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古陽被白杜鵑說自己發(fā)福之后，古陽就決心和老爸一起晨練。

    好久沒有這么揮汗如雨，古陽有種和自己久別重逢的感覺?；氐郊抑?，看著鏡中的自己，仿佛真的肌肉緊實了一點，臉部輪廓分明了一點。當然，這是不可能的。才晨練了幾天而已！很快，古陽在心中給自己塑造的假象就被戳破了。

    戳破古陽的，是沒有打一聲招呼，就從北京飛來的塞玉。

    塞玉到達古陽所在小區(qū)的時候，古陽還在外面拍春花，突然接到塞玉的電話：“古陽，快來門口接我。你們小區(qū)的保安不讓我進去！”

    “我去！你現(xiàn)在不應該在北京嗎？”古陽驚訝萬分。

    “突然好想你，就來了。不行啊！”塞玉理直氣壯，字正腔圓。

    “你等等啊！我現(xiàn)在還在外面，大約一小時后到?！惫抨栚s緊收了相機，不顧滿山怒放的花朵的挽留，沖出了景區(qū)大門，找到一輛出租車，回家。

    古陽到達小區(qū)門口時，塞玉正和保安聊得火熱。

    “怎么才回來，趕緊趕緊，我要上廁所，快憋不住了！”塞玉一見古陽，就起身跟保安揮手道別，然后催促古陽。

    “你自己不會找?guī)?？奸猾狡詐的塞玉也會這么笨！”古陽一邊領塞玉進了小區(qū)，一邊嘲笑。

    “你趕緊走快點，去給我開門！”塞玉不愿和古陽多廢話，確實比較著急。

    上完廁所出來，塞玉抓著古陽的肩膀，自己看了幾秒，一本正經(jīng)地說：“剛才尿急，沒注意，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這是腫么了？腫了一圈啊！臉都變圓了！”

    “你！要不要這么直接！我覺得還好??！”古陽嘴上硬撐著，但心里已經(jīng)承認自己疏于管理自己的身體，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形的事實。

    塞玉已經(jīng)知道古陽接受心理咨詢、整容，已經(jīng)抑郁，恢復自信了，所以，和古陽說話的方式，也恢復了從前的直來直往。

    “什么好！這么腫的你，腫么跟我回北京錄節(jié)目？”塞玉故意在句子里加入腫字，來揶揄古陽。

    “錄節(jié)目？什么意思？”古陽無心跟塞玉玩文字游戲，聽到錄節(jié)目幾個字，顯得非常的驚訝。

    塞玉稍微收斂，告訴古陽：“你應該也知道了，電視劇收視率不如預料那么高。公司想讓你回北京，為電視劇造勢，拉點人氣?！?br/>
    “我現(xiàn)在這樣，怎么拉人氣？拉人過來一起生氣還差不多！”古陽早應該猜到，塞玉來重慶，應該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塞玉并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欲言又止，看著古陽。古陽知道，一定又是公司出了什么餿主意，讓塞玉來當說客。

    “說吧，這次要我做什么？”古陽在沙發(fā)上坐下來。

    塞玉跟著坐了下來，說：“公司想讓你去參加個節(jié)目，在節(jié)目里，談一談車禍后，你的心路歷程，引起公眾的注意，從而關注遇冷的電視劇。”

    “是要我在公眾面前揭自己傷疤，以博得同情嗎？”古陽的聲音里，帶著憤怒。

    塞玉很了解古陽，知道這次任務艱巨，大概是完不成的。不過，塞玉還想再搏一搏，于是繼續(xù)勸說：“說不定，得到觀眾關注之后，這會成為你復出的一個機會呢？”

    “塞玉，別勸了！你知道我的，我是不會那樣做的！”古陽語氣堅定，不容塞玉在費口舌。

    古陽接著說：“即使要復出，我也只會用自己的作品，還獲得觀眾的認可和關注！”

    塞玉知道，多說無益，于是回答：“好，我不勸你了！我相信你，會如你所說，用作品得到認可和關注！”

    古陽點頭感謝塞玉的理解，然后問塞玉：“這次任務，公司給你放了幾天假？”

    “兩天！已經(jīng)定了明晚的返程機票?！比窕卮稹?br/>
    “真摳！”古陽本想，如果假期多一點，還可以帶塞玉，賞一賞這不同于北京的春天。

    塞玉已經(jīng)得知自己此次任務的結(jié)果，心中頓覺輕松，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躺在沙發(fā)上，悠閑地問古陽：“最近都干了些啥呀？有沒有什么桃色事件發(fā)生??？”

