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先走了,可陪他一起班師回朝的隊伍一直到天快黑了才徹底的從海城撤離完畢。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此次皇帝東征帶來了六十萬氣勢如虹的大軍,現(xiàn)在班師回朝了,整支東征軍傷的殘的加起來卻是還不倒十萬人。
也就是說,在這場由皇帝發(fā)起來的東征之戰(zhàn)中,東征軍至少戰(zhàn)死了五十萬人,五十萬年輕的生命在這片土地上長眠!
這真真是應了那句話:“帝王一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
說來氣壯,但只要細細想想,這句話的字里行間里,無不充滿了讓人驚悚與心痛的意味。
薛天剛領人幫忙把最后一批重傷員送走,頓時感覺整個城市都空了不少的他站在大街上,心中暢快得只想歡呼。
終于不用隔三差五的就去某人面前裝孫子問安了,終于可以不用做什么事都得照顧這個那個的感受了,終于可以想干嘛干嘛了,終于可以大鳴大放的搬金子而不至于擔心會被人分一杯羹或者是全吞了……
總之,一切都可以用一聲哈哈哈哈的狂笑來抒發(fā)心情。
東征軍的裝備很強大,就算排除掉從西北軍司購來的諸多火器,他們帶來的各式弩器和攻城器械就足足擺了海城的三條主干大街,都是當今天下冷兵器之中最尖端的武器!
由于要提前班師回朝,所以這些難以帶走的東西就被全部留了下來,這也是皇帝為何會指使龐統(tǒng)去打劫西北軍司藥材庫的原因。
開玩笑,給你留了這么多東西,不管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你也總得付出些什么不是?
龐統(tǒng)才洗劫了西北軍司藥材庫的一半存貨,薛天覺得,這已經(jīng)算是老家伙手下留情了,畢竟就看人家留下來的這些個大大小小的武備器械,其價值就絲毫不亞于十幾個西北軍司的藥材庫。
出乎薛天的資料,這些個在他看來精妙絕倫的機關器械,現(xiàn)在居然正在遭受自己部下將領們的嫌棄!
以前沒用火器時求都求不能的據(jù)城弩,現(xiàn)在居然被鄙視成小孩子打架的玩意兒,還有高大的,渾身都是撞角的橦車,現(xiàn)在在這些人眼里就是一座座沒用的爛木頭架子。
甚至還有更過分的,譬如說陳二黑和趙士勇這兩個憨貨。
一個膽大的拖出來了一尊可密集發(fā)射一百只弩箭的博彥弩,另一個的膽則是更大,居然把面甲一拉就站到了博彥弩前邊,讓另一個射,說是敵人的博彥弩都太輕,要試試自家博彥弩的力量。
結(jié)果不太好,被暴怒的薛天沖上去一人踹了一腳,說是要試演,就讓他們兩個把鎧甲都脫了,然后自己親自上弩幫他們試演!
秒慫就是這么來的,兩個前一刻還狂傲得不可一世的家伙,在聽薛天這么一說后,立馬就縮回人堆里去了。
這么多絕對算得上非文化遺產(chǎn)的武備器械,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薛天都不準備讓它們爛大街。
最后,在眾將不情不愿的嘀咕聲中,薛天強給硬塞的把這些東西都平均分配給了各軍,并且還下了強項令,說是他們用不用不要緊,但事后必須把各自所分配到的東西全都帶回樂天城,若是誰出了岔子的,就拿軍功來扣!
這下就沒人敢說話了,因為這已經(jīng)關系到軍功了,這還有什么好說的呢,現(xiàn)在,莫說是這些還有點用處的武備器械,就算是薛天給他們的是一堆沒用的石頭,那也必須全須全影的帶回樂天!
處理好東征軍遺留下來的諸多瑣碎事情,薛天撐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中軍大帳。
床鋪已經(jīng)被鐵朝旺鋪好,熱水也打來了,可正當薛天打算就這么洗洗睡了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就那么未經(jīng)任何通報的闖進了中軍大帳。
能這么進自己的中軍大帳的,除了敵人以外,那就只有燕飛了。
果不其然,昏暗的大帳之中,還不待被嚇了一跳的薛天看清來人的臉,燕飛急切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薛天,快撤,聯(lián)盟軍的目標根本不是皇帝,而是你!”
“喲,你這么快就回來了?”
薛天沒管他提醒的話,兀自驚訝的問道。
“這次我沒逗留,剛回到樂天就接到了大夫人和我大師姐的提醒,所以就又即刻趕回來了!”
薛天挑了挑眉頭:“她們兩個是怎么知道聯(lián)盟軍的目的不是皇上,而是我的?”
“天瞎子!”
燕飛回道。
薛天點了點頭,正待再說點什么呢,帳外又是一陣嘈雜,剛想讓鐵朝旺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的時候,沙龍威高大的身影就悶頭闖了進來。
“兄弟,不好,我們上當了!”
……
同樣的消息,分別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傳來。
唯一讓薛天感到驚訝的是,沙龍威的消息竟然來源于外海上,也就是公伯正雄那里。
沙龍威有萬里空,而且距離也相較近了太多太多,以萬里空的飛行速度,或許只是一個俯沖就到了。
由此可見,公伯正雄發(fā)來這個消息最多也就是半個時辰前的事,也就是說,在拋開他不會刻意隱瞞的可能后,這個消息他也該是才掌握的而已。
再相較于樂天城的消息,即使燕飛的速度再快,這一個單邊的距離就足夠他跑差不多兩天的,也就是說,樂天城的消息至少提前了外海上公伯正雄的兩天以上,甚至還要更長!
這就足以看出老家伙天瞎子的厲害了,至少,老家伙是真的會算!
雖然這個可能薛天自己也想到了,但人家好歹是隔著六七千里啊,各路消息情報遲緩閉塞不說,還不準確!
畢竟戰(zhàn)場上的局勢一日三變,又沒有無線電之類的傳訊工具以供實時傳遞,沒人能打包票說他一定能清晰掌握每一刻的戰(zhàn)事動向,除非他會算!
自從領兵打通西面道路一直殺到海城的那天起,薛天就知道,聯(lián)盟軍的戰(zhàn)略目的可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
有退路,那就說明任何人都不可能再能殺掉大晉的皇帝,這是一個很容易就能想通的問題。
可為什么明知道殺不了晉帝,聯(lián)盟軍的人卻依舊不死心呢?還在為找不到小說的最新章節(jié)苦惱?安利一個公眾號:r/d/w/w444或搜索熱/度/網(wǎng)/文,這里有小姐姐幫你找書,陪你尬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