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雪松與肖烈二人將房門拽開,看向外面,只看見趙海全蹲在窗戶下面,尷尬的對著他們兩個人笑著:“我要是說,我路過,你們能信嗎?”
印雪松上前將趙海全攙了起來,對他說道:“趙大哥,你這怎么還聽上墻根了呢,有什么事進屋說多好。”
“我沒事,本來我是想在院子里轉(zhuǎn)悠轉(zhuǎn)悠,聽到你房間有說話聲,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就在窗戶底下聽了一會,這沒想到還讓你們給發(fā)現(xiàn)了。哈哈哈……”趙海全說話的時候臉都紅了,場面一度尷尬到了極點。
好在這個時候邱菲絮跟徐歡馨從外面走了進來,印雪松馬上轉(zhuǎn)移話題,對著邱菲絮說道:“師妹,你們這是干什么去了?”
邱菲絮與徐歡馨走上前跟趙海全施了禮,回道:“我跟歡馨師妹去給左天明和穆梓慧燒了點東西,換了換供品,之前下葬的時候漏下點天明與梓慧最喜愛的東西,這才去給他們補上,見供品有些臟了索性就都給換了新的。你們這是聊什么呢?”
“我們也沒聊什么,刑昊去打探消息還沒回來呢,我們呆著也無聊就在院子里轉(zhuǎn)悠轉(zhuǎn)悠。你倆要是沒什么事,就去陪陪嫂夫人吧,多跟她說說話,別讓她太難過了?!庇⊙┧烧f道。
邱菲絮點頭答道:“我們兩個也是這么想的,回來把東西放下就準備過去?!?br/>
“師兄,五師兄去打探什么消息了?什么時候走的?”徐歡馨關心的問道。
“刑昊去葫蘆島了,走了也有一段時間,估計快回來了,沒啥大事,聽說那里鬧水賊,讓他去看看有多少人聚集在那里。沒什么危險,你不用擔心?!庇⊙┧蓪χ鞖g馨解釋道。
幾個人簡單的說了會話,就各自散去了。刑昊回來的時候,天近黃昏,眾人吃過晚飯,才坐在議事大廳里說著葫蘆島的事。
刑昊說道:“這葫蘆島確實是個有意思的地方,你們說的獨龍寨還真是名副其實啊,除了一個臭叫花子,一個人都沒有,但凡有第二個人也應該叫雙龍寨了。”
“什么意思?”肖烈錯愕的問道。不光是肖烈,其他人也是一臉的不懂。
刑昊繼續(xù)說著:“我到葫蘆島之后,在破廟里面只看到一個破衣爛衫,蓬頭垢面的叫花子,吃的東西也都是些殘羹還有野菜。從你們所形容的情況看,這個叫花子模樣的人應該就是陳太安。這人走路的時候,幾乎是踮著腳走路,而且走起路來沒有什么多余的聲音。這應該是輕功里踏雪無痕的境界,再看此人的舉手投足,應該是一個練家子,拿鍋的方式都好像是在握著刀。綜合這兩點,我才確定此人一定會陳太安?!?br/>
“除了他,就一個人都沒有?”肖烈質(zhì)疑道。
刑昊堅定的點了點頭:“沒有,除了他之外,連個蛐蛐都沒有。”
“我說南宮大哥,當時你們把人家怎么了?都混成這樣了,為什么還死命的找咱們報仇啊,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肖烈問道。
“想不通,我也想不通。就他一個人的話,咱們也不用想什么辦法了,明天去一趟就什么都知道了。聽刑昊所說,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背后也不會有什么人給他撐腰,如若不然怎么可能會是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蹦蠈m俊哲和趙海全站起來走向門口,說道:“我與老趙就先回去了,明日一早,咱們就出發(fā)前往葫蘆島。今晚上大家好好的休息休息,也都累了這么多天,就算是大騾子也快熬不住了?!?br/>
南宮俊哲和趙海全走后,肖烈對剩下的人說:“我打算去城隍衙門看看左天明和穆梓慧,你們?nèi)ゲ蝗???br/>
刑昊第一個舉手:“我去,我跟你一起去。”隨后邱菲絮與徐歡馨也要一同前往,印雪松笑了笑說道:“你們都打算去,我要是不去是不是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了,我就隨你們走上一趟。但是你剛才怎么不對南宮大哥他們說一下呢,看看他們想不想去?。俊庇⊙┧煞磫柕?。
“你要不說,我都沒想起來,他們兩個應該沒有走遠,咱們還能追的上,但是就不要叫嫂夫人一起了吧,我怕她見到穆梓慧后控制不住情緒。畢竟城隍衙門是陰司,在那里哭的話容易吧魂魄留下來。對身體有損害,你們覺得呢?”肖烈回答著印雪松的問題,同時拋出的問題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成。
幾個人從都衛(wèi)府出來,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了南宮俊哲與趙海全的背影,肖烈高聲喊道:“南宮大哥、趙大哥,你們等一會?!?br/>
二人停住腳步回頭觀瞧,南宮俊哲問道:“怎么啦?還有什么事兒嗎?”
