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宮澤,你等等我?!?br/>
聽到顧傾的聲音,戚宮澤的身體反射性僵住,又快步向前走。
顧傾怎么會放棄這么好的機會,連跑帶奔地攔住了戚宮澤,笑瞇瞇道:“戚同學(xué),就算你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也得體諒我一下,幫我一個忙吧!假裝扮一下我的男朋友,幫我擋一下爛桃花?!?br/>
戚宮澤冷冷道:“你可以去找別人幫忙,我沒有空。”
“不行啊,那一位已經(jīng)知道是你,你就幫幫我嘛?!?br/>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顧傾沒有得到應(yīng)有的回復(fù),戚宮澤又一次錯開她走掉。顧傾惱火了,再沒有了當(dāng)初倒追戚宮澤的溫柔脾性,公主病開始煩了。
她原地憤怒地跺腳,大聲叫道:“戚宮澤,你給我站住,難道你不記得小時候穿泡泡裙,坐在馬路邊抱著泰迪熊,哭泣的可愛小妹妹了嗎?”
戚宮澤適才停住了腳步,卻又感到莫名其妙,拋到爪哇國的陳年舊賬翻出來有意思嗎?還好他記性夠好,想起來了。
顧傾才有機會走上來靠在了戚宮澤的身邊,有些喘氣:“從此我就再也無法忘掉你容顏,記憶里夢里,滿滿地都是你。我以為你會接受我,為什么不肯,現(xiàn)在你想起來了,是不是愿意接受我?!鳖檭A從失望中走出來,以為拋出這件事情,戚宮澤就會感到,然后接受她的一顆芳心,接著和她走到一起。
然而她的期望太大,注定要再一次絕望。
“那又怎么樣,當(dāng)年我對于你而言只是個路人,而你對于我而言,同樣也只是個過客。我有我的選擇和人生,抱歉,你還是放棄吧?!?br/>
“不,我不愿意放棄,你有沒有喜歡誰,為什么不肯接受我,試著和我交往呢?”
戚宮澤回眸望去,最終一句話打破了顧傾所有的幻想:“我有喜歡的人了?!?br/>
顧傾始終不相信,往后退了幾步,仿佛失去了魂魄,質(zhì)問道:“誰?”
“張楚?!逼輰m澤親口說了出來。
張楚?記憶里,那個兩次和自己比賽唱歌的女生。
“她有什么好的?她哪一點比的上我?”
“沒有比較,是我自己的選擇,請你尊重。你生活在上流社會,本不應(yīng)該來這里,回去吧?!逼輰m澤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離去。
而這一次顧傾并沒有追上,愣愣地看著戚宮澤遠去的身影。
不要把自己的執(zhí)著硬加到別人的頭上去。
宋淮月果斷地和張母醫(yī)院做了配型,結(jié)果是配型成功。醫(yī)院里安排好了手術(shù)時間就在三天后,張母得知有救了,言語上對宋淮月溫柔了不少,還好心地待宋淮月出去逛街買東西。
宋淮月敢說自從張母和張父離婚之后,這一次是張楚和她單獨呆在一起最長的一次了。然而宋淮月興致不高,應(yīng)付過張母激動的心情,早早回到醫(yī)院附近的賓館里休息去了。
戚宮澤不僅打了電話,還發(fā)了信息來,宋淮月不知道怎么去面對他,也發(fā)了一道消息過去。
“我可能有幾個月不回學(xué)校了,學(xué)校那邊的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了?!?br/>
信息剛發(fā)送成功,這頭手機就響了,宋淮月干脆關(guān)機。
腎的移植手術(shù)很成功,宋淮月只消做了個夢,術(shù)后有些虛弱,又休養(yǎng)了幾日。而張母的病床和宋淮月的病床是不在一個房間的,宋淮月只消眼不見心不煩,愜意的很。
但是呆在床上很是無聊,除了看一會電視,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吃飯睡覺,宋淮月感到自己快要變成了一塊石頭。
白衣的護士小姐從門外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宋淮月身邊笑說:“張楚同學(xué),你看誰來看你來了。”
“誰?”
“我。”
門前響起一陣熟悉的聲音,宋淮月只感到傷口疼痛的厲害,她才不會說是因為激動才牽扯到了傷口。
戚宮澤黑著臉走了進來,手上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全部放到了宋淮月的床頭。護士小姐貼心的把一圈簾子拉好,給宋淮月和戚宮澤足夠私人的空間,自己笑著退了出去。
“你怎么找到這里來著?”宋淮月小聲問。
戚宮澤拉了個椅子坐下,冷聲問:“你先告訴我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小事情啊,再說我們就只是個同學(xué)關(guān)系,這種事情怎么能夠拿來煩你。”一連串的話從宋淮月干裂的唇里說了出來。
不過戚宮澤心里感到非常不爽?!耙瞥鋈ヒ粋€腎,是小事?還有以前是同學(xué)關(guān)系,我不否認(rèn),但現(xiàn)在,我問你,和我交往,你接不接受?”
