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在吐一口舌尖血就更完美了,不過我相信對付這樣一個骷髏頭還不至于讓我付出這么大的代價。
果然,我這七枚銅錢一擊打出去,頓時就將骷髏頭給壓住了,它想逃,但卻無法逃走,銅錢眨眼之間便落在了人頭燈籠身上,人頭燈籠頓時冒起黑煙,里面的燈火熄滅。
“啊!”一陣尖叫幾乎要震碎我的耳膜,我將春雷劍豎在胸前,咬咬牙,試著開天眼,老子倒要看看你是個什么鬼。
按照蔣嚶嚀交給我的方法,我搗鼓了半天,臉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但卻還是沒有開起天眼,而我清楚的感覺到我的周圍縈繞著一股陰風(fēng),但它似乎是忌憚我手中的春雷劍,所以沒有對我動手。
“開我左眼識冥丁,開我右眼見鬼神!”我大喝一聲,用梅花印狠狠的朝著額頭磕了一下,只覺額頭傳來一陣疼痛感,同時靈臺清明。
雙眼忽然間便清晰了許多,雖然這屋子中還有兩盞燈籠,但我分明看見另外兩盞燈籠上縈繞著一股股灰氣。
我心頭一動,看來我剛才自作聰明的這個方法見效了,風(fēng)水師尋龍也會觀氣,只不過那需要很深厚的功力,最好的龍脈是紅氣,普通人看不見。
這似乎和我開天眼看見的是一樣,難道說這些鬼怪是由霧氣所化?
開了天眼,我從燈籠上把目光移開,又掃視了一下屋內(nèi),只見墻角處有一團(tuán)黑氣在源源不斷的翻滾,那個墻角本就是漆黑一片,但那團(tuán)黑霧在我眼里卻格外顯眼。
“就是你了!”我拿著春雷劍朝黑霧刺去,黑霧估計沒想到我能發(fā)現(xiàn)它的本體,竟然連躲都不躲一下,直接被我刺破了霧氣。
黑霧中滾出一個斷頭鬼,這斷頭鬼沒有腦袋,身上的皮膚一寸一寸的都裂開了,血肉翻滾,看不出來是男是女,它的手上還抱著剛才的骷髏燈籠。
“操……真是夠惡心的?!蔽伊R了一句,那無頭鬼似乎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手上的骷髏頭尖聲開口:“你竟然能看見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哼,你爺爺我是茅山道士!”我吐了一口,看來這無頭鬼還是有點忌憚我,我索性就冒充茅山天師好了。
“不對,你是石默?!睙o頭鬼忽然變了腔調(diào),我心下一驚,這丫的居然知道我叫石默,那看樣子就是本村人了。
“你是誰?”斗三爺真是喪心病狂啊,居然用熟人來布陣。
“我是……是你華三叔??!”無頭鬼語帶哭腔,就像是他鄉(xiāng)遇故知一樣,一個人漂泊在外,飽受煎熬,忽然遇到了一個熟人,心里必然會感慨萬分的。
“???華三叔!”我也是驚呼一聲,操,他不是斗三爺?shù)挠H侄子嗎?華三叔的爹和斗三爺那可是親兄弟。
這尼瑪都下得去手,斗三爺簡直比汪入海還要狠。
“嗚嗚嗚……是啊,我被三叔做成了人皮燈籠,他想利用我們布七星連煞局?!比A三叔哭唧唧的開口,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斗三爺這個畜生,連親侄子都不放過。
七星連煞陣?嘶……我倒吸一口涼氣。
斗三爺居然還會這種風(fēng)水陣法,這是將七個八字特殊的人殺死,然后按照七星布局,匯聚煞氣,七星相連,又以秘術(shù)安葬,這樣只要動了一個陣眼,就會牽動整個七星連煞局。
其原理和千山局是一樣,甚至可以說是一個縮小的千山局。
被殺之人怨氣越大,那么七星連煞的威力便越大,所以陳山斗才會選擇用人皮燈籠困住他們的魂魄,魂魄被困無法轉(zhuǎn)世,加上他們活著的時候被生生剝皮,所以怨氣會越來越大。
怨氣過大就會形成煞,煞氣可比怨氣要厲害得多,之前說的那個清朝冤案就是煞氣過重,所以才會讓通平縣變成修羅地獄。
而且冤魂一旦變成了煞,那么就會失去僅存的一點心智,會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以此吸取死人魂魄,而讓自己修為大增。
