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帶著孩子按例來房家看望二老,丈夫不在家,她每個月也過來轉(zhuǎn)兩圈噓寒問暖一下。
房夫人拉著寶兒貝兒說了一會話,讓兩個孩子坐一邊玩去,才有時間和李嫣說說話,這些年來她和李嫣這個公主兒媳的關(guān)系一直是不遠(yuǎn)不近的,兩人見面的機(jī)會也不多,當(dāng)個客人敬著就好。
房夫人端起茶杯,隱晦的掃了一眼李嫣的肚子,孫女都出生三年多了,怎么高陽公主的肚子再也沒有動靜了,難不成是生寶兒她們的時候傷到了,可也沒有這消息傳來啊,兒子這輩子估計只能有高陽一個女人了,如果她不能再生,兒子不就絕后了,這可不行。
想到前兩天聽一位夫人說會昌寺里的菩薩很靈驗,里面的僧人佛法也高強,很多不孕的婦人去求子,結(jié)果都懷上了,她不行也帶著高陽公主去一次。
如果高陽公主是個信佛的還好說了,誰不知道高陽公主從來不去寺廟,而且還是她主張對寺廟收稅,寺廟的僧人也是經(jīng)過考試才能出家,要不是她出主意整頓寺廟,估計現(xiàn)在大唐的佛教文化發(fā)展的會更鼎盛。
看來只好她找借口硬拉著高陽去了,房夫人掩飾住自己的心思。
“嫣兒,這段時間俊兒可有家信傳回來,也不知道他在海軍還習(xí)慣不,大海上茫茫一片都是水,哪有陸地上腳踏實地的安全?!狈糠蛉诵π?,開始跟李嫣閑話家常。
“這些日子相公倒是沒有來信,可能出海了吧,大唐的海岸線太長,海軍要不斷的巡視,才能保證出海的商隊的安全。不過我前段時間去南方的時候,趁機(jī)去看了看相公,他人除了黑了一些。別的倒還好,還讓我好好的照顧爹娘。多來給你們問安?!崩铈探忉屃艘痪洹?br/>
“讓他別記掛我們,我們的身子還好,都是老毛病了,唉,這人老了,毛病也多了。”房夫人佯裝疲憊的揉揉額頭。
“母親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去請?zhí)t(yī)?”李嫣關(guān)切的問,房夫人還沒到更年輕的時候啊。平時身體不也是沒什么事嗎,二老可是每三個月就做一次身體檢查,身體按說不錯啊。
“不用了,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晚上老是做噩夢,夢見那些故去的人,嫣兒,跟著娘去寺廟燒燒香拜拜菩薩吧,這樣娘心里也能安心一點?!狈糠蛉顺脵C(jī)提出要求。
“這……”李嫣猶豫,夢見故去的人。不是應(yīng)該給死人燒紙嗎,去求菩薩有什么用,還不如給地藏王菩薩或是閻王燒燒香呢。她可是不愿意去寺廟那種地方,她這種重生之人,難免不會給一些高人給看出什么,已經(jīng)出了一個袁天罡那個能看透一切的道士了,沒準(zhǔn)又多了一個得道高僧,她可不喜歡被人看穿一切的感覺。
“娘知道你忙,不過你大嫂又懷了身子,不方便出門,娘只好讓你陪著我去了。正好你去了可以求菩薩保佑俊兒在外一切平安?!狈糠蛉瞬蝗菥芙^的看著李嫣。
“好吧”李嫣只能點頭。
“娘,你和奶奶要去寺廟嗎。我也要去。”貝兒跑過來拉住李嫣的手晃悠著。
“你們兩個就別去了,寺廟人多。你們兩個乖乖的回公主府,娘昨個給你留的功課你還沒昨晚呢吧,還有,要是再讓娘發(fā)現(xiàn)你讓你姐姐幫著你寫作業(yè),看娘怎么收拾你?!崩铈棠竽笈畠旱哪樀罢Z帶威脅。
“好吧,娘你要早點回來?!必悆毫ⅠR泄了氣,娘真是太過分了,怎么能把她的丑事當(dāng)眾說出來,她會好沒面子的好不好。
李嫣和房夫人坐著馬車去了城郊的會昌寺,寺廟的香客很多,寺里的主持得到消息,宰相夫人和公主駕臨寺廟,趕緊到寺廟門口迎接,順便把一些香客給隔離開。
“師傅,來的是什么大人物,寺里這么重視?!敝鞒稚磉呉粋€二十左右的男子問,只見男子有著俊朗的外表,白嫩的肌膚比女人還要細(xì)致,穿著袈裟,有一只超塵脫俗的感覺,典型的奶油小生一枚。
“高陽公主和房夫人,一會她們來了,為師親自接待她們,你去叮囑寺里,做好接待,一會機(jī)靈著點,這可是難得的貴客,高陽公主是誰,她手指頭里漏漏,就夠寺里幾年的花銷了,或許還能給寺里的佛像重塑金身?!迸种鞒终砩系聂卖囊路让忌颇康哪?,眼里偶爾閃過的精光泄露了他的市儈。
“師傅,那個高陽公主不就是斷了咱們寺里香火錢的人嗎,她那種人應(yīng)該不是大方的香客吧?!蹦贻p和尚辯機(jī)瞇了瞇眼,沒想到高陽公主這么快就來了,想到那人跟他說的話,辯機(jī)握緊了拳頭。
