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曲阿城外。
紀靈率領的十萬淮南兵,與孫權(quán)率領的五萬江東兵,將曲阿城圍的水泄不通。
正當紀靈想要困死城內(nèi)的高義時,前線忽然傳來軍報:
【壽春城已破,陛下已經(jīng)兵敗身亡。如今徐州境內(nèi)有大量敵軍,正在分批乘船渡過淮河,淮南重鎮(zhèn)合肥城,亦是岌岌可?!?br/>
當哨騎念完軍報,作為袁術(shù)忠犬的紀靈,瞬間被氣得當場吐血暈厥,險些一命嗚呼。
而孫權(quán)得知消息以后,深知江東與淮南的聯(lián)盟已破,必然會分道揚鑣。
向來心狠手辣的孫權(quán),豈能甘心大好形勢瞬間破滅,經(jīng)過與周瑜的一番商議后。
當天夜里,孫權(quán)直接派人秘密暗殺掉紀靈,趁機奪取那十萬淮南兵的兵權(quán)。
并且以紀靈的虎符印信為憑證,打著替袁術(shù)復仇的旗號,向廬江郡太守·劉勛求援,請求調(diào)集五萬廬江兵北上,殺向合肥城。
而孫權(quán)也親率五萬江東兵,由曲阿一路殺向合肥城。準備與五萬廬江兵匯合一處,剿滅淮南境內(nèi)的敵軍。
……
五日之后,月明星稀。
合肥城外,逍遙津上。
孫權(quán)率領的五萬江東兵,與五萬廬江大軍,成功渡過淝水河,合兵一處,駐扎在逍遙津渡口。
營地里旌旗林立,帳篷連綿十余里,聲勢浩大。
早在大軍渡河之前,孫權(quán)就已經(jīng)派遣大量斥候,前去探查軍情。
得知合肥城內(nèi),僅有八千敵軍。城內(nèi)的主將,正是昔日在廣陵郡,阻擋孫策北上的敵將·張遼。
頓時,營寨內(nèi)的一眾吳兵們,皆是群情激奮,叫囂著要攻破合肥城,亂刃劈死張遼狗賊,血債血償。
此時,吳軍營寨里,主帥大帳內(nèi)。
孫權(quán)正在與劉偕商議軍情。
此番自廬江而來的五萬兵馬,就是由劉偕所統(tǒng)領。
此人是廬江太守劉勛的從弟,可謂是廬江郡的二號人物。
饒是已經(jīng)繼承吳侯爵位的孫權(quán),也要對其客氣幾分。
劉偕笑道:“此番在下受邀前來,只為協(xié)助吳侯,共同抵御敵軍兵鋒,不知吳侯有何戰(zhàn)略?”
孫權(quán)陪笑道:“合肥城雖然是淮南重鎮(zhèn),城高池深,但城內(nèi)守軍只有區(qū)區(qū)八千人,不足為慮。”
“兵法有云:倍則分之,五則攻之。如今我軍十倍于敵軍,自然是要攜雷霆天威,一戰(zhàn)攻破合肥城。”
“待明日奪取合肥城之后,咱們便可北渡淮河,直抵壽春城,在那里重新豎起袁氏大旗,召回散落在九江各地的孤軍游勇,然后一路揮師北上?!?br/>
“如今高義此賊,已經(jīng)被周瑜率領的十萬大軍圍困在曲阿城,而曲阿城內(nèi)的糧倉,根本無法維持太久,城破,那也是遲早的事。”
“屆時高義必然會從徐州調(diào)兵遣將,趕往曲阿城馳援,而我們正好能趁此機會,一路奪取徐州南部,甚至是直接奪取高賊的巢穴·下邳城。”
劉偕伸手一撫顎下長髯,聽的暗暗點頭。
“好一招調(diào)虎離山,直取敵巢,當真是后生可畏??!”
