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城,紅山小區(qū),下午6點。
姓名:封永年
性別:男
身高:202cm
體重:100kg
當(dāng)前狀態(tài):重生
當(dāng)前心態(tài):嗶了狗
“草!重生?”封永年滿臉怨憤?!罢嫣孛丛庾铮 ?br/>
對于重生,封永年沒有任何期待。
死路一條的未來,重生對他不過是一次重復(fù)痛苦。
半個月后,由于宇宙規(guī)則改變,爆發(fā)了文明浩劫,人類科技樹被腰斬,人類文明差點回到石器時代。
這次浩劫的副產(chǎn)品是靈氣復(fù)蘇,不過這和封永年沒關(guān)系,他并不是被命運選中那類人,所以封永年還是封永年,一個普通人。
浩劫的第二個副產(chǎn)品是喪尸危機,這個倒是跟封永年有關(guān)系,他是感染者,堅持了一個星期,最終還是沒熬過去變成了喪尸,然后他就重生了。
“一個月后,我就會變成喪尸?!?br/>
一想到自己會變成散發(fā)著尸臭的丑陋喪尸,封永年就感覺胸悶想吐。
如何阻止既定的未來不被感染?封永年毫無頭緒。男女老少雞鴨魚狗都能被感染,喪尸病毒生冷不忌,感染范圍無法界定。為什么會被感染,或者怎么做才能不被感染,一概不知。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被感染物咬了之后肯定會被感染。
封永年敢保證自己沒被咬,但他還是成了感染者。
自己是原生感染者,這就很無解了。
其實也不算完全無解,封永年知道有一個群體絕對不會被感染,那就是能吸收靈氣的進化者。
可是如何成為一個進化者,沒有人知道。
說到底還是死路一條。
“不行,不能在城市呆著,城市太危險了?!?br/>
喪尸病毒主要在人類傳播,離開人口密集的城市,興許可以多活幾天。
封永年決定離開。
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兩口,簡單收拾下行李,開門。
“砰!”
忘了低頭,封永年一頭撞到了門頭上,“嘶~”,揉了揉發(fā)紅的腦門,封永年的臉更黑了。
他太高了。
過猶不及,過分高大的身材給他的生活帶來了很多不便。
衣食住行,衣服還好,大號衣服不加價,無非難買一點。
飯量大吃得多,這直接提高了生活成本,能吃飽飯得感謝盛世。
至于住,躺床上比別人占地方有什么值得羨慕的。
剛下樓,封永年碰到了一個熟人。
紅藕,封永年的房東。
兩人就住在對門,紅藕401號,封永年402
在這生活了兩年,兩人見面次數(shù)卻不超過一只手。
兩扇門的距離不過兩米,卻像隔著一個世界。
封永年跟紅藕很熟,那是因為兩人在末世相依為命了十來天。當(dāng)時紅藕敲門的時候還挺有意思的,說是要來收房租,開始封永年覺得這是個要錢不要命的女人,后來才知道她是太怕了。
災(zāi)難面前,大家都沒有安全感,各自坦白秘密增加信任,稱得上是共患難的朋友。
封永年最后的記憶是自己變成喪尸,把紅藕這個非感染者咬了
不過,就現(xiàn)在的紅藕而言,封永年只是個陌生人。
紅藕看了一眼封永年,馬上低頭,目光深處有一絲怯意一閃而過。高兩米重200斤的巨漢,很少有人能無視這種來自體型的壓迫力。
封永年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打招呼,他是要變成喪尸的,上輩子已經(jīng)咬了她,這次就放過她吧。
擦肩而過。
許是封永年現(xiàn)在臉色太難看,紅藕在他身旁走過時有些膽顫,下意識哆嗦了一下。
封永年的狀態(tài)確實很差,剛重生回來,銅鈴大眼泛著血色,如同一只關(guān)在籠子里好久的猛獸,再加上面相兇惡,給人一種擇人而噬的既視感。
紅藕哆嗦這一下讓封永年皺了皺眉,然后停下了腳步。
封永年的動作讓紅藕更慌了,本就不寬的肩膀訊速收縮顯得更嬌小。
“哎~”封永年嘆了一口氣。
自己放過紅藕,末日會放過她嗎?她不是進化者,膽子也小,在這危險的城市中能活得下去?
