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作死有后續(xù)
“人呢?”魏良友看著跪伏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沉聲問道,“沒帶回來?下去!下去!”魏良友連連揮手,讓黑衣人退下。
帶不回陸子濤反而讓那群沒腦子的懷疑到了自己頭上,魏良友恨不得把手中的杯子狠狠地砸到地上。他深呼吸一口氣,來來回回踱了幾步,把門外候著的侍從招了進來。
“你去,把二爺叫過來!”
很快,門外便響起了兩道腳步聲。魏良友停下步伐,背對著大門,背起手喊道:“益鵬,進來?!?br/>
魏益鵬極低的嘆息之后,白皙細長的手指細細的捏起袍腳,跨進了魏良友的書房。他回頭看了一眼,侍從沒有跟進來,門也被帶上了。門后不會有人,人肯定是遠遠的看著,望風(fēng)?好笑!好笑極了!兄弟兩個談話還怕旁人聽到?
“益鵬,你一向聰明。小時候父親也時時夸贊你有靈性,有悟性,學(xué)什么都快。長大了當(dāng)大官、做大俠,父親說他就等著享清福了,你卻不把這當(dāng)一回事,你常常跟在我身后面跑做我的小尾巴,還說長大了也要做哥哥的小尾巴呢!”
魏益鵬閉上眼睛沉淀下情緒,半息后睜開來道:“別說父親了?!?br/>
魏良友只當(dāng)沒聽到,“父親現(xiàn)在不知道云游到哪里去了,就我們兄弟兩相依為命。益鵬啊!你要記得你小時候的話啊!”說到動情處,魏良友抬高了聲線。
“知道了?!蔽阂纟i答應(yīng)的爽快,但是他知道他已經(jīng)永遠都找不回曾經(jīng)這份心情了。他變了,他的大哥也變了。現(xiàn)在的他只覺得大哥只那么的恐怖,帶著一張?zhí)摷俚拿婢撸鹧b成和以前一般無二的樣子,內(nèi)里卻已經(jīng)黑得發(fā)亮。人性的光芒在大哥身上越來越暗淡,面對親人,大哥想到的也只是利用和掌控。
他也不過是一個弟弟罷了,連親生父親都可以囚禁的人有什么做不出來的呢?
魏良友看著魏益鵬的神色閃了閃眸光,突然感慨般的嘆道:“也不知道父親在外面風(fēng)餐露宿,有沒有冷到餓到。雖然云游是父親自己的意愿,但是受了苦總是我們這做兒子的失職了?!?br/>
“好了!別說了!”魏益鵬崩潰般的喊了出來,“大哥,對不起,我失控了,我……”
魏良友擺擺手,“沒事沒事,我知道你擔(dān)心父親呢!只要我們兄弟齊心協(xié)力,父親會沒事的?!?br/>
魏益鵬顫抖著聲音說道:“嗯,我知道了。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嗎?”魏良友句句話里暗含威脅,他真的不知道如果不按照魏良友的話來做,父親到底還要遭受怎么樣的折磨!
“事情也就這點吧!我主要是想和你聊聊你近來怎么樣?是不是閑得慌?要不要大哥幫你找點事情做?”
魏益鵬低下頭,聲音恢復(fù)平淡道:“但憑大哥吩咐。”
魏良友將桌上的信封扔給魏益鵬,“回去看看吧!我相信我的弟弟是個聰明人?!?br/>
看著魏益鵬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魏良友敲敲手指,“影子,去給老爺子送頓好的,他還是有點用處的?!?br/>
陸子濤和林青云這邊也找到了地方暫作安置。兩個人都急需休息,陸子濤一確定徹底甩掉了后面跟著的人就小心翼翼地把林青云從馬上抱了下來。
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jīng)遠離了塢城。
“我們是向西南方向走的,按烏追的腳力這里應(yīng)該是香臺?!标懽訚p輕順順烏追的毛,把馬放開,“去,自己去找點吃的?!?br/>
陸子濤苦笑著拿起自己的劍,一邊行走一邊將高高的雜草掃到一邊?!拔覀冞@副樣子恐怕進不了香臺城,你的傷口還得仔細處理一下,與其引起別人的注意,還不如先找個地方清洗一下?!标懽訚朦c沒提自己體內(nèi)翻騰不休的內(nèi)息。
要是他現(xiàn)在完好無損,陸子濤倒是不怕鬧出點事情來。兩人這一個外傷一個內(nèi)傷的,麻煩還是越少越好。若是先找到他們的不是自己人,反而比這荒涼的野外更加危險。
更何況,孤男寡男的,野外獨處,還是剛剛共同患過難的。有什么比現(xiàn)在更為合適的增加好感度的時機?
