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警察到來,祥林嫂?趙洪的嘆息聲,就一直沒停過。
前來現(xiàn)場的六名警察,看著被綁起來的趙洪等人,又看了看周正,一時間沒有看懂現(xiàn)場的狀況。
不是多人持械入室綁架么?
這么惡性的犯罪,兇手被制服的了不說,還一個勁的嘆氣,就仿佛他是受害人是的,這到底是個怎么回事?
就算是戰(zhàn)五渣,也不至于這么窩囊吧?
其中有個警察認(rèn)出了趙洪,知道他早多少年前就洗白了,現(xiàn)在跟著大老板坐著正經(jīng)生意,怎么來摻合這種惡性犯罪了?
可這個場合他不能說什么,只是站在一旁,看著趙洪一個五大三粗的胖子,委屈的和小媳婦似的,心里別提多違和了。
愣了一小會兒,警察同志們才通過滿地的各式武器,分析出案件的危險程度,看向周正問道:“你報的警?”
“是的,警察同志。”周正點頭道:“剛剛真的很危險,他們都動刀了?!?br/>
“貌似你更危險吧……”年長警察看著哭天搶地的趙洪,嘴角抽搐,誹腹道。
兩個人,對面十多個,把對方全部打倒不說,還捆在了一起,變成了個大粽子,這怎么看,都看不出對方有多危險?。?br/>
“別嘆氣了,到底怎么回事?”其中一個年輕點的警察,踢了趙洪一腳直問道。
趙洪一愣,再次化身祥林嫂:“我真傻,真的。其實都是都是誤會,我們就想請周大師去喝茶,誰知道,誰知道……都是誤會?。 ?br/>
說著,趙洪哀求的看著周正,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眼里愣是擠出了溫柔似水的眼神,看的周正都有些反胃。
不過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對方的委托,周正也只好對警察說道:“的確是誤會,剛剛報警之后,他們才告訴我,是要請我去和茶的。”
“……”有拿著刀請人喝茶的么?
一幫警察頓時無語。
“行了,先把他們帶回去,之后怎么回事再說?!敝魇碌木旆愿懒艘痪?,將這些花花綠綠的雜毛后生們一個個拷了起來,全部帶走。
“惹穿中山裝拿雨傘的,你們也真是有膽?!碧吡艘荒_離自己最近的后生,年輕警察看著周正手里的黑雨傘,試探問道:“周大師,你是不是學(xué)過功夫?”
“嗯,練過幾天?!敝苷樒の⑽⒂行┘t的吹到,最主要的是,他不這么說,根本圓不了謊。
“真的?”年輕警察眼睛都閃出了小星星,崇拜道:“我從小就喜歡功夫,可家里也不讓我去武校,最后當(dāng)了警察,也只練過擒拿?!?br/>
“警用擒拿術(shù)很實用?!敝苷尚牡恼f道。想起吳菁的擒拿術(shù),他的肩膀現(xiàn)在還感覺到隱隱作痛。
警用擒拿,殺傷力簡直爆炸!
“可對付不了這么多歹徒?!蹦贻p警察笑了笑,誠懇道:“周大師,我叫王光,以后可不可以跟您學(xué)學(xué)功夫?”
“呃……有時間再說吧。”周正也不好直接否決,模棱兩可的說道。
“那太謝謝您了!有時間我來找您,您先忙周大師!”王光嘴咧的和花似的,再次踢了身邊倒霉的后生一腳,押著對方離開了事務(wù)所。
將第六筆業(yè)務(wù)上傳完畢,周正操作者電腦登入網(wǎng)上銀行,把卡中的錢分成兩部分,三萬塊轉(zhuǎn)到事務(wù)所的戶頭上,其余七萬塊轉(zhuǎn)到了自己卡里。
心情好舒暢。
還白樸他們的一萬塊錢有了。
想了想,周正又用手機(jī)轉(zhuǎn)賬,給張婷婷轉(zhuǎn)了三萬五千塊。
畢竟對方冒著生命危險,甚至連名譽(yù)都不管不顧的保護(hù)自己,自己沒錢的時候也就罷了,可有了錢,怎么也要意思一下。
對半分,在他認(rèn)為,很公平。
看著轉(zhuǎn)賬的信息,張婷婷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正,他不知道周前輩又發(fā)了什么瘋。
“那個,謝謝你保護(hù)我,這算是你的勞務(wù)費?!?br/>
“……”張婷婷不知該說什么。是她害怕潘雅來找自己清算,躲到周正這來的,怎么反過來對方還給自己錢?