封永年突然想起,自己出現(xiàn)感染癥狀的時候紅藕一直沒有離開,甚至自己咬向她的時候,她也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秩序崩潰的災(zāi)難世界,她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封永年轉(zhuǎn)身,看向縮著肩膀走路的紅藕。
“等一下?!?br/>
這下可好,把紅藕嚇得腿都有些打顫。
不過理智讓她回頭,擠出一個沒出息的僵硬笑容,“有有什么事嗎?我不認識你。”
這把封永年逗笑了,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開門見山道。
“紅藕,跟我走吧?!?br/>
這話太突兀了,紅藕愣在原地,腦子有些短路,這人是誰?我認識?認識我?
看著紅藕犯模糊,封永年突然想捉弄一下她,大步走向紅藕,低頭看著她,就像大灰狼低頭盯著一只迷路的小鵪鶉。
“我說過不了多久世界末日就來了你信不?!?br/>
這是神經(jīng)??!
紅藕更慌了,忙退了兩步,瞪著眼色厲內(nèi)茬道。
“你想干什么!再靠近我報警了??!”說著就顫抖著手掏出手機。
封永年無語道:“你冷靜一下,我要真是壞人,那會跟你這么多廢話。”
紅藕看著封永年跟自己腿差不多粗的胳膊,想了想,覺得是這個道理。
而且直覺告訴紅藕,眼前的巨漢似乎沒想傷害他,她逐漸冷靜了下來。
“你剛才說,世界末日?”
“嗯,最多一周,靈氣開始復(fù)蘇,兩周后喪尸危機,一個月后,活人都見不到幾個。這里不方便說,咱們上去說吧?!?br/>
一聽上去說,紅藕剛放下的心又提了上來。
回到屋里,那才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看出了紅藕的擔(dān)心,封永年笑著道:“我知道你不信,坦白跟你說,我是重生者,所以我才知道即將發(fā)生的事?!?br/>
聽了這兩分鐘,紅藕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感覺:雖然看起來很兇惡,其實就是個腦子有問題的傻大個。
嗯她還是不信。
不過她的膽子大了一些。
“末日真可怕,不用管我,你趕緊逃吧?!?br/>
封永年愕然,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把我當(dāng)弱智了啊這是。
“你說的對,本來我也不想管你的,畢竟我會變成喪尸,自顧不暇。不過怎么也是半個月的朝夕相處,一日夫妻百日恩,總有些情分”
紅藕怒道,“你說什么呢!”嫌棄之情溢于言表。
就算世界末日,我也不會看上你這個丑漢!
封永年有些生氣,但很快就意識到,眼前的紅藕還不是記憶里的那個溫順的女人,現(xiàn)在她那驕傲的帶刺的外殼還沒有被末日撕碎,扎人。
有必要把她這一身刺拔了。
封永年眼中閃過一個險惡的笑容,然后灼灼地盯著紅藕道:“我沒說謊,我知道你的很多秘密,有我自己看到的,有你告訴我的?!?br/>
秘密,總是不能或不愿給人說的。
紅藕沒由來的生出一股恐懼,因為封永年的語氣太自信了。
秘密,什么秘密,他知道什么?
“除了你媽,沒人知道,你是白虎。”
不可置信、恐懼、羞怒。
紅藕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身體止不住顫粟,但也沒有任何反抗的勇氣。
封永年繼續(xù)道:“除了你自己,沒人知道,七歲生日前一天,你太興奮,尿床了,然后拿你媽新買的香水倒在了床單上?!?br/>
封永年把僵在原地的紅藕夾起來帶上樓。
四樓。
“鑰匙?!?br/>
紅藕沒有反應(yīng)。
封永年只好自己找,在紅藕身上一番摸索。
身體接觸無法避免。
紅藕回過神,紅著眼瞪著封永年。
封永年停下手上動作道:“瞪什么瞪,不去你屋里,去我那也行,不過有些臟亂,而且陌生的房間,我怕你會更沒安全感?!?br/>
“你拿開手。”紅藕道?!拌€匙在包里?!?br/>
她最終還是想通了,決定配合。
“早說啊,嗯我不是有意占你便宜,鑰匙我都是放兜里的?!狈庥滥杲忉尩?。
紅藕臉色一黑,怪我沒說?
后知后覺的異樣感,從腰間從腿上傳入大腦。
紅藕暗自慶幸,幸虧今天沒穿胸前有兜的衣服等一下!為什么有種期待感?
就在這時,紅藕突然感覺夾著自己的粗大胳膊突然一松。
短暫的失重感,紅藕急忙站穩(wěn)。
“既然清醒了,就自己來,夾著你挺累的?!?br/>
怎么能這樣隨隨便便把一個女孩子扔下來,就不能小心一點么!
紅藕臉色更黑了,心道:這憨熊,肯定沒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