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辦假證,辦這種良民證,我也可以給你辦?!崩项^指著良民證,頓一下,他繼續(xù)說道:“一個假證1000塊,包括照片在內(nèi),四個4000塊。你想好,要不要做?”
老頭雖然對良民證感到好奇,但很有職業(yè)道德,知道不該問的別問。
原來是一條龍服務啊,這老頭也辦假證,傅晨微微驚訝。他沒有辦過假證,也不知道具體行情怎么樣,但現(xiàn)在既時間緊又不差錢,也不覺得有多貴。
“如果足夠以假亂真,我肯定支付4000塊?!备党空f道。
“放心,我的手藝誰不知道。你這良民證,需要偽造鋼印、蓋章、簽名、指紋、照片、書法,沒有一千塊,辦不來的?!?br/>
“好?!备党奎c點頭。老頭并未在意他辦良民證做什么,不得不說職業(yè)素養(yǎng)很好,這一點讓他微微放心。
老頭先去忙了,差不多要做好幾個小時。
待了一會兒,百無聊賴地看著,傅晨打量完這間門面,又盯著老頭一絲不茍做假證,感覺很沒有意思。正好沈小漁吵著要去吃夜宵,他來之前答應的大餐還沒有兌現(xiàn)呢,也跟著出來了。
“你原來是gd人?。俊备党侩S口問,美院附近的大街小巷很深,大半夜的,他都要快迷路了。
“你才知道?!鄙蛐O坐在副駕駛位,目光如炬地盯著他:“我發(fā)現(xiàn)你這人真的很奇怪哎,做的盡是這些奇奇怪怪的事?!?br/>
這是她第二次這么說了,傅晨也覺得被人知道太多不好,正想找個借口應付一下,沒想到沈小漁接下來的話,讓他愣住了。
“你不要說,你只是好玩才這么做的?!?br/>
沈小漁眼睛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剛剛看了,那是偽滿洲國的良民證,你偽造它,是準備給日本人當順民?你是精日?不要說,你只是無聊才那么做。心理學上講,行為背后都是有動機的,你這么急,我看你不是無聊到爆的人?!?br/>
她看傅晨沒反應,忽然想到什么,臉上浮現(xiàn)一絲微笑,說道:“還是說,你像網(wǎng)絡小說中寫的那樣,穿越到抗戰(zhàn)世界了?”
傅晨真是驚訝地有些蛋疼了,這姑娘腦洞大開,還真是不一般啊。
“那你就當做我穿越到抗戰(zhàn)世界好了……”他攤開雙手,故作無奈的樣子,說道:“就算我穿過去,我也會去殺鬼子啊,你以為我那么沒有血性嗎?會給鬼子當順民?”
“哼!”沈小漁不說話了,只是遞給他一個信你才怪的眼神。
嘟嘟嘟的警報聲響起,冷冰冰的聲音回蕩在腦海,讓傅晨悚然一驚。
一開始還不覺得有什么,他覺得沈小漁那只是猜測,未必能威脅到他。只是,系統(tǒng)的警告讓他開始直視這個問題。仔細一回想,他還真覺得自己太過粗心大意,不是所有人都會將穿越這回事當做天方夜譚的。
很明顯,沈小漁就是這樣一個人,至少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有30%的懷疑了。
,傅晨無奈閉上眼睛,默默做出選擇,還有30%懷疑度,事情也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凌晨12點多還真不好找到食宿,最后還是在路邊攤找到一家正準備打烊的燒烤攤,沈小漁不樂意,但也只能無奈罷手。傅晨沒有什么胃口,只是盯著沈小漁發(fā)呆,他還在思考她的事怎么處理。
