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卿這樣說完之后,那個婦人倒是真的有些驚訝。
卻又有些遲疑著,不敢相信。
蘇酒卿微微垂下眼眸,肅穆言道:“就算你不相信我,我畢竟還有那么大一個酒樓在那里。”
“而且我未婚夫是誰,你也應該知曉,我著實也沒有必要騙你?!?br/>
蘇酒卿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情如果不是我自己不好出面,我也不會找上你,而且我可以保證一定不管在什么時候都保護好你,不會讓你出事。”
一個做母親的自然最大的心愿,應當就是能夠看顧自己的孩子,平安長大。
蘇酒卿覺得那兩個孩子也的確是可憐,已經(jīng)沒了父親,如果再沒了母親的話,又該怎樣生活下去?
她又不是謝云瀾,自然不會將事情做得那樣絕。
蘇酒卿這樣說完之后,那個婦人幾經(jīng)猶豫之后,到底還是重重一點頭:“既然是這樣,那我就金萍小姐的差遣。”
蘇酒卿點了點頭,而后又將事情重新細細的囑咐一遍。
同時也是叫了蘆芽過來,將這件事情吩咐給了蘆芽。
只讓蘆芽好好的保護那個婦人,不許有半點的損傷。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明明前世有過那樣的事情,可是蘇酒卿現(xiàn)在還是下意識,第一個就想到的就是蘆芽。
可能是因為有過那樣的印象,所以心里頭也覺得蘆芽是有本事的。
這樣的事情交給蘆芽去做,一定能夠被做好。
蘆芽也是有些誠惶誠恐,不明白這樣重要的事情怎么就只交托給了自己?
看著蘆芽那副樣子,蘇酒卿倒是忍不住,一下子就笑出聲來。
蘆芽現(xiàn)在這個樣子倒是和他印象中的也不一樣??磥憩F(xiàn)在的蘆芽也不過就是一個小丫頭罷了。
或許因為有了不一樣的境遇,所以將來蘆芽也會變成完全不一樣的樣子吧。
蘇酒卿微微晃了一下神,隨后就又拍拍手,讓二人先下去。
而后蘇酒卿想了一想,又忙叫春月過來。讓春月先去給他們幾人弄點兒吃的,尤其是蘆芽和竹桃。
這兩人從昨日夜里恐怕就沒有吃什么了。
而且也是一直沒有休息,也不知怎么就能扛得住的。
不過這件事情,蘇酒卿覺得蔣旬一定很快就會知道的。
畢竟蔣旬那樣厲害,怎么可能瞞得過蔣旬呢?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蔣旬就叫人將蘇酒卿接進了宮里去。
然后等到見了蘇酒卿,蔣旬也不說話,只是意味深長的沖著她笑。
蘇酒卿深吸一口氣,隨后連忙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來,然后湊上去,柔聲的言道:“那件事情你都知道啦?”
蔣旬只是挑眉,仍舊不言語。
蘇酒卿就心知肚明,只恐怕蔣旬還真就是什么都知道了,當下她眼珠子靈動一轉(zhuǎn):“是不是蘆芽和竹桃告訴你的?”
蔣旬輕輕搖了搖頭:“你也不用再試探我了,我自然有我的法子知道?!?br/>
小心思又被蔣旬一眼看穿,蘇酒卿更加的尷尬起來。
不過仿佛這樣的情況也已經(jīng)習以為常,所以蘇酒卿很快就又緩過勁兒來,壓根兒看不出絲毫異樣,若無其事的就將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后。
看著蘇酒卿這幅樣子,蔣旬又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然后蔣旬輕笑一聲,如此說道:“對了,你覺不覺得最近發(fā)生了一件事情?”
蘇酒卿自然是詫異非常。
但是又好奇無比,所以當下蘇酒卿就連忙追問:“是什么事情?”
蘇酒卿既然上鉤,蔣旬自然也就沒有客氣,當下對著蘇酒卿笑道:“某人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這個某人蔣旬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一定指的是蘇酒卿。
蘇酒卿面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隨后慢慢的崛起嘴來,一臉的不樂意。
更是輕聲細語的質(zhì)問蔣旬道:“世子難道不覺得這樣說一個姑娘家有些過了?畢竟小姑娘臉皮薄,哪里經(jīng)得起你這樣說?”
這話簡直就讓蔣旬幾乎想大笑出聲。
而且一句話更是憋在了蔣旬心里。
分明就是一個活了好幾十歲的人了,說是小姑娘,難道自己都不覺得害臊的嗎?
不過這話蔣旬確實不敢說出來了。
要是真惹得蘇酒卿生氣了,那可怎么哄才好?
雖然已經(jīng)是一個活了幾十歲的人,但是總歸,畢竟還是個小姑娘的。
蔣旬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女子呀,不管年歲多大。在自己真正信任依賴的人面前,永遠也就是一個小姑娘的心性。
既然是要和她在一起過一輩子,那么護著她,寵著她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蘇酒卿看蔣旬,半晌不說話,倒是被他笑得有些發(fā)毛。
然后悻悻的就做了口也不敢猜,逼著蔣旬來哄自己,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然后就將這件事情暫且拋在了腦后。
然后蘇酒卿就問了蔣旬一句:“對了,既然你知道這件事情了,我也就不跟你細講了。你覺得這件事情我做的對還是不對?”
這話問得——
蔣旬有些無奈的看了蘇酒卿一眼,然后緩緩說出自己的看法:“這件事情,倒是無關(guān)對錯?!?br/>
蘇酒卿聽著這話,聽得微微一愣,然后就有些尷尬的討好一笑。
她心里十分清楚,蔣旬這是已經(jīng)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她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蔣旬同意這件事情。
哪怕是默許也好。
這樣事情真鬧大了的時候,蔣旬肯定會站出來給她做后盾。
蔣旬對于蘇酒卿這樣的小心思,可以說是無奈了。
但是同時心里不知為何,又覺得十分甜蜜。
總覺得蘇酒卿肯這樣對自己,用小心思來算計,還表現(xiàn)的如此明顯,分明就是一種變相的撒嬌。
而且蘇酒卿這樣事事征求他的同意,更是叫他覺得心中受用無比。
要知道,蘇酒卿畢竟不是尋常的小姑娘家,性格早也和別人不一樣,蘇酒卿肯這樣對他其實也是一種無聲的信任。
既然是如此,蔣旬當然是不可能不開心。
蘇酒卿又嘆了一口氣:“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在我肚子里放蛔蟲了?!?br/>
不然怎么會永遠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