    古陽也放松下來，半躺在沙發(fā)上回答：“前不久，我還在和抑郁癥做斗爭呢！哪有心情搞什么桃色事件？更何況，我古陽，可是潔身自好的大好青年！”

    塞玉回答：“無趣！就沒有一點有趣的事情發(fā)生？整天背著你的破相機，去拍那些殘花敗柳？”

    古陽起身，從茶幾上拿了個橘子，一邊剝，一邊說：“有趣的事情，倒是有一件?！?br/>
    塞玉立馬從沙發(fā)上彈起來，坐正，開口：“趕緊說來聽聽！”

    “哥在網(wǎng)上認識了一姑娘，網(wǎng)名杜娘。”古陽回答。

    “哈哈，古哥，杜娘，確實有趣！繼續(xù)講！”塞玉也拿了個橘子，準備一邊剝橘子，一邊聽故事。

    古陽告訴塞玉：“你知道，剛回重慶，我得了抑郁癥。加了一個心理互助群。杜娘也在里面?！?br/>
    “原來是同病相憐！”塞玉插話。

    “算是吧。后來，我加了她QQ，了解到，她是太自卑了！她覺得自己長得又矮又丑，工作也做不好，一無是處。她的工資很低，連心理咨詢的費用，都是攢了好幾個月，才攢夠的?！惫抨柕恼Z氣里，帶著一點憐惜。

    “這就是傳說中的矮丑窮嗎？”塞玉總結(jié)。

    “不，我不覺得她是矮丑窮。在我看來，她是一個樸素、堅強、上進、認真的好姑娘！她也很可愛，很有魅力！”古陽急急地反駁塞玉。

    “什么？我沒聽錯吧？你什么時候開始關注姑娘樸素、堅強、上進這些東西了？你的習慣難道不是從關注姑娘的身高、三圍開始嗎？”

    古陽從鼻子里哼了一聲，表示輕蔑，回答：“哥是那么膚淺的人嗎？”

    古陽繼續(xù)講述他眼中的白杜鵑：“她每天早上6點半起床，開始工作，一直到晚上10點才能真正下班。下班以后，還要在網(wǎng)上學習兩三個小時，備考翻譯資格證。每周休息半天，她就用那半天時間，去接受專業(yè)的心理咨詢。”

    塞玉在心中默認，好吧，這算上進、堅強吧。

    古陽繼續(xù)講述：“她總說自己很丑，工作能力不強?？墒牵ぷ鞯臅r候，特別認真，特別用心，充滿活力，很可愛！”

    塞玉打斷：“你不說她是你網(wǎng)友嗎？你們已經(jīng)見面了？”

    古陽回答：“怎么說呢，算見面吧。是我去參加了她周末的親子故事會，看到了她工作的樣子。但是，她不知道古陽就是古哥！”

    塞玉突然盯著古陽的臉，目不轉(zhuǎn)睛地研究，仿佛古陽的臉上，寫著什么大新聞。

    古陽被塞玉盯得不自在，問塞玉：“我的臉沒洗干凈嗎？”

    塞玉意味深長地回答：“你的臉很干凈，但是上面寫了幾個字?！?br/>
    古陽知道，塞玉又要揶揄他了，于是接招：“什么字？說來聽聽?！?br/>
    “古陽看上那個姑娘了！”塞玉做出古陽臉上真的有字一樣，隔空用手指，從左到右地指讀。

    “哈哈，怎么可能，她只是我的一個網(wǎng)友！”古陽哈哈兩聲笑，非常的不自然。

    塞玉只回答了三個字：“真的嗎？”

    古陽覺得塞玉太無聊，轉(zhuǎn)移話題：“我最近出去拍了很多照片，你來幫我鑒賞鑒賞，哥們的技術(shù)有沒有進步！”

    古陽把塞玉帶進自己的小屋，打開電腦，翻出最近拍的照片，讓塞玉鑒賞。

    塞玉也欣然答應：“就讓本攝影大師來鑒賞鑒賞！”

    塞玉大學時，曾獲得過攝影獎。從那以后，就自稱攝影大師。

    塞玉一邊翻看古陽拍的那些花草，一邊點頭：“不錯不錯，有進步！”

    正在書架前翻書的古陽，突然聽到塞玉用很高的語調(diào)問：“這就是傳說中的杜娘嗎？”