簡單吃了點東西,半個小時后,傅晨隨便找家酒店開了房間。兩間房,一并將兩間房房費付了,沈小漁才哼著鼻子進去了,他也和她分開。
這姑娘,在不認識的人面前恬靜溫柔,似乎就是不諳世事大小姐。實際上,她還是很接地氣的,尤其在傅晨面前,就跟自來熟一樣。骨子里有彪悍的基因,和老頭對罵起來一點都不落下風。
最后,還有些女孩子的任性,或許只是在傅晨面前任性,覺得他性格溫和好欺負。
對于沈小漁,傅晨原本只是萍水相逢,后來她幫了一點忙,但也算是銀貨兩訖?,F(xiàn)在沈小漁知道的有點多了,雖然沒有猜到真相,但也差不了多遠,他感覺有點不保險。是時候,和這個不穩(wěn)定因素拉開距離了。
他還真不能像系統(tǒng)說的那樣,進行人道主義毀滅,說得好聽,還不是殺人滅口。
傅晨待在房間里,并沒有感覺很累,相反他還很精神。既然沒有睡意,那便看地圖。這是從網(wǎng)上找來的東北地圖,1:150公里比例尺的,從最南端的大連,也就是日本人所稱的關東州,一直到最北端的大興安嶺,最東端的佳木斯市。
民國時期的地圖,繪制的不是很好,有些地方不是很清楚。這張地圖質(zhì)量一般,偽滿洲國被分為19個省1個特別市。
自關東州以上瓦房店到奉天,北止于雙山,東起蒙江,以內(nèi)的廣大區(qū)域為奉天省。后世的吉林省大半?yún)^(qū)域,為現(xiàn)在的滿洲國吉林省。奉天市就是沈陽,新京市就是長春,撫順就在奉天市旁邊。
最后,新京市還是偽滿洲國的國都。
看完地圖,傅晨對黃金運輸路線有了一個底細。撫順至新京,差不多有三百公里,黃金最可能走的就是南滿鐵路,也就是奉天到新京線。相比于公路運輸,鐵道無疑更令日本人感到安全。
南滿鐵路大連是起始站,一直到哈爾濱終點站,他們只需要在新京下車。
早上,一大早傅晨就床上醒來,看一眼時間,立馬鉆進洗手間洗漱。等結束,敲開隔壁間的門,看沈小漁還在收拾,隨口說一句:“五分鐘不搞定,我就先走了?!?br/>
然后,被逼無奈的沈小漁,不得不五分鐘內(nèi)解決問題,跟上傅晨。
傅晨沒有再理會這姑娘的喋喋不休,真奇怪,一邊補妝一邊還可以分心罵人。他一直開著車,直到重新進入美院那條小巷道,停在老頭門面前下車。
老頭工作了一夜,雖然精神不濟,還有些煙眼圈。
但事實證明老匠人手藝確實不錯,跟金三那張良民證對比,傅晨那4000大洋沒有白花。煙白照片一般無二,照片上的鋼印也很清晰,紅色印泥的指紋著色不多不少,書法蒼勁有力,和良民證上的就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最重要的是,證件不是很新穎,恰恰相反,證件透露著一點破舊,不僅僅是封面還有內(nèi)頁,雖然說上臟兮兮,但一看就知道使用了一段時間。
“太感謝了。”傅晨真的很感激。數(shù)出40張紅色大鈔,傅晨又取出5張,一并遞給老頭。
“不用,說好4000就4000?!崩项^大手一揮,拒絕了傅晨的好意。
再次上車,傅晨直奔gz高鐵站,抵達后就在車站前停下來。解開車鎖,從錢包里拿出1000大洋,再數(shù)了12張紅色大鈔,遞給副駕駛位的沈小漁,說道:“1000塊,當你這次幫忙的酬勞。1000塊,我請你吃大餐,我現(xiàn)在沒時間,你自己去吧?!?br/>
“兩百塊,gz回sz的高鐵票,路上吃點東西,就這樣吧,再見!”傅晨說著,便伸手推開右側的車門。
“你混蛋!”沈小漁恨恨地瞪著他,大罵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