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旭也問了于比渙同樣的問題,于比渙又是一場正義凜然的發(fā)言。
“好了,朕找你,主要是為了西北的饑荒,可全數(shù)送到百姓手里頭了?”湯旭正經(jīng)道。
“都送到了,不過仍有幾個官員試圖賄賂,臣已經(jīng)擬好了奏疏,已經(jīng)送到了?!?br/>
“哦,朕還沒來得及看?!睖裥α艘宦暎敖照聦嵲谑嵌??!?br/>
“究竟是政事還是閆將軍的事,皇上可未必分得開?!庇诒葴o說。
湯旭挑眉,“確實與閆將軍有關(guān),只是這件事朕不處理,總不能一直擱置。”
“皇上這樣偏袒,可不怕把閆將軍推成禍國殃民的罪人?”
皇帝有些不悅:“朕只是處理了些和他有關(guān)的事,怎么就是禍國殃民了?”
“臣的奏疏已經(jīng)送上來有三日了,皇上竟還沒看到,若是出了什么緊急大事,恐怕皇上還不知道,只曉得和閆將軍……”于比渙可能是覺得接下來的話實在是難以入耳,于是止了話頭。
“于比渙,朕縱你一次,你就學(xué)會蹬鼻子上臉了?”湯旭冷冷道。
“是皇上說讓臣放心說的,既然皇上不愿聽這些不好聽的,臣不說就是了。”
“你是說朕不聽諫言嗎?”
“臣不敢?!?br/>
“你還有個不敢!”湯旭冷笑。
于比渙彎了彎腰,說:“臣并無他意,只希望皇上能多為百姓著想。”
等到閆岐進(jìn)去時,就看到湯旭一臉的不快,于是問道:“怎么了?”
“于比渙那家伙,當(dāng)真是不能給他點好臉色!我對他客氣些,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閆岐了解于比渙的說話之道,那就是沒什么說話之道,說出口的話都是一句一個刀子的扎的人難受,就也猜到一些。
“他能直言進(jìn)諫是好事,他能及時告訴你你哪里做的不對,他只是還缺少歷練,你不要過于苛責(zé)?!遍Z岐溫潤道。
“你別站著了,趕緊坐,”湯旭站起來,親自給他搬過來板凳,“你肩膀上的傷都沒好,怎么就這么著急就上朝了?”
“不是大傷,況且我若是不來,都不知道你給我準(zhǔn)備了這么一個大麻煩?!遍Z岐瞅了他一眼說。
“哎,”湯旭嘆了口氣,“其實我當(dāng)時在朝廷上就覺得不妥了,只是我都說出來了,這些流言快把我逼瘋了,當(dāng)時也只是覺得出個氣,你越這樣傳,那我就承認(rèn),我瞧瞧你還能說什么?!?br/>
“你向來沖動,我也說了許多次。”
“我知道錯了?!睖裥÷曊f,“這次的確是我的不好?!?br/>
閆岐拍了拍他:“事已至此,你要如何收場?”
“這不是已經(jīng)收場了嗎?”湯旭說,“讓甘弛查,我就不信他能查出來什么東西,到時候你我清清白白的,有什么不可。何況以后我要見你也光明正大,這個我倒是很滿意的。”
“你什么時候想東西能多想一些??!”閆岐推了他一下,“你是皇……”“別說了別說了,說的我頭疼。”
看閆岐不說話,湯旭主動說:“你有沒有懷疑過,刺殺你的人是衛(wèi)熙良?”
聽到這個名字,閆岐有些緊張:“怎么?”
“其實我也想不通,今日也要問問你的,那刺客刺殺你的時候你是睡了嗎?”
閆岐略一斟酌,自己睡著以后也十分警惕,這一點湯旭知道,于是道:“沒有?!?br/>
“那你既然醒著,當(dāng)時怎么瞧不見刺客的臉呢?你覺得會不會是衛(wèi)熙良?我覺得此事很有可能是他做出來的。你我的事他是知道的,他和你的武功也相當(dāng),他就是蒙著臉,難道沒有眼睛露出來嗎?看不出來嗎?”湯旭奇怪道。
“他……蒙著臉,且戴著面具,捂的十分嚴(yán)實。”閆岐小心道。
“他這么怕被你認(rèn)出來,想必就是知道你認(rèn)得他的臉,那一定就是衛(wèi)熙良了吧?”湯旭點著頭說。
閆岐當(dāng)時被湯旭氣昏了頭,一心只想給他一個教訓(xùn),這個刺客的來歷和動向他沒有編的十分清楚,誰知道會把湯旭引向衛(wèi)熙良這條路。
“可能是吧。”閆岐笑了笑,“你倒是有所長進(jìn),我都沒想到這一層?!?br/>
湯旭咧嘴笑了:“那是自然!你放心,我已經(jīng)讓盡岸去查衛(wèi)熙良的動向了,你也派人去查查吧,沒準(zhǔn)他還在我們這里壓根沒走呢?!?br/>
“好,我回去就讓人查。”
“今日先住著吧,我讓太醫(yī)給你開更好的方子?!睖裱肭蟮馈?br/>
“還請?zhí)t(yī)呢!你為我做的偏頗還不夠多么!”閆岐瞪他。
“好了好了,不請就不請,那今日就留下如何?”
“我先回去,先把這件事解決了再說。”
“你說的也有道理……”
還不知道盡岸的結(jié)果,閆岐有些坐不住,沒一會就說肩膀疼要回去敷藥,這個理由讓湯旭沒法再找借口留他,只能放他離開。
閆岐出去了,湯旭還在兀自高興。閆岐都沒想到會是衛(wèi)熙良呢!他還夸我了!
可是閆岐向來說什么做什么都算的清清楚楚,他都能想到是衛(wèi)熙良,怎么閆岐會想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