    古陽三步兩步趕過來，發(fā)現(xiàn)電腦屏幕上，正顯示著白杜鵑被小朋友們圍著親臉的照片。想要關掉，不給塞玉揶揄的機會，已是來不及了，古陽只得接受事實，回答：“是的。她真名叫白杜鵑。這是我親子故事會上偷拍的?！?br/>
    “偷拍的不錯嘛！人物表情抓拍得很到位！”塞玉故意提高了“偷拍”二字的語調(diào)。

    “她是不是很可愛？”古陽看著照片，忍不住問塞玉。

    塞玉看了看照片，回答：“長得很普通啊，我沒看出來可愛。”

    古陽有點失望，隨即補充到：“你沒有看到她本人，所以不知道活蹦亂跳的她有多可愛?！?br/>
    塞玉搖了搖頭，拍了拍古陽的肩膀，告訴古陽：“哥們兒，我看你是完了！已經(jīng)陷進去了，還不自知！”

    “陷進去什么了？我都說了，我們只是網(wǎng)友！”古陽狡辯。

    “我來問你，你的這個可愛的網(wǎng)友，有沒有男朋友？”塞玉在可愛二字上，提高了音量，放慢了速度。

    古陽想想，好像自己還沒問過白杜鵑這個問題。于是回答：“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男朋友?！?br/>
    古陽好像怕塞玉誤會似的，補充道：“有沒有男朋友，又與我有什么關系呢？”

    塞玉從古陽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擔心，于是反問：“真的沒關系嗎？如果她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你還會每天和她聊天，還會周末去偷拍她嗎？”

    今天，塞玉發(fā)現(xiàn)自己非常善用語調(diào)的高低，來表達自己句子的中心思想。比如，這一句話，塞玉就用提高“每天”和“偷拍”兩個詞語的音量，來表達自己對古陽答案的質(zhì)疑。

    古陽沒有回答，他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如果白杜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自己是否還能如往常一樣，和她輕松聊天。答案，古陽不愿細想。

    晚上，古陽爸媽自然是做了一大桌子的大餐接待塞玉。席間，塞玉大加稱贊古陽媽媽的廚藝：“阿姨，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比酒店的菜好吃一萬倍！”

    古陽媽媽微笑不語，古陽爸爸看著古陽媽媽也微笑不語，古陽卻大笑起來：“我媽只是個洗碗工，真正的大廚是旁邊這位肌肉男！”

    塞玉理所當然地以為，做菜的都是媽媽，連忙放下碗筷，對著古陽爸爸抱拳作揖：“大廚您大人大量，原諒小的失察！小的甘愿接受懲罰，再吃一碗飯！”

    古陽爸爸被塞玉的一番話逗得，再也繃不住長輩的嚴肅，臉笑得皺成一團。

    飯后，塞玉悄悄問古陽：“你們家都是你爸做飯?。课野謴牟贿M廚房，覺得進廚房有損他男子氣概?！?br/>
    塞玉的老家是甘肅的，在他們那里，男人從來不做飯。所以，塞玉聽說那一桌子菜，都是古陽爸爸做的，覺得非常驚訝、好奇。

    “是啊！”古陽覺得老爸做飯，理所當然，并不覺得奇怪，但是想到塞玉是北方人，又補充了一句：“在我們大重慶，不會做飯的男人，討媳婦都成困難！”

    塞玉瞪大眼睛，用很夸張的語問古陽：“不是吧？這么夸張！”

    古陽見狀，更加得意，繼續(xù)添油加醋：“你不是一直念叨，要找個重慶妹子嗎？先練好你的廚藝吧！”

    塞玉好像被古陽的話怔住了，一時間，沒有說話。

    古陽緩了緩語氣：“其實沒那么夸張啦！唬你的。不過，在重慶，會做飯的男的，確實很多！我爸只是眾多耙耳朵中的一個。”

    塞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露出迷之微笑，問古陽：“這么說，你應該也會做飯咯？我怎么從沒見你做過呢？”

    古陽笑了笑，笑得有點尷尬：“我當然也會做飯，從小被我爸熏陶的。只是，技術(shù)嘛，還停留在能把飯煮熟的水平上。色香味不敢保證！”

    古陽因自己廚藝不精而尷尬，塞玉卻對古陽起了膜拜之心。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塞玉，繼承了自己老爸的作風，對煮飯一竅不通。不過，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塞玉，并沒有和塞玉爸一樣，因自己不會做飯而得意，反而認為，這是一項生存技能，如游泳、開車一樣。

    所以，塞玉回答：“已經(jīng)很厲害了！向你學習，哥們兒！”