“華三叔,你……你受苦了。”我渾身顫抖,嘴唇都咬出了血,斗三爺真他娘的不是人,用這種邪法為自己續(xù)命。
“石默……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但我不愿意繼續(xù)害人,我求求你幫幫我,幫我解脫。”華三叔此刻的鬼魂就跟生魚片一樣,渾身血肉模糊,抱著骷髏頭又哭又笑。
他這樣說純粹就是想自己魂飛魄散,不愿充當(dāng)陳山斗的害人工具。
“華三叔,你不要急,我會幫你解脫,會讓你重新轉(zhuǎn)世投胎!”我安慰著華三叔,讓他魂飛魄散很好辦,但我做不到。
我從小被寄養(yǎng)在石家村,但我是陳家村的人,就算不考慮這個因素,我也還是個有良知的人,而不是草菅人命,無惡不作的惡魔。
“華三叔,你先告訴我,這木屋里是不是還有六盞燈籠。”既然是七星連煞陣,那這木屋里肯定就還有六具尸體了。
一般來說,這種風(fēng)水局對墓葬之地也有講究,三衰七敗之地、還有四敗之地,以及紅砂地,等等一切不好的地方都適用于布這局。
陳山斗在木屋里布置七星連煞,必然是為了保護(hù)無蓋空棺。
“是……是的,他們都是村里的人??!”說到這里,華三叔不禁又是老淚縱橫,我氣的肺都快炸了,罵道:“真他媽的是畜生!”。
“你知不知道斗三爺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早在五年前就查出了肺癌,而且他年輕時還殺了他老婆?!比A三叔緩緩開口,我聽得心頭一跳,一個連老婆都能殺的人,難怪會這么喪心病狂。
看來斗三爺一直都是裝的,他在很早之前就查出了癌癥,但卻根本看不出一點影響,這就說明他一直在找邪法續(xù)命。
他尋找麒麟仙胎正是為了長生,而布七星連煞局,又以種生基造魂,都是為了續(xù)命,這些方法全他媽是邪法。
華三叔告訴我,陳山斗這輩子命中無子,而且癡迷術(shù)數(shù)玄學(xué),他曾經(jīng)讓他老婆給別人借種,其目的就是為了生一個男孩兒。
而最后生出來還是個女兒,那就是他的小女兒,我之前還一直納悶兒,為啥斗三爺其他幾個女兒長得又矮又粗,一點都不好看。
而小女兒卻跟個明星似得,要不是她長得漂亮,又怎么會被香江富豪給看上?
原來那個小女兒根本就不是他的種,至于他為什么殺妻,似乎牽扯的很廣,華三叔也不是很清楚。
我現(xiàn)在算是搞清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我不知道那天下午給我打電話的人是不是他,我感覺不是,因為他肯定不會想我早點回村,甚至他借故把我支去江州,也是為了方便他種生基。
他怎么會打電話讓我提前回來?
那么給我打電話這個人又是誰呢?
“華三叔,你能和另外六個人溝通嗎?”我開口問道,如果華三叔能和另外六個惡鬼溝通,也免得我去費力破陣了。
“我只能和下面這三盞燈籠溝通?!比A三叔說完,頓時身上又起了一層黑霧,他整個身體都包裹在黑霧當(dāng)中,我這才明白,原來鬼怪是沒有實體的。
我們有時撞見的那種鬼魂,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它們還沒修到怨氣霧化的程度。
我透過黑霧,隱隱約約看見里面還有華三叔的輪廓,只見他真就跟一團(tuán)霧氣一樣,一下籠罩在了另外三盞燈籠之上。
“石默,它們的鬼魂被禁錮在燈籠之中,你幫忙把燈籠打碎,它們就能出來了?!比A三叔大聲說,我點點頭,心里明白這人皮燈籠本就是屬于禁錮法術(shù)的一種,鬼魂自己想打碎絕不可能。
我舉起春雷劍,三下五除二就將另外三盞燈籠打碎,我看見從燈籠里飄出三團(tuán)霧氣,有白有灰,還有綠色。
“你們先在這里等著,稍后我會帶你們出去,我先去樓上看看?!彪m然它們是鬼,但我還是不能不管不顧,我要將它們送入輪回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