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惠理子驚呼一聲。
對面那穿著衣服的狐貍?cè)耘f是微笑著,似乎壓根就不介意別人認出了它本來的模樣。
狐貍說話了,只不過這次說話的對象是陸平。
“小伙子,你讓這個女孩子在幻象中死去不好嗎?有時候不明不白反而是一種幸福呢。”
“我覺得你似乎有點誤會,她,不會死的,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若是你告訴我,也許你也不會死?!标懫降恼Z氣很平淡,單從口氣和情緒上聽不出任何威脅的意思,所以狐貍也不生氣,臉上仍舊掛著與生俱來的微笑。
狐貍這次沒有說話,而是四處看了看,走向不遠處一堆高高隆起的尸骨堆,然后輕輕吐了口氣,那堆積如山的尸骨就像羽毛一樣飛起飄走,露出了下面一塊不高也不矮的小石頭墩子。
“你知不知道?年輕人,我平時最喜歡坐在這里了,因為這塊石頭的高矮剛好合適我的腿長,坐在這非常舒服。無論是我吃飯的時候還是想事情的時候,都喜歡坐在這里。久而久之,這里就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在我小的時候,看到大人們之間經(jīng)常會玩一種游戲,這種游戲叫真心話大冒險,彼此之間會問對方問題,如果說的是實話,當(dāng)然不會發(fā)生什么,可如果說的是謊話,身上就會發(fā)生一些可怕的事情,雖然很多人玩過之后都沒什么好下場,但是大家仍然樂此不疲。等我長大了以后,也喜歡跟別人玩,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已經(jīng)沒有人會陪我玩了,既然你有事情要問我,不如我們就玩一次這個游戲如何?”狐貍詭異地笑著。
“不要,陸先生,這個怪物肯定是在玩花樣,不要上它的圈套?!被堇碜訐渖先プ柚埂?br/>
可陸平卻像沒聽見一樣說道:“可以,怎么玩?”
狐貍笑了笑說道:“很簡單,一人問一個問題,對方必須回答,記住,每說的一句話都必須是真話。”
“那怎么分辨對方的回答是真是假?”
“嘿嘿嘿……到時你就知道了,你是客人,第一個問題,你先問吧。游戲開始!”狐貍雙臂支在膝蓋上,手里的蝙蝠扇忽上忽下,嘴邊的胡須隨著微風(fēng)輕輕擺動,如同正在垂釣的老翁或是執(zhí)子的棋手,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地面。
陸平不假思索地問出第一個問題:“那塊黑巖石是什么東西?”
狐貍緩緩抬起頭,微笑著輕聲說道:“不知道。”
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
然后狐貍問道:“你是誰?”
“陸平?!?br/>
仍舊什么都沒發(fā)生。
陸平問道:“你又是誰?”
“一只狐貍?!?br/>
狐貍問道:“你最愛的人是誰?”
“沈冰。”
又輪到陸平提問了,不過這次他沒有立刻提出問題,而是仔細想了想之后問道:“森林中有一塊黑色的石頭,圓形的,很大,很沉,石頭的材質(zhì)很特殊,在這森林中應(yīng)該是獨一無二的,靈力無法貫穿,你管它叫什么?”
狐貍這次也沒有立刻回答,直了直身子說道:“陣石,至少我小的時候大人們都這么叫它?!?br/>
“陣石有什么作用?”
狐貍搖了搖手說道:“該我提問了?!?br/>
“如果你今天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會把我殺了嗎?”
陸平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
狐貍一點都不驚訝,而是向著黑暗處招了招手,一只散發(fā)著熒光,有兩對透明翅膀,肚子上纏繞著一圈一圈黑色花紋的大蟲子飛了過來,貼在了狐貍嘴邊。
狐貍似乎在對它說著什么,說完,那古怪地蟲子就飛走了。
“你跟它說了什么?”陸平有種不祥的預(yù)感,尤其是看見狐貍那飄忽不定的得意眼神時,接著問道。
“我跟它說去華夏找到所有叫沈冰的女人,如果我出事了,就把叫沈冰的全殺了?!?br/>
陸平心中一驚,但是表面卻沒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緩緩說道:“你信不信我可以輕而易舉毀了這片黑松林,你們一個也出不去?”
狐貍笑著說道:“該我提問了。”
突然,狐貍的表情變了,不像剛才那么悠閑,相反卻顯得很緊張或是在警惕著什么。
“你們進入黑松林的目的是什么?”
“看看?!?br/>
這次陸平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狐貍哈哈大笑:“沒想到你這么快就掌握了這個游戲的精髓了。”
陸平冷漠地看著眼前的狐貍,這只狐貍的一舉一動非常怪異,雖然他知道妖類大多很狡猾,尤其是狐貍,可以說是所有修妖中最為詭詐的一種,它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會隨隨便便的,一定有其目的,但是陸平卻暫時沒看出來。
“陣石有什么作用?”
陸平又說了一遍自己剛才的問題。
狐貍沒有回答,而是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后伸了個懶腰,長著犬牙的嘴巴盡量張到最大,露出里面血紅的舌頭。
做完這一切后狐貍彈了個響指,這時從黑暗里響起一連串腳步聲,聲音很沉重,像是扛著什么非常重的東西。
聲音越來越近,惠理子抑制不住好奇心轉(zhuǎn)向聲音發(fā)出的方向,只見一只小貍貓腦袋上面頂著一個與它身材極不相稱的巨大鍋子走了過來,還冒著熱氣,一陣肉香飄過,惠理子不禁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給客人盛兩碗,怎么我們也得盡一下地主之誼?!?br/>
“是,大人。”
貍貓說著將鍋子穩(wěn)穩(wěn)地放在狐貍面前,然后不知道從身上哪個地方掏出來一把木質(zhì)的折疊梯子,三兩下擺開,搭在鍋沿上,又是不知道從哪抽出來一把大勺子和三個木碗,趴到梯子上開始盛肉。
兩個像籃球那么大的木碗,里面的肉都冒尖了,飄著厚厚油花的肉湯,晶瑩剔透,任何人都抵御不了那最原始的誘惑。
陸平和惠理子一人分到一碗,狐貍已經(jīng)整個人跳到了鍋上,張開大嘴,把一塊比自己身體還要大的肉塊一股腦地塞進嘴里,吧唧著嘴,無比香甜。
“你打算什么時候回答我的問題?”陸平問道。
狐貍火速嚼了兩口,幾乎是囫圇個吞了下去,立刻說道:“現(xiàn)在?!?br/>
“好,那陣石的作用究竟是什么?”
哪知狐貍搖著手里巨大的木勺,笑瞇瞇地,眼睛里充滿了譏諷。
“你都連續(xù)提了三個問題了,而且我剛才已經(jīng)回答了你一個,嘿嘿,年輕人,不要覺得游戲很簡單,規(guī)則越簡單的游戲其實越難玩。”
狐貍笑著,得意洋洋地,像是在看一對白癡似的盯著陸平和惠理子,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肉好吃嗎?友情提示,你們手上端著的就是剛才送你們來的白熊的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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