    古陽見塞玉眼中充滿膜拜，不禁沾沾自喜：“想向我學習，沒問題。有機會，哥不收學費，免費教你！”

    塞玉見古陽沾沾自喜，剛剛?cè)細獾某绨葜椋幌戮蜔熛粕⒘耍骸暗靡馍堆?？我還要考慮你夠不夠格呢！”

    一大早從北京趕飛機來重慶的塞玉，酒足飯飽后，開始犯困，忍不住開始哈欠連連。古陽推了塞玉去客房睡覺后，回了自己房間。

    時間剛過10點，古陽登了QQ，和白杜鵑打個招呼：嗨！在嗎？

    白杜鵑回復：在呢！

    古陽想起今天去南山拍了櫻花照片，于是抓屏了一張自己拍的照片，發(fā)送過去：給你看看南山的櫻花。

    白杜鵑回復：好美！真想親自去看看。我到重慶大半年了，都還沒出去逛過呢！

    古陽回復：不是吧？你男朋友不帶你出去玩嗎？

    古陽知道自己這么問，很明顯，居心叵測。但他實在太好奇了！

    白杜鵑貌似并沒感覺到古陽的居心叵測，很自然地回復：我木有男朋友！也沒時間出去玩。每周就半天假，你知道的。之前都去做心理咨詢了，上周才結(jié)束。嗯，也許這個周末，我可以去出門去欣賞一下大重慶的春天啦！

    哈！她沒有男朋友。我就知道她沒有男朋友！像她這么單純的姑娘，怎么會在有男朋友的情況下，每晚和別人聊天呢！古陽在心里歡呼。

    古陽回復：恭喜你！結(jié)束心理咨詢，戰(zhàn)勝抑郁和自卑！周末打算去哪里玩呢？

    白杜鵑回復：謝謝！其實，自卑還是有的，只是比以前懂得怎么和自己的自卑相處了。周末去哪兒玩，我還沒想好！就隨便逛逛吧！

    古陽回復：推薦你去南山，現(xiàn)在正是櫻花滿山，非常美！

    白杜鵑回復：好，那我周末去看看！

    古陽回復：那我周六也去南山，求偶遇，哈哈！

    白杜鵑當然只把古陽的求偶遇當作玩笑，兩人從未見過面，即使相遇，恐怕也不會知道就是對方。更何況，如自己這般平凡不起眼的姑娘，怎么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所以，白杜鵑也跟著玩笑：好，看看能不能偶遇，哈哈！

    古陽卻是滿心期待，花下的白杜鵑，會是什么樣子。

    一大早醒來，古陽覺得神清氣爽，心情非常愉快。和往常一樣，跟老爸一起小跑出門晨練?；貋頃r，塞玉正一個人坐在桌邊吃早餐。古陽媽媽已經(jīng)吃過早餐，趕去公司了。

    洗漱過后，古陽坐到塞玉旁邊，加入吃早餐行列。古陽爸爸坐在對面。

    “難得放一天假，哥帶你出去欣賞一下這大好春光？”古陽問塞玉。

    “好啊，今天跟你混！”塞玉也想趁這難得的機會放松一下。

    早飯過后，古陽帶著塞玉和相機出門了。古陽打算先帶塞玉在自己經(jīng)常散步的路上看看花、曬曬太陽，然后去公園劃劃船，吹吹風。

    散步的路快到盡頭，塞玉表示：“就看看花，也沒啥意思。不如，帶我去看看你的網(wǎng)友？”

    古陽沒想到塞玉會如此好奇，竟然會想去看自己的一個網(wǎng)友。其實，塞玉也只是太過無聊，突發(fā)奇想而已。

    古陽回答：“以前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好奇啊？”

    塞玉回答：“只是突發(fā)奇想，閑來無聊，找點樂趣。去不去？”

    古陽想想，去看看白杜鵑平日的工作，也挺有意思的。于是，回答：“好，去?！?br/>
    兩人找了輛出租車，來到了小狀元托管中心。

    上午10點半的托管中心，從街對面望過去，人聲鼎沸，好不熱鬧。屋前的人行道上，三個個身著黑色套裝的年輕男女，各站一覺，正捂著手機，打電話。每個人的表情，都好似在勸說對方，聽我的，準沒錯。

    從街對面走過來，從門口看進去，燈光閃亮的室內(nèi)，還有三個身著很色套裝的年輕男子和一個身穿黑色棉服的女生，也各自坐在桌前，對著一張電話清單，打電話的打電話，撥號碼的撥號碼。

