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何忘之急切的否認,汪已桉嗤笑,“我勸你也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什么需要不需要的,就是個笑話,沒你們這些病人,醫(yī)院早就倒閉了,就是這么簡單的關系。”
你們這些病人……
說的好輕松啊……
她難道不想健健康康的嗎?
何忘之不接話,垂下了頭。
汪已桉冷冷道:“別以為人家說幾句輕飄飄的話你就感動了。醫(yī)者父母心,他對誰都那樣,別覺得自己有多特殊?!?br/>
“我沒有?!焙瓮€是否認,只是比第一次的聲音要低得多。
聽到她半死不活的聲音,汪已桉的情緒也莫名的不好起來。
醫(yī)院果然不是個好地方,汪已桉心里想,從來到這里,就沒一件順心的事兒。他“哼”了一聲,丟下何忘之,揚長而去。
聽到汪已桉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何忘之才慢慢的抬起頭來,她的眼圈紅紅的。
剛才汪已桉就差直說讓她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但這樣也好,他的怒火發(fā)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不希望汪已桉做出不利于季醫(yī)生的事情。
季醫(yī)生是個多好的人啊,在她剛失聰?shù)哪嵌稳兆永铮髟旅τ诠ぷ?,不能來照顧她,給她找了一個護工,但是護工畢竟是陌生人,只能照料她的生活起居。
在她失去了活著的勇氣,心里裂開一個大洞的時候,是季醫(yī)生開導自己:即使失去了聽力,也不要放棄對生活的希望。不僅如此,他還教自己很多失聰患者的生活小技巧,還給自己下載了很多識別唇語的視頻……總之,如果說姜明月給了她第一次生命,那么季醫(yī)生就給了她第二次生命。
何忘之能感受到汪已桉對季醫(yī)生莫名的敵意,替季醫(yī)生捏了一把汗。汪已桉的討厭讓自己吃了很多的虧,何忘之不想季醫(yī)生也被相同的對待。
絕對,絕對不能讓汪已桉傷害季醫(yī)生!有了這樣的想法,何忘之有些鈍的眼神里有了堅韌的光芒。
何忘之走出了醫(yī)院的大樓,身邊沒有了汪已桉,她覺得呼吸都輕快了一些,他在身邊的時候,自己好像連呼吸都不暢快。
趙坤的事情解決了,她松了一口氣,但不適的感覺卻仍然存在,就好像走夜路的時候被一條狗嚇到過,此后每次走夜路都心驚膽戰(zhàn)一樣。
至于對汪已桉的態(tài)度,何忘之仍然是恐懼加排斥,他是幫自己擺平了趙坤,這是連姜明月都沒有為她做到的。但是,如果當時不是他和戴鴻鵬強迫自己去同學會;又如果當時自己第一次想離開同學會時,那些同學們沒有起哄,她根本不會遇到這樣的麻煩!
很多事,不是退回到原點就可以假裝一切都沒有發(fā)生的,這兩天她承受的一切,精神高壓和傷害都是需要時間平復的。
至于他那天說讓自己跟他去M國的事情,何忘之根本不想同意。到了M國,還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纏著他的女孩那么多,他只要隨便揮一揮手,有的是女生愿意為他披荊斬棘,翻山越嶺,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她?
何忘之忽然有了逃離的沖動。
現(xiàn)在是年初五,學校肯定沒有開學,但是宿舍卻還是可以住人的。
何忘之所在的宿舍樓里住著不少研究生學姐。研究生的假期都很短,一般也就十天左右,現(xiàn)在回去,肯定不會孤零零的?;貙W校的話就不用擔心住宿的問題了,現(xiàn)在住酒店每天兩三百,對何忘之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何忘之打開手機軟件,開始訂票?,F(xiàn)在是返工潮,按道理說票應該不好買,但何忘之上學的M城距離C城并不遠,二者還都是交通樞紐城市,車次也多,何忘之很容易的就買到了三小時后的一張坐票。
搶到了票后,何忘之心理舒服多了,她回到酒店,換回了自己的舊衣服。
何忘之疊好新衣服,放進了袋子里。她知道,如果把這些衣服還給汪已桉,他一定又和自己發(fā)作,但是她穿著他買的衣服,實在是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