“這個我不能收。”
張婷婷還是很知好歹的,剛要把錢轉(zhuǎn)回去,周正的聲音緩緩傳來,生生止住了她即將點在返回鍵的手。
“收下吧,咱們有錢一起賺,要不以后我都不好意思找你幫忙了?!?br/>
“果然,給周前輩做跟班是個明智的選擇?!?br/>
看著自己接觸周正五天都不到的時間,就賺了快四萬塊,她真真的感受到了對方的財大氣粗。
剩下的時間,再沒有任何客戶登門,到了下班的時間,將事務(wù)所關(guān)門后,周正二人向著學(xué)校返回。
本來周正想找個酒店住一段時間的,可是看張婷婷有些抵觸,索性這個建議就被他徹底否決,畢竟張婷婷才是真大腿,萬一遇到潘雅,還得仰仗她手指會發(fā)光的手段。
夜街上。
喝的微醺的馬烈等人,剛嬉笑著從酒吧走出來,就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了有說有笑的周正和張婷婷。
“我擦,怎么又遇到這孫子了?”
“他是不掐著時間,在我們眼前晃,故意要惡心我們?”
“有可能!看來不教訓(xùn)教訓(xùn)他,他是真的皮癢!等著,我吆人!”
醉意上心頭的馬烈,一把推開扶著自己的女孩,惱怒的掏出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
與此同時,趙洪等人也狼狽的離開了派出所。
好在周正之前承認(rèn)了是誤會,又因為他在這永江市的確有些關(guān)系,見事主不追究了,公安也懶得管他們這幫爛人的一日三餐,罰了款后,就把他們放了。
“今天是真栽了?!?br/>
“連刀都對付不了他,看來只能用槍才行?!?br/>
“就他那速度,近身的話,拿槍我看都白扯?!?br/>
“算了,挨頓揍就挨頓揍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這種牛人我們還是少惹的好?!?br/>
“李哥說的對,挨揍倒不說了,最主要的是這孫子要錢太黑了?!?br/>
趙洪領(lǐng)著滿是挫敗感,無精打采,一直在長周正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的后生們剛走出派出所門口,一個電話就打了進(jìn)來。
看了眼聯(lián)系人,趙洪臉上的肥肉都堆出了褶,趕忙討好的按下了接聽鍵:“少爺,有什么吩咐?”
“趙叔,你現(xiàn)在方便不?”
隔著電話,趙洪都能聞到一絲酒氣。
“方便,方便?!壁w洪急忙點頭。
“方便就好,找?guī)讉€能打的,現(xiàn)在趕快去江城大學(xué)校門口堵著,等一下會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從那路過,女的就算了,男的給我狠狠的揍,出了事我擔(dān)著。男的長……算了,你們再認(rèn)錯人,我等會和你們一起過去,給你們指人,記住給我往死里打!錢不是問題,打殘了我養(yǎng)著!”
“沒問題!”趙洪關(guān)掉電話,對著后生們吆喝了一嗓子:“來個好活,有個不長眼的得罪了我老板家的公子,公子放話了,使勁打,出事他兜著。剛剛不都受了氣么?等會都給我可勁撒出來!”
一聽可以找人撒氣,還可以得到馬公子的垂青,眾位后生們打蔫的雙眼,又有了神,一個個都擼胳膊挽袖子,把胸脯拍的砰砰直響。
“放心吧趙哥,交給兄弟們了!敢得罪馬公子,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
“說的好?!壁w洪呵呵一笑:“都機(jī)靈點,要是表現(xiàn)好了,一輩子富貴不成問題?!?br/>
趙洪的話,再次給眾后生們打了一針雞血,一個個眼珠子锃亮,胸脯拍的更響了。
“我們辦事,您放心,錯不了!!!”
興奮中的后生們并不知道,
用不了多久,
他們就再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