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dá)湖底,環(huán)境更顯黑暗,黑暗之中光點閃閃,不過光線委微弱,不過數(shù)量很眾多,有的動有的靜,或成群或連片。
不是些發(fā)光的魚群,就是發(fā)光些的植物。
翡多穿行在一片奇形怪狀的巖石間,巖石表面覆蓋著水草,一些如頭發(fā)一般飄蕩,一些似樹木一般搖動,在周圍暗光的照映下,顯得有幾分恐怖。
游了大半個時辰,前邊巫瀲身子一沉,落到一塊巨石上,向前下方一指:“到了,就在那里?!?br/>
翡多幾人來到他身后,察覺前面水流突地變急,產(chǎn)生一股牽引之力,將身體帶得不由自主地向右前方飛去,忙運功穩(wěn)住,穩(wěn)住之后沿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座巨大的深坑中,矗立著一座七層琉璃寶塔,向東南傾斜,塔身很是干凈,沒有生長任何水草,每層現(xiàn)出不同顏色,由下往上正是彩虹七色,每層都閃動著淡淡的光韻。
因為水流的波動,印入眼中的只是扭曲擺動模糊影像。
大坑的東坡之上有幾座參差相依的石山,中間一座有一座洞窟,黑魆魆的看不見底,仿佛是巨獸張開的吞噬之口,內(nèi)中有鬼嘯一般的‘嗚嗚’聲傳出。
聲音震得眾人頭皮有些發(fā)麻,甚至感覺自己似乎就要落入其中。
“七彩琉璃寶塔?”翡多想到《虛虹幻劍》亦分為七劍,每劍一色,暗中嘀咕:“不知兩者可有聯(lián)系?”
澤齒大著膽子就要上前,巫瀲忙一把拉住道:“不可冒失,前面的激流會將你卷走,拉進(jìn)洞中?!闭f著從旁拾起一顆石子,投出去,前飛不到一丈,被激流一帶,以前所未見之速度射去,瞬息便沒入洞窟。
澤齒吃了一驚,除巫瀲外,其他幾人亦是臉色大變。
巫瀲對諸人的反應(yīng)早有意料,不甚以為然。
“以我們現(xiàn)在的修為,很難抵抗住這股激流。”澤齒將胳膊前伸,立刻感覺到胳膊似乎被無形之手拽住,向洞口急拉。
“我們何不逆流而上,在上流奮力向上向前方游,盡力抵消激流的下沖之力,在被沖過塔之前,到達(dá)到塔底,此法或者可行。”澤齒抽回胳膊,比劃了一下,向左一指。
“那豈不是會以很快的速度撞到塔上,而且要在上游多少距離開始也不好估測,總之風(fēng)險太大?!蔽诪嚀u搖頭。
諸人換了另外幾個地點勘查,都在水流不太急的邊緣區(qū)域活動,不敢向前走半步,只有澤齒仗著自己水性好,幾次想閃沖,皆被其他人拉住。
“老實說,我并不怕這激流,只是不知被沖進(jìn)那洞窟中后會怎樣?”澤齒很是不甘。
“所以,還是不要冒險的好!”翡多安慰道。
“我本道集我們五人之力或者有辦法,不想還是鎩羽而歸。”巫瀲嘆惜一聲。
“機緣就在眼前,就是得不到,所謂機緣未到就是這樣了?!濒涠嗤d嘆。
徘徊一陣,無計可施,五人只好原路返回。
“不如我們做個約定,等修為到了形魂境再來一次,若不行到了法魂境再來,再不行就……部有一天會行的?!濒涠嘟ㄗh,并不是只有澤齒不甘心。
“如此甚好,現(xiàn)在不行,不等于將來不行?!逼渌麕兹它c頭稱是。
趁興而來,敗興而歸,不過并非一無所獲,至少翡多確定巫瀲為人可信。
路上有意無意地落在后邊,甚至追著魚兒游,貌似漫不經(jīng)心,實則暗在查看周轉(zhuǎn)環(huán)境,確定是否有陷阱,并且監(jiān)視著巫瀲的行為,如有異動立即下手,最后證明自己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
不過,更多也并不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依然巫瀲澤與齒在前,其他人在后,穿過一片水草時,前方遠(yuǎn)處,隱隱現(xiàn)出一道長長的黑影,擺動著拉出一條螺旋線快速游過,消失在更遠(yuǎn)處的黑暗中。
澤齒待要細(xì)看時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以為是眼花出現(xiàn)錯覺,望向巫瀲確認(rèn):“剛才你可有看到什么?”
