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銀子砸太子爽得蘇臻真似泡了溫泉,渾身都輕快舒坦不少。
這是她上輩子想做卻一直做不到的事兒。
四皇子雖是寵愛她,但四皇子在皇子時一直被太子壓制,她再囂張也不敢對太子不敬。
后來四皇子做了皇帝,欺負廢太子對她吸引力就不大了。
蘇臻真最喜歡恃寵而驕的招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為此沒少給他惹麻煩,讓他費心收拾亂攤子。
每次他都緊皺眉頭,無奈又甘之若飴的把她護在羽翼之下。
烏倩柔說得沒錯,她從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卻是頂頂合格的禍水寵妾。
蘇臻萱瘋狂時候問過她,你哪里值得他傾心?你為他做過什么?
她是怎么回的?
惹禍爭寵算不算?!如果沒有她,他波瀾不驚的日子該多無趣呀。
眼下她是不是要去他面前說自己又惹禍了呢?
蘇臻真搖頭否定了這個主意,這輩子還是別再禍害他了,有重生的蘇臻萱和太子在,他的日子沒蘇臻真也會很精彩萬分的。
可是重生的太子就能憑著先知欺負他嗎?
不知怎地,蘇臻真心里蓋上一層陰霾,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道是樂極生悲,蘇臻真乘坐的馬車突然在街上橫沖直撞飛奔起來,撩開車連簾一看,蘇臻真樂了,趕車的車夫早已經不見了,說這次是意外傻子都不信呢。
等人救不如自救。
蘇臻真心道一聲,做一輩子依附于人的小白花已經夠了,今生她可不愿再重復前生走過的路。
她抓住韁繩,飛身躍到馬背上,從懷里掏出匕首斬斷馬車和馬皮相連的繩索,雙膝加緊馬背,韁繩纏住她手腕,“乖一點,給我停下來?!?br/>
街上躲閃驚馬的行人眼見一個漂亮的小姑娘自救過程不由得忘記了躲閃。
驚馬不是沒見過,貴族小姐驚馬不是每次都會被面容英俊,氣質高雅,身份貴重的公子哥接住嗎?
怎么今年換劇情了!
伏著蘇臻真的駿馬慢慢的停下來,她在馬背上展露燦爛的笑容,開呆的百姓忍不住轟然叫好。
蘇臻真瀟灑的抱拳拱手,嘴角彎出完美的弧度,感覺很是舒爽,想來收買她車夫的人指不定怎么摔茶杯呢。
不用想,用這種手段得人一定是蘇臻萱!
只有她恨不得自己倒霉,恨不得自己去死。
蘇臻真很想問蘇臻萱一句,難道自己死了,四皇子就會戀上她?
一道人影閃過停到馬前,蘇臻真見他陰云密布的面色,笑容逐漸斂了去,明亮的眸子慢慢積蓄水霧,“你兇我!你不說安慰我,還沉著臉給我看?”
他胸口好疼,七上八下的心還沒回歸原位,更疼得是他的腦子。
按了按眉頭,四皇子著實想不通謙遜君子蘇逸怎么養(yǎng)出蘇臻真的,說蘇臻真是幼承庭訓的閨秀吧,她毫無顧忌的拋頭露面,在街上炫起騎術來。
說她狂妄輕浮吧,她方才一系列動作又是那么……那么驚人的漂亮!
四皇子之所以出現,是為了按照常規(guī)的過程接住蘇臻真,為此他做了完全的準備,把蘇臻萱安排的人選挨個敲昏。
他想借此機會向便裝微服出巡的父皇證明,蘇臻真是他的,是老天注定的四皇子妃。
太子提前搶走了他的謀士郭明達,可太子最信任的奶哥哥陳成是他的人!