    古陽和塞玉站在門口，假裝在讀海報上的托管中心簡介。

    “那個穿黑色棉服的姑娘，就是。”古陽悄悄告訴塞玉，仍站在海報面前，以防被人認出自己。

    塞玉沒有那么小心翼翼，他大膽地朝里張望，看到了那個穿黑色棉服的姑娘，為了讓對方聽清自己的聲音，正捂著手機，打電話?？墒?，自我介紹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掛了電話。姑娘放下電話，鼓起腮幫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又一手指著清單上的電話號碼，一手在手機上撥號碼，嘴里念著那一串數(shù)字。

    “那就是你吹得天花亂墜的網(wǎng)友啊？”塞玉顯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姑娘，和古陽描述的姑娘不一樣。

    “你小聲點！”古陽趕緊把塞玉從門口拉過來。兩人趁沒被人叫住之前，離開了小狀元托管中心。

    “我還以為你那網(wǎng)友只是不上鏡，沒想到，真人還沒照片中的好看！”塞玉毫不客氣地評價。

    “哪里不好看了，明明很可愛?！惫抨柕那榫w略激動，但反駁很無力。古陽知道，和塞玉經(jīng)常見到的那些電影明星、模特比起來，白杜鵑確實太平凡普通了。

    “算了，不跟你爭了。你喜歡就好！”塞玉拍拍古陽的肩膀。

    “什么叫我喜歡就好？都說了，只是網(wǎng)友！”古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力證清白。

    “沒意思，帶哥去吃大餐！然后就要準備回去繼續(xù)當牛做馬了！”塞玉滿心的好奇，此刻已煙消云散。

    “火鍋？”古陽問。

    “什么，火鍋？你真不要臉了？”塞玉很驚訝，因為大學畢業(yè)之后，為了皮膚能保持在最好狀態(tài)，古陽就再沒吃過辣。

    “今天就不要臉一回了，敢不敢去？”古陽堵著氣回答。

    “好，火鍋，出發(fā)！”塞玉沒理由不同意。

    古陽帶塞玉來到火鍋一條街，發(fā)現(xiàn)中午的火鍋一條街特別冷清。更客氣的是，連續(xù)問了三家，中午都不接待顧客！

    終于，在問第五家的時候，店小二把二人帶了進去。

    里面已經(jīng)有兩桌開火的，正在小聲地一邊聊天，一邊涮火鍋。古陽和塞玉二人這邊，很快，也已經(jīng)熱氣騰騰了。

    可是，菜吃一口，古陽就開始瘋狂給自己灌水，辣得滿臉通紅。戒辣兩年的古陽，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那個無辣不歡的重慶仔了！

    塞玉倒是吃得挺歡。做經(jīng)紀人是很累，但有一點好處，就是想吃酸吃酸，想吃辣吃辣，臉上長滿疙瘩也不怕。

    古陽不敢再吃辣，只往鍋中間的清湯里煮東西，被塞玉狠狠地嘲笑了一翻。

    嘲笑完畢，塞玉開始為古陽的未來擔憂起來：“古陽，你想過什么時候復出沒有？”

    古陽專心地夾著鴨腸，在清湯里涮著，回答：“想過復出，但沒想過具體時間。至少也要等到一年以后吧！”

    塞玉從夾了一塊毛肚，在紅湯里涮著，回答：“一年以后，還有誰會記得你？你最后一部電視劇，眼看也要演完了，而且反響并不好?！?br/>
    古陽知道，沉默一年之后，在這快速消費的時代，觀眾一定會忘記曾經(jīng)紅極一時的自己。但是，古陽更明白，現(xiàn)在的自己，演技平平，沒有了高顏值傍身，復出也不會有好結(jié)果！不如韜光養(yǎng)晦，修煉好內(nèi)功之后，再做打算。

    于是，古陽回復：“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沒臉沒身材、演技擺在那兒，復出只會被瞬間碾壓！”

    塞玉沒想到，曾經(jīng)無比自負的古陽會這樣評價自己。但是，不幸的是，古陽說的都是事實！

    在吃下最后一塊毛肚后，塞玉嘆了口氣，回答：“唉！那你準備怎么做？”

    古陽迅速吞下一根面條后，恢復了往日的自信，告訴塞玉：“寶，你放心。接下來的一年，我比以前的任何時候都努力！你就耐心等哥歸來吧！”

    塞玉舉起裝滿啤酒的杯子，和古陽碰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