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姑,怎么了?”賈西北皺眉。
這也就是芳姑,要是擱裴珞他們身上,突然這么一驚一乍的,賈西北估計早就一耳刮子糊臉上去了。
“你們看這周圍?!狈脊玫囊暰€一直停留在尸體上。
陳小驢他們聞言,都把手電筒打過去,但是看了好半天,沒一個人能看出哪里不對勁。
“我草他奶奶!”賈西北突然罵了出來,跟著和見了鬼一樣的拽著陳小驢就往后退,“往后,都往后點,別他媽傻站著了!”
陳小驢被拉得一個趔趄,皺眉問道:“怎么回事?”
賈西北罵罵咧咧道:“狗日的,這貨是中尸毒死的,尸毒都他媽浸到了骨頭里又滲到土里了!不是芳姑提醒,今天還真他媽要栽這!”
尸毒?
陳小驢聽得有點蒙圈,他對這玩意不怎么了解,以前倒是聽張沒用瑣瑣碎碎說過一點,但都沒往心里去。
倒是裴珞他們這常年在土里鉆的,知道尸毒的厲害,一聽到賈西北這話,一個個都一蹦三尺遠,跟被狗攆一樣的盡量遠離。
陳小驢納悶道:“小舅,你這怎么看出來的?”
“你看尸體周圍!”躲到了一個貌似安全的地方,賈西北拿手電筒照著那邊說:“河邊這種泥土灘,尤其是地下暗河這種根本沒光的地方,都應該長著點苔蘚之類的東西,但是你看那,以那個骨架為中心,周圍兩米屁都沒有!”
這癟犢子的,好像還真是??!
陳小驢往周圍看了一圈,旁邊的地方在手電筒的光芒下,都朦朦朧朧的有一層綠油油的東西,但唯獨那塊地方?jīng)]有,寸苔不生。
“三爺,那這么說咱們不管了?”裴珞問了一句。
賈西北呼啦在他頭上狠狠抽了一下,罵道:“管個錘子管,這怎么管?你是缺心眼還是咋的?”罵完,他又趕緊雙手合十朝那具尸骨拜了拜,“老前輩啊,不是不替你收尸,實在是你這沒法收啊,不過這地兒也算是個風水寶地,不見太陽的也算是在地下,咱們就當沒見過。”
一行匆匆忙忙又回到了下來的位置,找了個平坦的寬石坐下歇著,賈西北鄭重對芳姑道:“芳姑,多謝提醒,咱們都欠你一條命,等回頭從這里頭出去,帶出去的寶貝多分你一成!”
“無所謂?!狈脊脫u了搖頭。
看芳姑的確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臉上甚至連點表情都沒有,賈西北也就不在這事上繼續(xù)糾結(jié)。
陳小驢道:“小舅,咱們不是下來找太平天國線索?”
“主要找線索,附帶點東西出去,是不是也是應該的?”賈西北斜撇了他一眼。
陳小驢呵呵一笑,不再多說,不過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兩個原因應該打個對調(diào)。
大柱給每個人都分了點干糧和清水,幾人草草吃著補充體力,同時注意著周圍開始閑聊。
“三爺,這個墓跟咱們一開始得到的消息,可有不少的出入,還說是個流沙墓,現(xiàn)在這都跑哪來了啊。”裴珞往嘴里塞著東西,聲音含糊不清。
“這事從看到那個廳殿我就開始琢磨了?!辟Z西北拿出那張圖看了看,攥成團隨手扔進了水里,“留下這個圖的人,應該是先在外頭開了不少探洞,從外頭光把那個廳殿給圈出來了,沒誰能想到這底下會藏了這么深,咱們這下來攏共得有四十多米了吧,不進來光在外面探,就是累死也不可能找到這里!”
陳小驢看著周圍,不可思議道:“如果這里整體都是一座墓,在地下四十多米開出這么大的空間,那得多大的人力物力?而且太平天國到現(xiàn)在也就過去了幾十年,怎么在上海一點傳說都沒聽到?”