林青云跟在陸子濤后頭,很是自覺的沒有再給他添加麻煩,一路默默無聲的和陸子濤一起尋找合適的安置點。陸子濤沒有說,他也不是不知道。那個時候,他雖然被陸子濤蒙住了眼睛,但是該聽到的該聞到的他還是聽到了聞到了。
依著這么強悍血腥的一幕,陸子濤本人怎么可能沒有受到影響?對于陸子濤眼里是不是閃過的瘋狂,林青云也只能默默思忖著有什么辦法可以幫得上忙。
“系統(tǒng),陸子濤這種情況你有什么辦法?”
“他是因為情緒失控才導(dǎo)致氣息紊亂,走火入魔,放寬心就好?!毕到y(tǒng)話語里的意思雖然簡單輕松,但是它并不看好陸子濤。以陸子濤的執(zhí)著,能放寬心就不至于走火入魔了。倒是陸子濤走火入魔為了系統(tǒng)它宿主這件事,系統(tǒng)已經(jīng)選擇性忽略了。
林青云暗暗想自己以后一定要多勸勸陸子濤,讓他心寬。作為一教之主,陸子濤心里也太脆弱了吧!果然,他得趁這個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增加他在陸子濤心里的信任感,讓陸子濤能聽的進去他講的話。
林青云已經(jīng)在心里策劃一套兩套三套增強信任感的方案了。他暗自點頭,為自己做好的充足準(zhǔn)備感到自豪。
兩人運氣不太好,走了這么久也沒找到個合適休整的地方。但是陸子濤和林青云兩人并不介意,因為他們看到了此時他們更加需要的水源。陸子濤早就想好好處理一番林青云的傷口了。雖然已經(jīng)不再留血,但是陸子濤覺得還是很有必要清洗一下傷口,以防感染。
林青云沒有遲疑,順著陸子濤的意思剝下了外衫。
“我來吧!”陸子濤阻止了林青云的自虐,衣服與傷口有些地方已經(jīng)黏在了一起,按照林青云這樣粗糙的剝法,不用想就知道會很疼。
陸子濤心疼的先掀開傷口周圍的衣服,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地撕扯開傷口上的。他的動作雖然小心放輕了,但是還是盡量的用了快動作。時間越久,林青云就越是痛苦。陸子濤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注意林青云在自己面前敞開了衣衫,好不設(shè)防,他的心思全被林青云的傷口吸引住了。這一瞬間,他又想起了黑衣弓箭手,他甚至覺得讓他們化作肉花還是不解恨,因為那一刻突然的死亡讓他們感受不到痛苦。
只是小小的一道傷痕,雖然有點深,也勾下了幾絲長長的肉。但是這么暴戾殘忍的想法陸子濤自己也克制不住。
“疼嗎?”陸子濤放柔聲音。
林青云本來想搖頭說不疼,但是想想示弱是拉近兩人距離的良好方法。他破天荒的委屈的聲音,“疼~~”尾音上揚,勾起了他自己一地的雞皮疙瘩,連耳后根子都開始泛紅了。
陸子濤卻覺得心里的溫柔要溢出來似得,像青松般挺直著脊椎的男人突然像小貓般的撒嬌,他發(fā)現(xiàn)心中林青云的身影更加鮮活,更加放不開這個人了。
林青云匆忙拉扯起了衣服,“我自己來吧!”
“別鬧!”陸子濤制止了林青云的起身,將林青云拉到自己懷里固定住,拉下自己的一條衣服,用水漂洗過后,仔細地擦拭了起來。
林青云別扭的動了動身子,結(jié)果掙扎不起來。陸子濤現(xiàn)當(dāng)下用不來內(nèi)力也比林青云這個修仙的力氣大。這里不是馬上,馬上除了陸子濤懷里可是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坐的,在這空曠的野外他一個大男人坐在另外一個大男人身上,即使以他活了這么久的厚臉皮都開始發(fā)紅了。
林青云只能無奈的拉開自己和陸子濤自己的距離,不讓自己被抱個滿懷。想方設(shè)法的找借口道:“你這樣上藥怕是不方便吧!”他倒沒有陸子濤會占他便宜的想法,無非是陸子濤怕他又動了,增加陸子濤他上藥的難度嘛!
陸子濤搖頭不語,專心致志的做自己上藥的重大活計。
林青云還是有些坐立不安,沒有察覺還好,察覺以后兩個大男人這樣怎么想怎么別扭。
陸子濤用腿顛了顛自己腿上的屁股,“好了,乖,差不多要弄好了,別把事情弄得更麻煩了。”雖然陸子濤很想用手去拍打一下某人不乖的小屁股,但是以防某人惱羞成怒,他想想還是算了吧!
聽到陸子濤的話,林青云竟然無言以對。在他鬧騰的時候陸子濤差不多已經(jīng)幫他上好藥了。他默默回憶自己剛剛幼稚的舉動,真是忍不住遮住臉告訴自己他不認(rèn)識剛剛那個人。
上好藥,林青云起身整理完衣服。他看了一圈四周,無奈道:“看來我們今天只能露宿一晚了,我去撿柴。”不想繼續(xù)和陸子濤尷尬的對視,他很快找到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林青云一消失在陸子濤面前,陸子濤猛地噴出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