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玨恍惚了一下,淡然一笑。
“先前我還以為你變了,如今看來是在下想多了?!鄙蚯瀚k說道
諦亞冷哼一聲,說:“確實是你想多了?!?br/>
沈清玨惠然大笑,說:“好吧,不過先前我確實疑惑,后來一想這不是你所能裝出來的,”
“究竟怎么回事?她為何會在你的身體里,還不記得我是誰了?!?br/>
諦亞眼底顫了顫,搖了搖頭,說道:“我要是知道還需潛意識的將她引到你那里?”
“也是,結果如何?”沈清玨挑了一下眉,問
諦亞想了想,說道“她應該依稀記得一點,但不多?!闭f,“何況父皇還封了她大部分的情感與欲望?!?br/>
沈青玨突然走近,調侃道:“那你呢?”
諦亞疑惑的看向沈清玨。
沈清玨繼續(xù)說:“會是你潛藏的情緒嗎?”
諦亞:“…………”笑道:“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你這么會裝清冷?”
沈清玨臉一垮。說:“
去你的,你真是條壞魚。”
“話說,小桉的死與你已是相隔四千一百年,怎么會成你靈魂的一部分了?”
諦亞聞言低頭苦笑了一下,小聲低語:“都過去那么久了嗎?”
沒有回答他先前的問題,抬頭對著沈清玨說道:“幫我查一人。”
沈清玨疑惑道:“什么人?”
諦亞在他手上寫了幾個字,是方清。
沈清玨淺笑一下,道:“好,我知道了。”
一晃眼已然過去兩日,也到了各自回家的日子。
諦亞看著人堆里互相道別的父輩們,突然想到一個人似乎從未到場過。
“怎么了?”諦問道
“青月君不在?”
諦點了點頭,說:“聽說千年前還是萬年前失蹤了,天神界將這個消息死壓著連我都不清楚,現在回沒回來就不知道了。”
“你這么問起他來了?!?br/>
“聽聞他的母妃是人界最古老的巫醫(yī)一族,或許可以得到些有用的消息,看來天不隨人愿?!敝B亞深深嘆了一口氣
“要不要我派人去尋找?”諦問
諦亞搖了搖頭,此時兩人也走到了天門旁。
諦問道:“不先回趟家嗎?”將目光投向諦亞,眼里愧疚。
他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女兒都有意無意遠離他。
話到嘴邊卻如鯁在喉,心里是期待她能多陪陪自己的,但又害怕她會拒絕。
苦笑著搖搖頭,說:“好了,時間不早了……,”
諦亞打斷道:“是該先回趟家。”
諦愣了一下,正高興沒兩分鐘又惆悵起來,道:“我也有事要和你說,關于你弟弟的?!?br/>
聽到這個名字諦亞瞳孔微收,心中有股有種不好的預感襲來。上卿她的弟弟,也是母妃留給她的“禮物”
她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對父帝太過冷漠有的時候甚至逃避,不像平常父女,但她也不想這樣,有些事情把她壓得太死,做不到如平常父女一般。
諦亞看著諦此刻的眼神,她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感覺。
望舒見狀連聲解圍:“好了,回去再說吧?!?br/>
果然,諦亞第一時間覺得上卿出事了,快一步到達了海界。
快步進到密室,焦急的環(huán)視四周,最后映入眼簾的只有正直中間的琉璃瓶,琉璃瓶中關著一股淡淡的靈力,雖淡但能關在琉璃瓶中斷然不是普通之物。
是桉萊的“情感”。
但她現在不關心這些,她現在只想上卿的事情。
沒有見到自己想要見到人,她真的有些害怕了,站在原地心里也有一團火在直線飆升。
就在這時后方一米遠處突顯一團白霧,來人正是暗格守閣長老蘇希延千。
蘇希延千行禮解釋道:“王被各個海域的海主纏住,目前還無法脫身,”
諦亞盯著琉璃瓶,冷言:“阿卿出什么事了對不對?”
蘇希延千明顯一愣,蘇希延千不愧是身為長老第一人很快收拾好情緒,默然回道:“公主……,”
諦亞搶先說:“別給我打啞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樣子!”