“這不可能是人工開鑿的?!辟Z西北搖頭,“別說那會了,小驢我告訴你,那怕就是現(xiàn)在,你把西洋那些器械給整過來,也絕對不可能弄出這么大的工程,那個甬道的出口明顯是在半山腰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上面看著比較低的那座山,是中空的?”陳小驢稍微一想就明白過來。
賈西北點頭道:“沒錯,所以這里只可能是自然形成的?!?br/>
“也不能完全這樣說?!标愋◇H雖然比較認可賈西北的這個說法,但還是反駁道:“不是傳說,秦始皇當年給自己修造陵墓,就在西安旁邊挖空了好大一片山脈,打造了一個地下雄城么?”
“屁!”賈西北搖頭否認,道:“你小舅我在西安這么多年,有沒有什么秦始皇陵我還能不知道?要真擱著一代代傳下來的這說法,那么大一座地下雄城,兩千年過去,那么多能人前輩,還能沒有一個人找到?不過就是一輩輩的以訛傳訛罷了。”
陳小驢想了想,好像是這樣。不然如果真有這么大一片傳說中寶藏無數(shù)的陵寢,當年漢武帝打仗,也不至于把民間賦稅都收到了幾十年后,派一個軍隊把秦皇陵啟開,那還不是要什么有什么了?
“不說這個了,我想知道咱們接下來該怎么走,說實話小舅,這里頭沒有一點墓穴的樣子,我都要懷疑咱們下來是不是下錯了?!标愋◇H看著周圍散亂的石堆,和那條不知深淺的地下河將話題岔開。
他設想了一下封棺入墓的流程,如果棺槨是從墓門進入,然后經(jīng)過甬道,再通過吊索的方式下到這里,可這河邊上亂石聳立的,一個人輕裝簡行的過都經(jīng)常要手腳并用,那棺槨是怎么從這里過去的?
“墓肯定有,不然修上面那座廳殿豈不是就白瞎了?至于怎么走,這倒是個麻煩?!辟Z西北掏出一盒香煙,扔給陳小驢幾人,跟著扭頭道:“芳姑,你有什么意見嗎?”
芳姑坐在一邊盯著河水,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搖了搖頭。
而在這些事情上,大柱和二牛頭這種團伙中的‘下苦’從來都沒有發(fā)言權(quán),主要也是因為不懂。
裴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三爺,你說那個死在岸邊的,可能是什么身份?”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嘿嘿,我也就是這么個猜想,說得不對您可不準打我?!迸徵笥樞?,見賈西北沒接腔,就裝著膽子道:“剛剛我想了一下,死掉的那個,有很大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同行前輩,而就是一個普通人?!?br/>
賈西北面無表情道:“你是想說他手邊沒帶家伙?”
裴珞點頭。
陳小驢道:“他有條船,而且死的那個位置,和船頭尾的方向,證明他是從河里上來的,如果是他把東西不小心掉河里去了呢?”
“表少爺你說的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是很大?!迸徵髶u頭否定這個猜想。
“為什么可能性不大?”
“因為如果真是同行前輩的話,那么他那條船就沒辦法解釋?!迸徵笠贿吽妓饕贿叺溃骸笆紫葟纳项^下來,需要用表少爺你的那個玉牌開門,不然從旁邊挖就會碰到沙層,這根本繞不過去,表少爺你說對不對?”
陳小驢點頭道:“是這樣?!?br/>
裴珞繼續(xù)道:“那么假定,那位同行前輩有一個和表少爺一樣的東西,他能進來,可咱們從廳殿過的時候,在芳姑觸發(fā)那些機關之前,地板上可是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就算他可以不用觸發(fā)機關,就能走過來,那么那條船,又要怎么說?難不成是發(fā)現(xiàn)了這里,又上去打了條船帶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