巫瀲道:“好像有一條很長的影游過……據(jù)說這湖中有一條虎蛟,不過,大部分時間都蟄伏不動,碰上的機會不大,我長這么大就沒遇到過一次?!?br/>
兩人停下,等了一陣,不見有異,只當(dāng)自己多心,繼續(xù)前行,經(jīng)過一片礁石區(qū),一座礁石之后,突地傳出一聲虎嘯,沖出一頭十丈長的長蛇,張開大嘴咬向巫瀲。
翡多在后邊看得清楚,長蛇頭頂一對未定成形的龍角,面貌猙獰,身上長著四條虎爪,卻布滿鱗片,當(dāng)是虎蛟無疑。
顯然,虎蛟早已埋伏在此,等著諸人進(jìn)入埋伏圈。
巫瀲嚇得呆住在原地沒動:“未免太巧,剛說到它它就來了。”
澤齒將他向旁一推,跟著大嘴一張,比虎蛟的還大上幾分,沖上去與之對咬,氣勢上完不輸,給人感覺虎蛟是在主動送入他的口中。
虎蛟一偏頭側(cè)沖,擦著對方嘴邊滑過躲開,跟著一爪子揮來,想搗入澤齒嘴中。
澤齒向旁一個急閃,躲開過的同時一嘴就咬在它的胳膊上。
兩位水中霸主扭成一團(tuán),纏斗在一起,掃過之處,礁石紛紛破碎,沙土與水草被沖擊得蕩開,大片水域變得渾濁,幾乎無法視物。
兩者戰(zhàn)得難分難解,身上皆有血霧陣陣散開,就不知是誰的。
澤齒天生悍勇,水中戰(zhàn)力更是驚人,不過修為終究太低,面對實力相當(dāng)于御覺一境的蛟虎,漸落下風(fēng),若是同境,蛟虎必敗無疑,此時反被壓制住,眼見落敗。
翡多銀鱗劍在手,分不清彼此,加入不了戰(zhàn)圈,急得大叫:“快到上面去!”
那一團(tuán)戰(zhàn)影左翻右滾向水面沖去,沖擊了好一陣才破水而出。
翡多緊跟破開水面,就見空中雙方繼續(xù)翻滾扭打,純以肉身的力量在較量。
動作突然一頓,澤齒竟咬住虎蛟的腹部,就要將它咬成兩段,而虎蛟咬住澤齒的尾部,已經(jīng)吞下大半。
各自的爪子都在往對方身上狠撓,鱗片與血肉紛紛灑落,場面甚是駭人,澤齒有被吞掉的危險。
情急之下,澤齒祭出九卷云浪棒,一卷云浪興,帶著諸般變化轟然砸下,卻被虎蛟抬爪一抓,硬接下來,雙方陷入進(jìn)一步僵持中。
下邊,翡多迎著落下的鱗片與血肉沖了上去,揮劍攻向虎蛟的后半段。
虎蛟揮動尾巴橫掃,與劍相擊,‘當(dāng)’一聲,火星四冒,翡多哪想到一尾之力會這么強大,竟然擋不住,身上結(jié)實地挨了一下,整個人被拍得倒飛出去。
其他人也都沖出了水面,正好看到這一幕,再看澤齒,岌岌可危,都吃了一驚,紛紛沖上來助陣。
翡多飛出百丈外才停住,再次沖過來,大怒道:“一介鱗蟲,也敢囂張。”
四人聯(lián)手展開圍攻,你攻我退,你退我攻,虎蛟一陣忙亂,手腳放不開,只以尾巴迎戰(zhàn),幾回合下來,壓力大增,不得不吐出澤齒,以騰出手。
澤齒也識趣松嘴急退,下半身早已傷痕累累。
翡多:“你且退下療傷,剩下交給我們就是?!?br/>
虎蛟翻騰滾動,憤怒已極,長嘯數(shù)聲,嘯聲刺得眾人耳膜生疼,神魂似乎都在戰(zhàn)栗。
翡多閉塞聽識,換劍為刀再次沖上,其他幾人努力抵抗嘯聲的影響,呆著原地沒動。
虎蛟再次一尾掃來,就似一條巨抽過,翡多揮動砍瓜刀,帶出一片白光,與之交碰一處,劇烈的金屬摩擦聲傳出,鱗片之上騰出上百道火星,落下幾枚鱗片。
在動用千光分影斬的情況下,目標(biāo)應(yīng)當(dāng)斷成百段才對,可虎蛟除了落下一些鱗片, 沒受更重的傷,身體之結(jié)實遠(yuǎn)在預(yù)料之上。
翡多這次沒有被拍飛,只被震退了十來丈,見虎蛟吃痛大叫,趕緊一個急沖上前一把抱住它的尾端。
虎蛟不干,左揮右甩,上拋下掄,想將翡多甩飛。
翡多就是不松手,抽空用砍瓜刀狠削猛刮,跟給活魚刨鱗似的,就是魚太大了一點。
刨開鱗片就往肉里狠切猛刺,一刀接一刀,鮮血不斷飛出,肉被戳爛,更多的鱗片跟著跌落。
其他幾人恢復(fù)過來,祭出法寶猛轟,砸得虎蛟身上星火直冒,虎蛟不甚在意,不過是在給自己撓癢而已,只有使刀的這個家伙才是心腹大患,必須盡快消滅!
調(diào)頭咬向翡多,想一口吞下,也不怕傷到自己的尾巴,頭尾相接幾乎形成一個環(huán)。
翡多不閃不避,大叫:“來得正好,賞你幾顆好果子吃!”
說著將刀一收,甩手打出三道不大的光團(tuán),直落它的大嘴中,囫圇吞下,然后整個就是一呆,不知道吞的是什么,只是不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翡多松手,向遠(yuǎn)處急遁。
虎蛟怒嘯一聲,想展開追擊,腹腔中突地傳出三聲悶響,整個腹部突然瞬間脹大,形成球狀,跟著就縮了下去。
狂暴身形為之一頓,嘴中噴出一股血霧,血霧中夾著內(nèi)臟碎肉,龐大的身軀落向水面,砸得水花濺起數(shù)丈之高,帶水幕布落盡,身體沉浮水中不再動彈,只有鼻孔依然冒著一陣陣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