“不管是不是,也要招待好了,她要是一個不滿意,不定還弄出什么來呢,咱們廟里再也承受不住朝廷的關(guān)注了?!敝鞒謬@了口氣,想當(dāng)年他年輕的時候,日子多好過,就是戰(zhàn)亂年間,寺廟的日子也是非常富裕的,從什么時候開始,寺廟的僧人真的成了苦行僧了呢,他這身袈裟還是三年前做的呢,提起來都是淚啊。
很快,李嫣她們的馬車到了,李嫣和房夫人被丫鬟俯下馬車,緩步往寺廟走來。
“阿彌陀佛,貧僧見過公主殿下,房夫人?!敝鞒趾蜕砗髱酌诵卸Y。
“大師有禮了,我們只是來上香的香客,大師不用在意我們俗世中的身份?!狈糠蛉诉€禮,她還是很信仰佛教的,家里也供奉著菩薩。
“是,施主請進(jìn)?!敝鞒稚焓终埨铈毯头糠蛉巳胨?。
李嫣只是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這幾個僧人,并沒有多在意,想著婆婆趕緊拜完了菩薩趕緊回去,她寧可把時間花在陪女兒身上,也不愿意浪費在這里。
兩人首先去了大殿,大殿里的香客早已經(jīng)被請出去了,現(xiàn)在只接待李嫣婆媳。
房夫人跪在蒲團(tuán)上,看站在一旁的李嫣沒有動作,不禁皺眉“嫣兒,你也跪下吧,求求菩薩保佑俊兒在外平安,你和俊兒成婚好幾年了,寶兒她們也大了,是時候再要一個孩子了?!狈糠蛉隧槃菡f出自己的目的。
周圍有外人在,李嫣不好反駁婆婆,看看鑲著金身的千手觀音,李嫣猶豫了一下,跪了下去。房夫人這才滿意的點頭,雙手合十向菩薩許愿。
而李嫣閉上眼,心中什么也沒想,她的心很平靜。
睜開眼,主持遞過來已經(jīng)點好的香燭,李嫣隨著房夫人的樣子,三叩首后把香燭插在香爐里。
李嫣扶起房夫人后,站在一旁,香燒完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房夫人,公主,我寺后山的景色很是不錯,很多香客都愿意前去觀賞一番,而且后院有一個子母井,里面的井水十分甘甜,對婦人喝了很有好處,房夫人不妨和公主前去看看,貧僧已經(jīng)吩咐一下,為二位貴客備好齋菜,本寺的齋飯可是享譽京城。”主持熱情的相邀,哪能讓這樣的大主顧燒了香就走了,怎么也要在寺里度轉(zhuǎn)轉(zhuǎn)才是。
“那好,那就勞煩顧客了,碧荷,給寺里添上香油錢?!狈糠蛉藵M意的點頭,對主持的安排很是滿意,誰不喜歡被人恭維著。
看婆婆都給了香油錢,李嫣只好對身邊的女侍衛(wèi)示意給錢,這女侍衛(wèi)跟了她好幾年了,知道李嫣的性格,李嫣在這方面從來不愿意多花錢,所以只是從袖子里拿出一個銀錠子放了進(jìn)去,這讓一直關(guān)注著這邊動向的主持和辯機(jī)愣住了,這公主不會這么貧摳吧。
房夫人和主持走在前面,聽著主持解說寺里的一草一木,用主持的話來說,寺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有佛性的,李嫣很是佩服主持的口才,真是人才啊,她手底下能營銷員估計能說過主持的都不多。
李嫣無聊的走在后面,辨機(jī)跟在李嫣身側(cè),想著怎么跟這個高傲的公主搭話,公主的身后都是女侍衛(wèi),他也不好離著公主太近。
李嫣回過神來,看到辨機(jī)就站在她身側(cè),不禁皺眉,能靠近她身邊的男子不多,她也不喜歡,這個和尚什么時候靠過來,一個和尚,長得比女孩子還俊俏,一點陽剛之氣都沒有,她最不喜歡這樣的男人了。
還是她家的那個呆子好,強壯的很,而且還能暖床,有他在,她從來不會覺得冷。
“公主,您看,前面那棵桃樹據(jù)說有千年的樹齡了,寺廟建成之時它就存在著,桃樹正對著的房間是我寺歷代高僧的禪房,桃樹明天聽著高僧詠讀佛經(jīng),樹有樹靈,估計已經(jīng)得成大道,很多來寺里的年輕男女,都喜歡在桃樹枝頭上幫上紅絲帶,祈求美好的因緣。”辨機(jī)指著前面一顆掛滿絲帶的大樹說道。
“桃樹不是愛情忠貞的象征,反而有不忠的意味,不知在這里祈求的男女,到底能不能得到美滿的祝福,好了,本宮累了,你們陪著我婆婆繼續(xù)轉(zhuǎn),我去那邊涼亭坐坐。”李嫣冷笑一聲,轉(zhuǎn)身帶著自己的女侍衛(wèi)去了那邊涼亭。
她去過的地方多了,什么景色沒見過,這寺廟的景色能比得上名山大川,而且她也不喜歡一個和尚在自己身邊嘮叨。(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