所以太子剛對蘇臻真起心思,他就知道了。
他雖是父皇最近比較寵溺的皇子,但同太子爭還差點。
太子畢竟是國之儲君,在父皇心中地位最高,不到對太子完全絕望,父皇輕易不會拒絕太子的要求。
況且他同太子爭一個女子的話,對蘇臻真來說并不是好事。
父皇有意讓他做太子的左膀右臂從而確保他一世榮華富貴。
皇上絕不會讓蘇臻真亂了大局,破壞他們兄弟的之情,哪怕蘇逸是他看重的大臣。
原本計劃的好的一切,都被‘自以為是’又該死‘耀眼漂亮’的蘇臻真破壞了。
這么沒默契,他到底何時能娶到她過門?
他歲數已經不小了,再拖下去外面說他不舉的傳言不要太多。
“你先下來?!?br/>
四皇子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蘇臻真再鬧出點動靜,他們別打算脫身了,他耐著性子又不自覺的哄著蘇臻真,“我沒生你的氣。”
可他的臉是臭臭的,蘇臻真暗戳戳的非議,以為她不知道他生氣時是怎樣的?
罷了,他也不容易。
蘇臻真翻身下馬,瀟灑的把韁繩甩到馬背上,先是在馬耳邊喃嚀了幾句,而后笑著面對四皇子,“你笑一笑嘛,它怕你呢。”
四皇子直接上前握住蘇臻真的手腕,“跟我走!”
“哎?!碧K臻真萬沒想到他會如此大膽,光天化日之下的牽手……再不能前生的眼光看他了。
她落后他一步,手腕處傳來的溫度讓她臉頰不由得爬上一層緋紅,小聲的嘟囔:“你總是這樣,讓我怎么辦?”
“哪樣?”四皇子忽略自己熱熱的耳根,堅定的向前走,握住她的手緊了緊,絲毫不給她掙脫的可能。
蘇臻真抿了抿嘴唇,自己再三發(fā)誓不去禍害他的,可他每一次出現都會讓她心跳加速。
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了,前生她到死都沒愛上他,不是不愛,而是不敢去愛,仿佛愛上他,她會變成自己最鄙夷的那類人。
給自己畫下了圈子,蘇臻真不愿意踏出去,也不準許他踏進來。
報仇后,她種種囂張的言行除了放縱外,更是逼著他遠離自己,可他……卻執(zhí)著的一步步靠近。
蘇臻真眼角余光瞄到茶樓周圍散布的錦衣衛(wèi),隱隱感覺她同他走進茶樓,這一生怕是又要同他糾纏不清了。
她能做好他的寵妾,能做好四皇子妃嗎?
看了烏倩柔的一生,四皇子真不是人做的活兒。
他對妻子王妃的要求很高,不能妒忌,要賢惠大度,言行穩(wěn)重,善于交際,討好孝順明景帝,還要公平的處理屬臣命婦的糾紛……她哪一點都做不到。
“等等,你先等等。”
蘇臻真使勁的縮手,“我——我同你實話實說好了,我心眼小兒,容不得人,妒忌心重,不會賺錢只會花錢,做事大多隨心所欲,不知不自覺會得罪很多人,而且皇上未必喜歡我,婦德婦工我都不沾邊?!?br/>
“婦容你沾邊?”四皇子好笑的反問。
“我不漂亮嗎?”
蘇臻真反駁的瞪大眼睛,仿佛四皇子敢搖頭,她會撲上去咬人似的。
真像他養(yǎng)得那只驕傲的貓兒,受不得一絲的委屈。
他的手慢慢從她手腕處下滑,同她十指相扣,“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是了,乖乖留在我身邊,你不愿意做的,不會做的,都交給我。”
“為什么?”蘇臻真怔怔的盯著他黝黑的眸子,“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上輩子可沒見他對烏倩柔放松要求。
是烏倩柔太能干不用他操心,還是……
四皇子輕笑的自問:“為什么?是啊,為什么呢?”
他為什么會看上這么個驕傲任性的人兒?
“四殿下,皇上和娘娘讓您進去?!?br/>
太監(jiān)總管含笑走出茶樓,低聲提醒:“皇上全看到了。”
四皇子抬起空著手,溫柔的點了點蘇臻真的眉間,“我愿意,我愿意寵著你,只寵著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