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入座沒多久,就聽到一個太監(jiān)高聲道,“皇上駕到。”
隨后,身著一身明黃色龍袍的秦耀天在魏公公的陪伴下緩緩走上了永慶殿,跟在他身后的,則是太后,皇后,以及后宮中的四位貴妃。
永慶殿上的所有人都跪倒在地,齊聲高呼,恭迎皇上入座。
秦耀天入座以后,道了一聲“平身”,目光從殿上眾人身上掠過,他的目光依舊銳利,有種不怒而威的氣勢,但卻還是無法掩飾他消瘦了許多,略帶倦容的身形。
從圍場回來后的這段日子,他的身體一直不太好,終究是上了年紀(jì),精力也大不如前了,好在太子已立,即便有什么事,也不用擔(dān)心朝政無人處理。
魏公公宣讀了一下昭告后,晚宴便算是正式開始了。
笙歌響起,一群身著大紅色宮裝的舞姬娉娉婷婷地上了大殿,隨著樂聲翩翩起舞。
安知錦坐在位上,目不斜視地盯著桌上的前菜七品,雖然每個碟子的分量不多,但制作卻都十分精致,一點(diǎn)不輸現(xiàn)代的菜品,看得讓人胃口大開。
這是她在這里吃得第一頓年夜飯,也是她第一次和這么多人一起過年。
“娘子,你吃吃這個,這叫做姜汁魚片,是用快馬從沿海送過來的,以冰塊封存,能夠保持魚肉鮮美滑嫩,做前再用腌料以及醬油和糖腌過,輔以姜汁去腥,清香味美,”一說起吃的,秦子銘就滔滔不絕了,他深吸了一口香氣,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安知錦面前的碟子里,贊不絕口道,“這等菜品,也就只有在宮宴上才能吃到了,平常是沒這個口福的。”
從沿海運(yùn)送鮮魚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也需要五六日,跑死了多少匹馬不說,單是這保鮮所下的本錢,就不是一般商家能負(fù)擔(dān)得起的,也就只有皇室的貴族,才能吃得上這種美味了。
安知錦嘗了一口那魚肉,果真如秦子銘所說,入口爽嫩鮮滑,雖帶了一絲甜味,卻恰到好處,一點(diǎn)不膩,她便看了一眼秦子銘,“我倒是覺得,你做飯應(yīng)該挺好吃的?!?br/>
“不不不,本王不會做飯?!鼻刈鱼懸宦犨@話,心中馬上警鈴大作,他是喜歡到處吃美食,可沒做飯這個愛好,再說了,一個大男人做飯成何體統(tǒng)。
“試著做做不就會了,你吃過這么多美食,做出來的飯菜一定不會差到哪里的?!?br/>
安知錦話音剛落,不等秦子銘回答,就聽蘇白開口道,“王妃娘娘,且不說王爺會不會做飯,自古以來,男主外女主內(nèi),這做飯,自然是女人家的事……想是王府里的廚子做飯不合娘娘的口味了?那在下改日送娘娘一個,包您滿意……”
“好啊好啊,”秦子銘一聽蘇白開口了,眼睛瞇起笑道,“上次本王在你那兒吃的那道五香仔鴿,味道甚好,正想問問你是哪位廚子做的……”
“王爺既然喜歡,說一聲便好,在下明日就將他送到幕王府?!?br/>
聽著蘇白滿是寵溺的語氣,不知怎地,安知錦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不悅。
這秦子銘到底是誰的夫君?