宋淮月秉持著干脆、絕不拖泥帶水的精神,立刻道:“接受!”她又不傻。
“好?!逼輰m澤十分滿意宋淮月干脆的態(tài)度,獎勵般給她削了一個蘋果。
“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宋淮月笑道,她今天得到了意外的獎勵,心情十分的順暢。
“我打你手機不通,從教導(dǎo)處得知你是回家了,拿到你家的地址,僅僅看到你的外婆,她說你和你母親出去了,一直沒有回來,給了我繼父的號碼,才得知你們進了這家醫(yī)院。”他將削好的蘋果切成片,一片一片喂到宋淮月嘴里,問道:“感覺好些了嗎?”
宋淮月嘴里塞著東西,不能說話,一個勁點點頭。前世的她在大學(xué)里可沒有這般談過戀愛,沒有多數(shù)稱心的事情,只有多數(shù)煩心的事情。
吃完蘋果,宋淮月才有空說話:“你快回去吧,要考試了,可不能讓你這個學(xué)霸缺考?!?br/>
他沉默半晌,突然做出一個驚人的決定,令宋淮月躲閃不及:“張楚,你和我一起去B國留學(xué)吧。一樣的路,我想和你用不同的方式走出,攜手成為優(yōu)秀的人?!?br/>
宋淮月側(cè)首想了想,點頭同意。她這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了吧。
“好?!彼位丛伦旖枪雌鹨荒ㄐ?,淡淡淺淺的。
如果有個讀檔器的話,宋淮月的任務(wù)算是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了。宋淮月決定回去得跟張楚說說,至少要改變心態(tài)不是,沒有人會為自己的失落買單。
張楚和張母的結(jié)局,最終還是形同陌路,宋淮月仍舊拒絕了張母的金錢償還。無論是張楚,還是她,都不會接受這筆錢的,這是一個人的底線。
三月之后,傳來了天齊與陸氏的聯(lián)姻,而江北大學(xué)那個叫顧傾的校花像迷霧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春寒沒有退卻,陰寒的風(fēng)里有絲絲暖意,但站在天臺上簡直陷入冰窖里。女生素臉凈面,卻穿著單衣,絲毫不怕冷般,一臉地自嘲,接著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號碼。
“戚宮澤,我在主樓天臺等你,如果你不來,我便會讓你后悔一輩子。”她笑笑,也不等對方回答要說些什么,直接反手,手機就從幾十米的高空下摔落下去,粉身碎骨。
宋淮月看了戚宮澤手機屏幕上的顯示,嘆了口氣:“你一個人去吧,這是你和她之間的事情,誰也不好插手。”
戚宮澤沉默半晌,朝她點點頭,出門著手處理原阿紫的事情了。
原阿紫逞強好勝,性格偏執(zhí)成狂,一旦幻想脫離現(xiàn)實,容易走極端。但愿戚宮澤能夠處理好這件事。
宋淮月擱下喝剩下的半杯花茶,轉(zhuǎn)身出了店門,卻一晃已經(jīng)不在那個時空了,她回到了主神的空間里,也就是說任務(wù)完成了。
宋淮月慢慢踱步到原來的長凳上,一個俯身便坐了下去,不一會兒,張楚也從某個方向冒了出來。
如今向她看去,可真是一前一后一百八十度大旋身,此時的張楚干凈整潔,知性中充滿古典的氣質(zhì)。
“想通了嗎?”宋淮月有氣無力道,似乎很累。
張楚自信對她笑笑,再也沒有出現(xiàn)低頭走路,低聲扭捏的模樣,用手輕輕撫摸風(fēng)揚起的秀發(fā),笑說:“我日后會以我全新的姿態(tài)去好好生活,沒有悲傷,沒有絕望,只有我的態(tài)度。還有,宋淮月,謝謝你?!?br/>
宋淮月對她微微一笑:“走吧?!?br/>
張楚朝她頷首算是感謝,接著轉(zhuǎn)身消失了。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宋淮月喘息休息夠了,主神適時走了出來。
宋淮月也不抬頭看,便也知道是他,問道:“所以后來如何了?”
“張楚和戚宮澤去國外留學(xué),且畢業(yè)之后便共結(jié)連理?!敝魃耠S意往她身邊一坐。
宋淮月?lián)u頭:“不是說他們,我是問原阿紫,她的結(jié)局,是死還是活?”
“成功地活了下來,不過她說了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話,你猜是什么?”
宋淮月笑道,隨口一說:“如果有回頭路,戚宮澤,我再也不要愛你了?!?br/>
“不,她說,再也不會相信愛情?!?br/>
宋淮月調(diào)笑的臉突然凝滯。
不相信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