“那鄙人便告辭了,只等明日攻城,一戰(zhàn)奪取合肥城?!?br/>
待到劉偕走后。
營帳內(nèi)的一眾將領也紛紛告退,連日的舟車勞頓,使得他們很是疲憊,都各自回營休息,準備養(yǎng)精蓄銳一夜,以待明日攻城鏖戰(zhàn)。
只是在吳軍營寨里,鼾聲如雷時。
卻不知合肥城內(nèi),已經(jīng)準備好主動出擊的準備。
城門口處,張遼身披鎧甲,騎著駿馬,手執(zhí)長槍,目光如炬的掃視著前方八百狼騎。
可謂是:儀表堂堂,威風凜凜。
但在這冷峻的面容下,卻隱藏著一顆極其郁悶的心。
這段時間,身為并州狼騎里資歷最老,輩分最高的張遼,深深的感受到什么叫做:長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
先有袁左宗橫空出世,刀斬黑賊張飛,又以三千大雪龍騎擊敗三萬江東兵,奪敵戰(zhàn)艦百余艘。
而后又突然冒出一個褚祿山,這胖子更生猛,雨夜狂奔六百里,僅憑區(qū)區(qū)三千輕騎,就攻陷淮南第一重鎮(zhèn)壽春城,并且誅殺膽敢稱帝的袁術(shù)。
如今這些后輩們屢立奇功,而張遼自己卻依舊默默無聞,又豈能不羨慕嫉妒恨呢?
因此,當張遼收到領軍南下九江郡時,他二話不說,直接取出幾壇陳年佳釀,極力邀請臧霸等八驍將前來赴宴。
經(jīng)過一番推心置腹的好言相勸之后,臧霸幾人明白如今軍中人才輩出,若是不打幾場硬仗,怕是以后軍中就是那些黃毛后輩們的天下了。
最終,臧霸等人各自回營,精心挑選出五百名最強的狼騎勇士,再加上張遼麾下的三百狼騎精銳,剛好湊成八百狼騎。
張遼為他們?nèi)∶喊税倩①S營。
這八百虎賁,皆是并州軍里最彪勇善戰(zhàn)的百戰(zhàn)精兵,雖不敢言以一敵百,卻也都是百里挑一的兇煞狼人。
袁左宗憑借三千人破三萬人嗎?
你夠勇猛!
褚祿山憑借三千人攻陷壽春嗎?
你也夠猛!
但那都是毛毛雨,小兒科!
今夜,我張遼就要搞一波大的,重振我并州狼騎昔日之赫赫威名。
他要帶領這八百名虎賁騎,趁著敵軍初到合肥,正值人困馬乏之際,夜襲敵營。
八百虎賁VS十萬吳兵。
今日我張遼便要爾等后輩知曉何為:姜還是老的辣,你大爺,終究還是你大爺!
掃盡心里萬千思緒,張遼朝著眼前八百虎賁騎,朗聲開口喊道:
“如今孫權(quán)那碧眼小兒,率領十萬吳兵,已經(jīng)抵達二十里外的逍遙津?!?br/>
“而咱們的援軍,至少要五日才能抵達。如今敵軍兵馬十倍于我,明日必然會大舉攻城?!?br/>
“我們應當如何?”
眼看八百虎賁騎,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回答。
張遼忽然手舞長槍,連續(xù)用槍尖一挑,掀開身旁的十幾個巨大木箱。
箱子里滿滿全是一串串五銖錢,足有數(shù)百萬錢之多。
“將軍百戰(zhàn)死,壯士十年歸。大丈夫殺敵于疆場之上,豈能無膽?好男兒娶妻生子,買田置地,豈能無錢?”
“我張遼這一生的積蓄都在這里,弟兄們都聽好了,凡殺敵一人者,賞錢一千。殺敵十人者,賞錢一萬?!?br/>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張遼誓與合肥城共存亡,還請諸位弟兄們,隨我同去逍遙津上走一遭。是衣錦還鄉(xiāng)?還是馬革裹尸?全看今夜一戰(zhàn)。殺!”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八百虎賁騎,一掃原本迷茫的神色,紛紛換上一副嗜血好戰(zhàn)的表情。
都在叫囂著要在逍遙津上,殺他的血流成河,殺他個天地變色。
踩著累累敵骨,加官進爵。
提著滾滾敵顱,衣錦還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