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遲疑,龍萊澄、吳西桐是先后站了起來,往外走了出去。
秦閱也不想再在這里呆了,便跟著走了出去,而在場的其他國人,也都是先后的離場了。
出到場外,是誰都沒有說話,而拍賣場內(nèi),那《瀟湘臥游圖卷》,最終是以八十萬大洋的價格被東洋商社買走了。
龍萊澄,龍亞云,還有文可石都是直接坐車離開了,但是吳西桐,卻是受龍萊澄吩咐,留下來處理已經(jīng)拍得的畫,秦閱自也是留下來相幫。
雖然說不想再回那拍賣行,但是秦閱還是多少好奇后面還會有什么東西拍賣:因為到了這個時候的東西,那可都是價值數(shù)十萬,甚至上百萬大洋的。
所以秦閱還是在旁邊聽了一下:《瀟湘臥游圖卷》之后就只有兩件拍品了,一件是戰(zhàn)國孤玉杯,一件是商周時期的猛虎逐人青銅器,兩件都是以將近百萬的價格被拍下。
“這兩件可都是國寶?。 眳俏魍O是感慨地說著:“卻只能是看著他們拍賣,我們自己卻什么都做不了。”
“師父!難道我們就這樣子任由他們欺凌嗎?”秦閱也是忍不住了。
“那還有什么辦法呢!誰讓我們的政府無力呢!”
“你這么怒氣沖沖的,想要干什么啊?”突然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秦閱和吳西桐都是嚇了一跳,往旁看時,卻是文晶晶。
秦閱奇道:“你還沒走??!”
“我也留下來看看熱鬧?!?br/>
秦閱當(dāng)然知道文晶晶更同樣是痛恨眼前發(fā)生的事情,而向來文晶晶也是有主意,不由得就問道:“熱鬧看完了,你想要干什么?”
文晶晶瞧了秦閱一眼,并沒有說話,不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心思,還是不想在這里說。
秦閱倒很快反應(yīng)過來:這里確實不是盤算這事情的地方。
“你剛才,怎么那么大膽?。《家呀?jīng)兩萬大洋了,竟然還敢跟那杰伯遜競拍。”
“沒事!反正我知道他肯定還會出價?!蔽木ЬЭ捎悬c兒不以為然。
秦閱奇道:“你怎么那么肯定?”
“因為他爸爸老薩伯略在那里。”文晶晶朝拍賣場里望去,道:“你別看他們兩個在外人面前挺好的,其實杰伯遜跟老薩伯略最不對付,薩伯略不出手阻攔還好,一出手阻攔,杰伯遜肯定再高價都會買下來?!?br/>
是這樣子?
回想梁?;镜窨瘫慌淖邥r的情形,秦閱還是不由是心有余悸。
“既然他再高價都會出,你干嘛不再喊?。 ?br/>
文晶晶瞧了秦閱一眼,這樣子可有點兒輕蔑,但并沒有過多解釋。
是??!秦閱馬上反應(yīng)過來:杰伯遜會因為置氣而出高價,但終究還沒有蠢到家吧!不會無何止的出價,宰他三萬大洋,也夠了。
“你還想再宰他嗎?”文晶晶是陰不陰,陽不陽地突然說了一句。
秦閱一愣,奇道:“你有主意嗎?”
文晶晶是聳了一下肩膀。
這什么意思?。?br/>
平日的文晶晶算是潑辣,但是今天她怎么總愛賣關(guān)子啊!
拍賣結(jié)束,秦閱付完了答應(yīng)給文晶晶的一千五百大洋,然后是各回各家了。
車上,秦閱和吳西桐都是顯得心事重重的,但最終都是相顧無言。
第二天大早,秦閱兩眼無神地站在了元石齋門口。
“十五?”元石齋伙計石開看見秦閱,不由得好生奇怪,但畢竟認(rèn)識,還是把他給迎到了元石齋之中。
“十五?”掌柜袁仲昨天也是在拍賣行,見識到了秦閱的木雕是拍出了三萬大洋的高價,不免也有些兒欽佩這個年輕人了,當(dāng)此時是奇怪地問道:“怎么一大早就來了,看你這雙眼,昨晚沒睡好吧?”
“嗯!”秦閱點了下頭,道:“我來找下大小姐?!?br/>
秦閱這是連客套都不跟袁仲客套,袁仲未免有些兒不高興,只道秦閱現(xiàn)在有了名氣,就看不起他了。
好在秦閱并沒有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袁仲便向石開道:“你去通知小姐一聲?!?br/>
此時還只是上午,文晶晶一般是住在自己家里,還沒有到這元石齋來,所以石開去叫文晶晶,也是過了挺長一會兒,文晶晶才出來了。
“昨晚做賊去了你!眼圈那么黑!”文晶晶還真是一開口就不跟秦閱客氣,但一開口就開玩笑,很顯然,之前與秦閱的“漢奸”之爭已經(jīng)成了過去時。
秦閱則是直接說道:“我請你出去,吃點心,行嗎?”
“吃點心?”文晶晶望著秦閱,按說像秦閱,文晶晶這樣子年紀(jì)的人,男子來約女子,多半是為了男追女那樣子的事情:文晶晶顯然對秦閱沒那方面的意思。
可是秦閱這么無精打采的來,會是那個原因嗎?
“什么事情?。吭谶@說不行嗎?”
“坐下來慢慢說吧,一句兩句也說不清。”
“好吧!”文晶晶奇道:“既然你這么盛情邀請,那就聽你說一說?!?br/>
原本文晶晶只是想隨便找個地方,但是秦閱,卻偏偏是又走到了兩人上次所在的飯店,然后開了雅間,按秦閱的說法:不用擔(dān)心別人聽見他們說話了。
“說吧!什么事情那么神秘!”剛一坐下來!文晶晶便問道。
“關(guān)于昨天的事情,你有沒有想過要做些什么?”
“昨天的事情?”文晶晶自然是知道秦閱指的是昨天拍賣會上的事情,但他又說的是拍賣會上的什么事情?
“就是,洋人不讓我們競拍我們的畫的事情?!?br/>
“這個我們能做什么?”想到這個,文晶晶顯然也是失落,道:“我們總不能,去跟他們搶回來吧!”
還真別說,文晶晶是有過這種念頭的,但她雖然年輕氣盛,終究不是傻瓜,知道這條道根本行不通的。
“我也想去搶,可是我昨晚一個晚上睡不著,覺得搶這事很難做。”秦閱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可是就這事,要是什么都不做,真是好難受??!”
“好難受有什么辦法啊!我也好難受啊!我甚至叫我爸爸去找政府抗議,但就這樣子的事情,政府也管不了?。 蔽木Ьа劬s是突然一轉(zhuǎn),問道:“你這么突然來找我,難不成,你是想到了要做什么事情了嗎?”
秦閱“呵呵”的一下子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