此話一出蘇希延千愣在原地久久不知做何反應,還是后面“滋滋”密室后的石門打開的聲音,打破了內室的寂靜。
諦大步走出故意替蘇希延千解圍,冷聲:“你別為難他了,是為父不讓他說的。”
諦亞轉身怒視著諦,高聲責問:
“他是我弟弟,為什么不看好他,他去哪里了!”
這是她第一次責問自己的父親,無論他做什么心中總是對他抱著惡意。
諦頓時如鯁在喉,努力平復情緒一字一頓:“
每每遇到他的事,你總是不知分寸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我如何能放心把海界交于你手?”
“若非是父帝當年護不住母妃,她又怎會死?!尚在襁褓的弟弟又怎會被海族萬千人唾棄無奈被送到人界!”眼里止不住的恨意在這一刻噴涌而出,沉聲怒吼著,清冷孤傲的性子也在這一剎那崩潰無疑,這也是她第一次在諦面前露出那么無助的神情。
此話一出,諦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心臟如被刀絞了般疼痛起來,顫聲道:“我……,”眼眶濕潤:“你給本帝出去!”
諦亞眼眶因憤怒而通紅,但在說出那些話后就后悔了,知道自己說話重了。
低語:“我……我只是太在意阿卿了?!?br/>
更多的是對自己兒時無能而憤怒,但她卻無法說出口。
上卿只是促成她心口對父帝對自己對人魚族發(fā)火的一個導火線。
諦微輕動了動唇,略有些哽咽,“他已經離開人界了,不告訴你是因為怕你打亂自己的計劃?!?br/>
聽他這樣說諦亞更加懊惱,卻不知該說些什么,猶豫的半刻才說出兩個字,語:“抱歉……”
說完沒有看他們是什么表情,徑直離開了暗格。
在她走后,光滑的地板上堆積著兩三處潔白的冰花。
蘇希延千是諦兒時好友自然是知道這些事情的,上前扶住手臂往外走去,開口解釋:“
諦亞才多大說活不過腦子不懂事你別太在意小孩說的話,”
“你看,她剛剛和你致歉了,說明她知道錯了?!?br/>
諦撇開蘇希延千的手,抬眸冷眼與之對視,道,“人都走了別裝了,這是我最后一次為你解圍,當年的事情你比我清楚,情形我無力挽回,我不怨任何人,她怪我是應該的。”
蘇希延千一怔,垂眉別頭,僵硬道,“我……?!?br/>
諦轉身就走至石門邊,最后還是忍不住瞥向蘇希延千,低聲道,“我也很討厭你這個樣子?!?br/>
蘇希延千苦笑一聲,道,“是嗎,我也很討厭。”
疼…揪心的疼……
我又何嘗不想不討厭我現在的樣子……
他看著諦離開的背影入了迷,他也不知道什么他們的關系變得如此生硬了,但他沒有選擇,他必須怎么做。
在他出神之際,身后出現了一人,拄著拐杖,一位老翁。
那位老翁說:“殿下,當年有關諦亞母妃的事情已然盡數修改,她不會查到的,您放心?!?br/>
蘇希延千沒有說話,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隨后朝老翁說道:“諦亞記恨她的父親,你親自去說一遍往日她不知道的事,但我想她應該猜到了,我要用你的死戳破這層窗戶紙消除她這份恨,你可怨我?”
“我這條命歸屬圣羅諦亞人魚族,您是主人,我無怨?!?br/>
在他們說話間,諦亞已經走出了暗格,轉頭就看到了望舒坐在榻上手里還拿著一只毛筆,也不知道在寫些什么。
但諦亞沒有多做理會,直接離開了主殿。
望舒感受到諦亞已經離開,適才放下手里的毛筆,抬頭看向她站過的地方,但很快又低了下去,心里似乎在藏著些什么。
與此諦說完那句話后,沒有看后面蘇希延千是什么神情。
走出暗格就撞見了望舒,他迎面走來,見他眼眶微紅卻也沒有多問。
諦冷冷道:“計劃…可以開始了。”
望舒將視線轉移到暗格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什么也沒說,卻也什么都知道,過了一會兒,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