晚宴持續(xù)了約有半個時辰,秦耀天便以身體不適為由,先行退場了,接著,太后,皇后以及四位貴妃也都緊跟著走了,只留下了秦輝這個太子主持大局。
皇帝一走,殿上眾人自然就無所顧忌了,晚宴現(xiàn)場的氣氛一下子活躍了不少。眾賓推杯換盞,觥籌交錯,豪言笑談,一派熱鬧景象。
蘇白和秦子銘二人在一旁秀恩愛,安知錦只是十分安靜地吃著自己的東西,吃著吃著,她覺得似乎有一道目光從始至終一直在注視著自己。
微微側(cè)臉,她看到秦修陽正看著她,臉上說不出是什么表情。
這殿上的長案之間的距離本來也就不過半米,因此她這一側(cè)臉,發(fā)現(xiàn)她和秦修陽的距離竟然很近,四目相對,秦修陽看著她的眼神,讓她十分別扭。
“王妃娘娘,”這時,一聲呼喚落入了她的耳際,安知錦一回過頭,赫然發(fā)現(xiàn)夏凡站在她面前,手中捧了一杯酒,看著她微笑如水,“在下想敬你一杯。”
“多謝夏世子?!卑仓\見狀,連忙端起手邊的酒杯,站起身來。
“王妃娘娘對在下照顧有加,在下心中十分感激,不知如何表達(dá),謹(jǐn)以此杯敬謝娘娘,在下干了,娘娘隨意。”說完,夏凡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安知錦見狀,也舉起酒杯,正欲干了,冷不防一只手伸過來奪過了她手中的酒杯。
“夏世子,王妃不勝酒力,這杯酒還是本王和你喝吧。”秦子銘看著一臉溫柔笑意的夏凡,恨得牙癢癢,這小子,怎么總是陰魂不散地纏著他家娘子,什么照顧有加,呸,安知錦又不是他媳婦兒,憑什么要照顧他!
夏凡目瞪口呆地看著秦子銘奪過那杯酒一飲而盡,然后又拿起了桌上的酒壺,一邊給他倒酒一邊說,“夏世子,今日可是個大好日子,來,咱們再多喝幾杯吧?!?br/>
“好?!闭l知夏凡竟十分爽快地答應(yīng)了,“在下先干為敬,王爺您隨意?!?br/>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舉起酒杯又一飲而盡。
秦子銘也沒料到他竟然會這么爽快,眸中閃過一絲陰險之色,又給他倒了一杯,“本王都不知道夏世子酒量這般好,來,多喝幾杯?!?br/>
他就不信這小子是鐵做的,多少酒都灌不醉他。
就這樣,秦子銘一連灌了夏凡三杯酒,夏凡卻依舊是面如常色,甚至連臉上的笑意都沒減一分。
這時,安知錦的目光卻透過面前的倆人,落在了他們身后不遠(yuǎn)處的地方,那邊是安侯府的桌子,安玉和周氏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安知顏也跑卻和別人喝酒了,只有安知洛一個人坐在位上,一臉苦悶。
她正想走過去,卻看到一個身著藍(lán)衣的女子上前,和安知洛說了幾句什么,安知洛便十分興奮地起身,跟著她一起出了永慶殿外。
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太好的預(yù)感,安知錦想也沒想便邁腿跟了上去。
“哎,娘子,你要去哪里呢?”秦子銘見她突然要走,正欲放下手中的酒壺去追她,卻不想一把被夏凡拉住了。
“王爺,您的酒還沒喝完呢?!毕姆部粗樕蠏熘鴾\笑,讓人覺得如沐春風(fēng)。
“誰要和你小子喝酒了!”秦子銘一把甩開了他,連忙追安知錦去了,“娘子等等為夫啊……”
夏凡見此,有些不解為何秦子銘對他的態(tài)度忽然就變成這樣了,目光瞥到坐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蘇白,便又端起了酒杯,“這位公子和王爺是什么關(guān)系呢?要不咱們喝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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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第二次PK沒有通過,花花很難過。
撲文也就意味著以后文文沒什么推薦,也就不會有更多的讀者。
這篇文,花花已經(jīng)盡力了,目前只能寫出這種水平的文文給大家看,不管怎么說,感謝一直支持花花的小天使們,雖然不多,但是真的很感激。
本文將在下周一直接上架,其實(shí)花花也想放棄的,但是沒有推薦也好,沒有人氣也好,沒有訂閱也好,花花只是想給這本文文的每個人物一個完整的結(jié)局,因為很認(rèn)真去寫了的,沒寫好是我能力不足,但是我還有很多很多東西沒寫。
我的小銘子,我的阿錦,我的蘇白,池景,安知顏,安知洛,秦修陽,秦輝,以及后面還有很多很多沒有出場的人物,不想將他們扼殺在這里。
沒有一條通往遠(yuǎn)方的路不充滿誤解和委屈。
與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