“我們打算去城隍衙門看看左天明與穆梓慧去,想問問兩位哥哥,想不想一起同行?”幾個人小跑著來到他們兩個人的前面,肖烈喘著粗氣說道。
南宮俊哲抬頭看了看說道:“去看看吧,反正天色還早,回去也睡不著,不如去看看他們兩個還有什么要做的事沒有。”
來到城隍衙門后,幾個人說明了來意,負責接送魂魄的鬼吏對他們說:“左天明與穆梓慧的魂魄送到陰司酆都了,他們兩個在我這里做了個簡單的記錄后,就有人把他們兩個給接走了。從時間上來看,應該都已經(jīng)到地方了。估計到頭七的時候也不會回來了,你們算是來晚了?!?br/>
眾人聽后皆是一陣的失落,肖烈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對著鬼吏問道:“我還想打聽個事,咱們派出去的鬼卒都回來了嗎?”
鬼吏點頭道:“回來了,兩天之前就回來了。”
“可有損傷?”
鬼吏搖了搖頭回道:“沒有,一個都沒少,而且也沒有任何一個鬼卒受傷。據(jù)我所知,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沒辦法處理的情況,所以才從小荒山回來的。你問這些干什么?”
肖烈一聽就明白了,這鬼吏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了解了具體情況,但為了讓刁五周全,隨便說了句謊話:“我只是想問問,路上有沒有遇見左天明他們,要是遇見了,我就打聽打聽他們的狀況,要是沒遇到就那么著了,我們也就回去了,明天還事要做呢。”
“那可能要讓你們在失望一次了,他們回來的路線和左天明他們走的路線完全不一樣,就算時間上允許他們碰面,但路線也不可能遇見?!?br/>
肖烈對著鬼吏抱了抱拳:“好吧,既然這樣,我們幾個就不在討擾了,咱們回見!”幾個人轉(zhuǎn)身離開城隍衙門,在回去的路上肖烈說:“這群鬼卒回來的時候,沒有遇到左天明,而且也沒有遇見魙鬼的部隊,也就是說,魙鬼的部隊里咱們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留給咱們幾個的準備時間很充裕啊,等處理完陳太安的事后,我就去找劉大人索要人手。依咱們現(xiàn)在的兵力,想要對付數(shù)十萬的魙鬼,恐怕會被他很輕松的打掉。雖然咱們各各身經(jīng)百戰(zhàn),手下的步卒幾乎都是久經(jīng)沙場的老人,但我們也不能冒這個險,人多總比人少好一點?!?br/>
“對,這個對,朝廷必須給咱們增派人手,而且還要讓他們隨時準備增援咱們這里。一旦魙鬼的部隊到達關東道,那就是一場煉獄級別的惡戰(zhàn)。沒有增援部隊,我這心里都不能落底。”南宮俊哲說道。
“還有。”趙海全繼續(xù)補充道:“讓劉大人請奏朝廷,允許咱們關東道上的所有府衙大開糧倉,等到大戰(zhàn)之期城中百姓必定是慌亂不堪,而且這么多人吃飯一定會很成問題,如果不能開倉放糧的話,又出現(xiàn)很多的災民。到了那個時候,咱們可就太被動了。所以這件事一定要讓劉大人促成,就算不為了當兵的著想,也要為城中百姓著想?!?br/>
肖烈將剛才這幾個人的話全都記在了心里:“這些我都記住了,還有什么要囑咐的沒有了?”
“別的暫時沒有了,等想到了在告訴你吧,反正你也不著急走,咱們還得先處理獨龍寨的事呢。”南宮俊哲說完話就與肖烈等人分開了:“我就不送你們了,我與趙海全走這邊就直接回去了。告辭!”眾人邁著失望的步伐走回了各自的府中。
回到都衛(wèi)府的院子,肖烈抬頭看向天上的星空說道:“你們困了嗎?不困的話,咱們看一會星星吧,怎么樣?”
印雪松跟邱菲絮本來都已經(jīng)把自己的房門推開了,聽到肖烈說了這句話后,想了一下,便重新關上房門,來到院子的涼亭中。各自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或倚或靠的仰望星空,誰也不說話,就這么靜靜的看著。每個人的心中都在想著各自的心事,徐歡馨依偎在刑昊的懷里,對他說道:“五師兄,等咱們老了就去隱居吧,只有咱們幾個人,不摻和這些紛爭,就好像神仙那樣好不好?!?br/>
刑昊拍了拍徐歡馨的小手:“好啊,我還真想過這件事,找一個山川秀麗的地方,沒有這么些個破事,天天過著閑云野鶴般的日子。到時候可以把南宮大哥一家子叫上,人多點熱鬧,而且咱們在一塊也有意思?!蔽鍌€人暢談了一下隱居生活的種種細節(jié)后,才滿意的回去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南宮俊哲跟趙海全就到都衛(wèi)府把他們一個一個的從床上叫了起來。一番梳洗打扮后,趕往葫蘆島。來到破廟后,眾人皺著眉頭看著破廟里的一切,總感覺怪怪的但誰也說不出到底怪在那里。
刑昊微微一笑,一語道破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