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別動,我們……我們逃不出去了!”
艾蜜倒無大礙,她修為畢竟比其他女修深厚太多,然而看到這些姐妹受到此等折磨,簡直叫她心如刀絞,眼淚啪嗒嗒往下掉,滿臉灰敗的阻止她們,恐怕她們因此送命。
迪麗絲看了眼眾女修,眼眶中也噙滿淚水“我們的確逃不出去了,這種力量,根本不是現(xiàn)在的我們能夠抗衡的!”
別說她們現(xiàn)在已是強弩之末,遭受到了巨大傷害,便是全盛時期,也根本無法對抗異獸,這異獸不同修煉者,進入仙獸的層次,完全可與普通的丹仙圓滿修煉者抗衡。
迪麗絲的目光忽然柔和下來,聲音帶著自責,甚至有一些自怨自艾,“跟著我……死在這里,你們一定怪我很愚蠢吧。”
誰知眾女修即便口吐鮮血,仍然使勁兒的搖著頭。
“神母,我們并不后悔?!?br/>
迪麗絲的眼淚在這剎那滾落,她看向一眾女修,不住的說道“好孩子……”這才看向了艾蜜,在面臨生死的這一刻,她卸下了自己的一切包袱,牽起艾蜜的手,看著她哭紅了眼睛,嘴唇一直顫抖,許久之后才說出話來。
“對不起,這十幾年來,你任我打任我罵,卻沒有任何的反駁,依舊對我盡著孝道。你肩上背著親生母親的侮辱,卻一直守護著父親的遺愿,甚至不惜自己背負罵名,可也不辯解什么,默默的忍受著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壓力……”
“我在你的身上,我打著加國武道界的旗號,一層一層的施加壓力,最后已到虐待的程度,你將這樣的壓力扛在背上,便如抵抗著酷刑折磨,默默的努力著,拼上性命的滿足我變態(tài)的要求,我……”
迪麗絲越說,淚水便如開了閘的洪水,越覺得自己該死。直到這一刻,她忽然明白,自己的親生女兒,到底背負怎樣沉重的東西,她把一切的一切,變本加厲,放大無數(shù)倍施加給女兒,她用仇恨填滿了女兒的一生,可……女兒依舊不離不棄。
“你比我承受的痛苦,都更多一百倍,我這一生無法再對你做出補償,下一輩子,媽媽愿意當牛做馬……”
艾蜜流著淚搖了搖頭阻止了她說下去,“下一輩子,我們還做母女!”
迪麗絲的臉色頓了一下,忽然間泣不成聲。
此時,幽影的身子,忽然膨脹了十余倍,像是一個巨大的磨盤似的轉(zhuǎn)動起來,它似乎要將整個養(yǎng)劍池盡數(shù)粉碎。整個養(yǎng)劍池就像一盆遇到高溫的水,肉眼可見的蒸發(fā),而眾女的慘叫聲立時響了起來,她們面臨生死,終究還是恐懼,互相牽起彼此的手,可仍舊瑟瑟發(fā)抖。
正在生死攸關(guān)之際,忽然間一道長虹劈空而出,宛若一條神龍,嗡的一聲“龍吟”,響徹天地,唰的一下,橫亙在天地之間,卻是擋在了幽影和眾女修中間。
這道驚鴻,正是一柄寒光四射的長劍。
“嗡……”
一道驚鴻,發(fā)出龍吟般的吼聲,劃破天際,帶起絢爛奪目的光彩,又像是一條直直的彩虹,由九天當中,嗡的一聲插了下來,浮在那里,橫在異獸與女修中間,橫在天地之間。
驚鴻的光彩漸漸……漸漸淡去,露出來的,是一柄寒光四溢的長劍,此劍定是天羅劍,只見它劍柄血紅色澤,泛著紅光,乃煉化外道納岐長刀的緣故,劍身寒光凜冽,鏤刻有一條條的紋路,乍一看起來,像是黑色的血管,然而仔細一瞧,連成一片后,才知是某種奇異不凡的符箓,黑色的符箓散發(fā)著黑光,遠看起來,整柄劍仿佛燃燒著黑色的火焰,說不出的攝人。
這一柄劍,扶大廈之將倒,挽狂瀾之將傾,只是浮在那里,竟似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塹,讓人生出天地都被這一劍隔絕開來的錯覺。
長劍出現(xiàn)的瞬間,異獸的身子陡然停了下來,不敢再有寸進,眼珠子一顫一顫的轉(zhuǎn)動著,四肢居然微微有些顫抖,口中也直喘粗氣,遠遠看著長劍,如臨大敵,不,對他而言,這一個敵人幾乎無法戰(zhàn)勝的對手。
湖畔別墅中,蘭帝看到長劍的一刻,眼珠子猛然往外一凸,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切,“融合……劍魂了!”
眾女修在看到長劍的剎那,只覺得天地被猛的一劍劈開,由天空中的劍身之上,一股鋒銳之氣沖霄而起,隱隱之中,此劍已經(jīng)成為了天地的焦點,隨它而動,好似稍稍揮動,就會令天地生出巨變。
“怎會有如此驚世駭俗之劍,我……從未見到過氣勢恢宏至斯的一柄劍,這一劍能斬殺仙神,實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迪麗絲等人暫且安全下來,她們仰望長劍,又是激動又是震撼,一個一個心中居然對著一柄長劍生出膜拜之情,全因長劍之上傳遞出來的力量太過駭人。
“那操縱長劍之人,又得是何等難以想象的人物!”
迪麗絲不住的感嘆著,恍然大悟般的叫了一聲,“我知道了,上一次救我們的,一定是這把長劍的主人?!?br/>
到了此刻,她終于明白,幽影并非她的救命恩人,正主乃是這長劍的主人。她忙不迭的仔細感受一番長劍上傳遞而出的力量,一絲不茍的表情,就像在抉擇什么人生大事一般,緊跟著眼睛一亮,叫道“我果然感受到了一絲絲熟悉的氣息,絕對沒錯,之前一定是這位高人救了我們。”
長劍與異獸僵持在空中,異獸似有不甘,馬上要收割泄憤的生命,因為這一柄劍而一切成空,它近乎失去理智,殺戮將它的一點點人性完全泯滅,然而……這一柄長劍,對它而言好似生與死的一道分界線。
若不動,便是生;若妄動,便是死。這長劍上傳遞出來威嚴的氣息,不可褻瀆!
誰都沒有注意到,艾蜜一直呆呆的望著長劍,喃喃自語“是你嗎?”
可是,若真是他的話,他為什么不現(xiàn)身呢?為什么不過來看看我呢?
艾蜜居然胡思亂想起來,她雖然覺得是葉青的可能性不大,然而少女懷春,想象中的白馬王子總是心里的那個人,想著想著,竟還有些傷心委屈,卻是葉青給了她太過深刻的無所不能的印象。
不光是她,其他女修也分外疑惑。
“神母,這位高人為何不現(xiàn)身呢?哦……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覺得他救了我們兩次性命,怎么也要說一聲謝謝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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