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美國佛羅里達州。
臨近海邊的一處別墅內(nèi)。
女人柔聲哄著懷中四個多月的嬰兒,時不時輕聲和他說話,可嬰兒卻像是聽不見一般,只知道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四處瞄,對這個世界好奇得不行。
沈其軒推門進來就看到這樣溫情的一幕,他站在玄關(guān)處換好鞋子,又進廚房洗了手才出來。
動作自如的從女人懷中接過男嬰,“湯圓今天乖嗎?”
女人點頭,“嗯。”
沈其軒開心的逗著嬰兒玩了一會,方才不忍的說道:“歡歡,今天是帶湯圓去醫(yī)院復查聽力的日子?!?br/>
聽到這里,易歡身形一頓,眼淚情不自禁的自眼角流了出來,她痛苦的捂住臉,“其軒哥,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太自私了,所以湯圓才會一出生就先天性失……”
最后一個字,她哽在了喉嚨里。
一年前唐雨柔給她注射的那管藥早就被沈其軒買通的護士給換成了羅伯特最新研發(fā)出來的抗體,因為之前只在動物身上做過實驗,所以并不知道用在人的身上需要多久適應。
但當時已經(jīng)沒有其他辦法了,沈其軒只能鋌而走險試了這個方案,注射完抗體的易歡因為不適應陷入了休克狀態(tài),唐雨柔便以為她死了。
人都死了,她當然不會再要她的眼角膜,畢竟她也不需要,她真正的目的就是讓易歡死。
看著易歡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時,她有動過讓陳醫(yī)生取出她眼角膜的想法,畢竟做戲要做全套,不然怎么騙過傅易城?
可一個小時后,陳醫(yī)生卻跑到病房來告訴她易歡的尸體已經(jīng)被沈其軒帶走了,眼角膜自然沒有取出來。
沈其軒帶走易歡后就把她交給了羅伯特,羅伯特則帶著她乘坐私人飛機先行去了美國,而他則買通火化場的人弄了一壇假骨灰,因為不知道易歡的情況,他那會在傅易城面前呈現(xiàn)出來的悲傷和憤怒全都是最真實的,所以傅易城并沒有看出任何的破綻。
等辦完易歡的“后事”后,他就飛去了美國的一家醫(yī)院任職,明面上是換了一個新的環(huán)境工作,實際上是為了就近照顧易歡。
在起飛之前他就接到了羅伯特的電話,易歡已經(jīng)醒了,雖然抗體有了效果,但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才能最終確定。
當時所有的醫(yī)生都建議易歡打掉孩子,畢竟她自己的病還沒有完全好,她肚子里的孩子會吸收她的養(yǎng)分,對她的恢復不是很好。
可她堅持要留下孩子,畢竟這是她和傅易城的孩子,縱然他已經(jīng)不愛她了,可他們曾經(jīng)那么相愛,她自私的想生下這個孩子。
因為身體不好,懷孕期間易歡吃了吐,吐了吃,別人前期都能胖個十多斤,可她的體重卻急劇下降,直到孩子六個月了,她的體重才慢慢增加了一點。
湯圓出生的時候早產(chǎn),生出來才三斤六兩,像只小貓一樣小,看到兒子的那一刻,易歡流下了喜悅和心疼的淚水。
湯圓在保溫箱內(nèi)住了將近一個月,出院時做體檢聽力卻不合格,當時易歡心里就滑過了一抹不好的預感,直到后面三次檢查都不合格,她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也因此自責不已。
沈其軒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歡歡,你的病都能治好,湯圓還這么小,他的機會更多,你要相信這一點!”
易歡吸了吸鼻子,重重的點頭,“嗯!如果可以,我寧愿代替湯圓受一切的罪。”
沈其軒溫柔的幫她擦掉淚水,“不!你受的苦已經(jīng)夠多了,湯圓也會沒事的,相信我。”
易歡知道其軒哥是在安慰她,可她也只有選擇相信,她的小湯圓那么可愛無辜,不應該聽不到這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