學做的第一雙也是最后一雙鞋,鞋底針線有一處參差不齊,看上去不太美觀。小姐最后在上面繡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
夫人很是喜歡,一直舍不得穿。直到她去世,才穿到腳上。
“小姐,夫人……”雁兒后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詐尸”二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可兩人心里卻明白得很,林雨曦亡故四年,就算尸身不腐,也絕不可能復活。
兩人不約而同想起上午所看到的冥尸,莫非……莫非幽邪門已經(jīng)開始召喚世間死尸了?可是,明明那封印還在,所有的冥尸都還在沉睡。
悠然只覺手腳一陣冰涼,娘親生前極愛干凈,又特別在意自己的容貌,她怎么甘心與那些又臟又惡心的冥尸為伍?
雁兒緊張的看著悠然,只見她唇白如紙,神色滯然。不過片刻,她忽然瘋了般朝山上奔去!
“小姐!”
雁兒猶豫了一瞬,隨即便跟了上去。
悠然一路狂奔,憑著記憶跑到林中,林中雖然清幽不見陽光,卻沒了那種陰森瘆人的感覺,更詭異的是,洞口不見了,只有那個叫做寶兒的少年在林中昏睡。
她發(fā)動靈力,將方圓幾米內(nèi)的雜草樹木全都清理開去,雁兒一邊哭泣一邊幫忙。
沒有!
什么都沒有……
四周一片平坦,根本沒有洞穴,或填埋的痕跡。
近乎瘋狂的悠然最后將視線落在依舊昏睡的少年身上。
“醒醒,你快醒醒!”
少年悠悠的睜開迷茫大眼。
如果他不癡傻,便會看到悠然一雙眸子充滿了血絲,面色淡然,卻帶著絕望和不顧一切的愴然。
“姐姐。”他開心的笑了,下一刻,悠然的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衣領(lǐng)。
“洞呢,那個洞穴呢?”
“姐姐好痛!”悠然長長的指甲,陷入他的脖頸。
“我問你那個洞穴呢,那些冥尸去哪里了?”悠然瞪大猩紅的眸子怒吼。
“冥尸!”少年眼中露出驚恐,顧不得脖頸被悠然掐出血來,他忽然一蹦而起如八爪魚般纏住了悠然。
“姐姐救命,不要丟下寶兒!”
少年冰涼的手指碰到悠然的皮膚,她猛然從瘋魔中清醒過來。雁兒也反應(yīng)過來,急忙上前將少年連拉帶扯扔在地上。
“嗚嗚……”少年一邊哭著,一邊揉被摔痛的屁股。
悠然想到一個問題,這片林子她從前與雁兒不知來過多少次,山下的村民也經(jīng)常上山來,可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洞穴。
莫非跟碧蕪島的封印有關(guān)?那個洞穴因為封印松動了,所以才露出來,先前被這個少年再次封緊,所以洞**也被封住消失了?
悠然再次走向少年。
“你到底是誰?”
她目光凌厲,面色寒冷,少年嚇得直哆嗦。
“姐姐,寶兒,我是寶兒啊!姐姐不記得了嗎?”他伸手想要拉悠然的手臂,很快又怯怯的縮了回去。
悠然和雁兒都有些微怔。
“你與幽邪門什么關(guān)系?”
“幽邪門?”寶兒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寶兒不知道?!?br/>
“你從哪里來?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從哪里來?”寶兒眉頭微皺,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樣,“對哦,這里是哪里?”他茫然的四處打量,隨即目光落在悠然身上。
“姐姐,不是你帶我來的嗎?莫非你也忘了?”
“嗚嗚……”他忽然大哭起來,“姐姐,寶兒好害怕!嗚嗚……”
悠然這才感覺有些不對味,這少年似乎有些不正常只是此刻她無心管別的事。
悠然不再理會他,怔怔望著前面,眼睛干澀得幾乎看不清。
雁兒看著她孤寂而無助的背影,仿佛隨時會煙消云散般,不由得一陣害怕,大哭著上前晃著悠然的手臂。
“小姐,你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吧,雁兒求你了?!睕]有人比她清楚夫人在小姐心中的位置。
“傻丫頭!”悠然的唇角微微彎了彎,抬手替她理了理雞窩一樣的亂發(fā),抬腳朝山下走去。
雁兒擦了把眼淚急忙跟上。
“小姐,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悠然腳步微頓隨即又大步向前。不論如何,娘親的尸身一定要找到。隱了這么多年,如今是該出去的時候了。
寶兒依舊嗚嗚哭著,跟在后面。
雁兒呵斥了他幾次,不許他跟著,寶兒越發(fā)凄厲的嚎哭著叫:“姐姐,別丟下寶兒,寶兒只有姐姐了?!?br/>
悠然似乎沒聽見,只任由他哭鬧跟著。
太陽西斜的時候,一個破舊的農(nóng)莊出現(xiàn)在視線中,農(nóng)莊年久失修,圍墻早已斑駁,有些地方甚至出現(xiàn)坑洼和下雨時泥土被沖走后留下的痕跡。
木質(zhì)的大門微微傾斜,某些地方還有腐爛的痕跡。遠遠望去,這就是一個無人打理的農(nóng)莊,似乎已經(jīng)廢棄許多年了。
雁兒上前將門鎖打開,伸手一推。
“嘎嘎嘎……吱——呀!”大門顫顫巍巍開了,幾人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類似一進式四合院的小院,院子很小,除了墻角種了一些蔬菜瓜果和幾株未知名的植物之外,其他地方都光禿禿的。
朱熙國地廣人稀,大戶人家喜歡在房舍周圍種滿植物,以保證靈氣充足,方便修行,所以他們對房間的要求不會很高,但會大面積修建花園。
這個別莊,一看就是主人偶爾來山上打獵的時候歇腳的地方,所以極為簡陋。
里面的房間同外面看到的一樣破舊,沒有人修葺,沒有人打理,只有悠然和雁兒兩個人勉強住著。
“你到底是誰?”大門剛關(guān)上,悠然突然出手直指寶兒要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