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植銀宮里,寧移玉殿幽。枝生無限月,花滿自然秋。’,這時節(jié)著實舒爽,米黃丹桂掛枝頭,滿園芬芳飄香,令人心曠神怡,豁然開朗吶!”
祁璟玨搖頭晃腦,桃花眼微瞇,高聳鼻梁上一線金光滑過,端的是一派恣意風(fēng)啊流。
天朝尚美,崇尚到什么地步呢?
這樣說吧,但凡樣貌欠妥的,入了官場晉升難成;處江湖之遠(yuǎn)的無俠名加身,功夫再好,傳頌度也不高;哪怕你就是個街邊擺攤兒的,生意都不及樣貌出挑些的好。
天朝雖說是權(quán)臣當(dāng)?shù)?,朝堂上立著的,就算是老頭子,也依稀可辨當(dāng)年的極佳風(fēng)貌??勺鳛檎嬲嬲奶斐谝坏幕始摇罴?,一脈傳承的美貌卻也不容小覷。
祁家出身草莽微末,兩百多年前打下了江山,一茬茬改良下來,到如今也是上等的容貌了。
德正帝祁璟玨頂著那張狐貍似的臉,能顛倒一些些人的笑容背后掩藏了他明目張膽的目的。
他的眼風(fēng)往繡有桂花的繡屏后一掃,堪堪便收將回來,執(zhí)起茶盞,劃開茶末,啜飲一口。
“皇上,如若不棄,過會兒用膳時倒是可以嘗嘗這就地取材的桂花釀?!?br/>
說話的是陪坐一旁的天朝長公主,先皇之妹,定國公之妻祁慈明。只見她溫文一笑,明眸善睞,慈藹可親。
天朝盛行的上聳環(huán)行發(fā)髻上,金鑲珠石點翠簪流光耀目,無縫天衣如浸透的珠粉般潤潤有光,端的是西王母現(xiàn)世般華貴。
“那敢情好!泵母,今日可否讓姑丈與朕暢飲幾杯呀?”
祁璟玨笑得愈發(fā)開懷,誰人不知定國公懼內(nèi),且體現(xiàn)在方方面面。只他有此要求,姑母又怎好不允?
要是一不小心飲的多了……嘿嘿,夫妻間吵吵鬧鬧也是情趣!
但見祁慈明瞳眸倏地一縮,瞥向了定國公燕瑾柏,唇角揚起,“但憑皇上喜好,我一婦道人家哪有什么意見?!?br/>
“季和……”她幽幽輕喚。
燕瑾柏整了整頭頂小壁,悲喜交加,拱拱手道:“臣自當(dāng)奉陪到底!”
上位的兀自交談著,燕青蚨卻沒有忽略祁璟玨遮遮掩掩的小動作,她想那桂花屏后的人是斷然不能選了,看那輪廓也的確肖似。
哈,她著實精明!
如此這般,心下便有了計較,于是高聲道:“皇上,臣妹想出一題,煩請諸位俊才作答?!?br/>
祁璟玨莞爾,“如此甚好,你且同他們講?!焙险婆膿魞上拢捌溜L(fēng)后的都打起精神聽好了燕小姐的題目,別聽漏了。此等溫婉賢淑、大方貌美、才情洋溢的佳人當(dāng)前,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jī)會,可就再沒處尋了!”
言罷,在心頭默默加了句“商正襟,萬萬莫教朕失望才是正經(jīng)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