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梔懶得跟宋成愛解釋,岔開話題說:“剛跟你說話那男的是誰?。俊?br/>
宋成愛說:“以前趙海榮的律師?!?br/>
聽見“趙海榮”三個字江梔頓了頓,因為她太久沒有從宋成愛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了。
趙海榮是宋成愛的男朋友,五年前進(jìn)了監(jiān)獄,宋成愛每次去探視,趙海榮都不見她,后來宋成愛就給趙海榮寫信,趙海榮也從來都沒有回過信,宋成愛滿腔的愛意和思念全都石沉大海。
江梔以為宋成愛早就已經(jīng)放棄他了,但沒想到宋成愛今天又提起他了。
宋成愛倒了一杯酒,一仰頭,全都灌了進(jìn)去,她對江梔說:“趙海榮快出來了,我讓律師給他帶個話?!?br/>
江梔看著宋成愛,宋成愛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眶有些紅,她輕聲問:“帶什么話?”
宋成愛忽然笑了,笑容凄美絕艷,“我到死都等他?!?br/>
江梔沒有說話,她覺得喉嚨口被哽住了,像是被硬塞了一大團(tuán)棉花。
最后,她抱住宋成愛,拍了拍宋成愛的肩膀。
……
江梔這一晚睡得并不好,腦子亂的厲害,一會兒閃過宋成愛的臉,一會兒閃過鐘斐的臉,兩個人交替出現(xiàn),構(gòu)成了她一整晚支離破碎的夢。
叮鈴一聲,江梔睜開了眼睛。
她坐起身,拿過手機,鐘斐給她發(fā)了一條短信,一如既往的干練簡潔,只發(fā)了地址過來,此外多余的一個字都沒有。
江梔看著那條短信許久,最后她拍了兩下臉頰。
想那么多干嘛,赴約才是最重要的。
江梔洗完澡出來,這一次她在衣柜前流連很久,她想著昨天晚上鐘斐看見她穿紅色短裙的反應(yīng),估摸著他應(yīng)該喜歡保守一點的衣服。
最后江梔挑了一件黑色吊帶長裙。
外面天色有點暗,天空陰沉沉的,江梔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天氣軟件提醒,今天降溫8-12攝氏度,有暴雨預(yù)警。
江梔想,應(yīng)該再搭一個外套。
視線落在衣柜里唯一一件男士外套上,那是黑色的西裝外套,昨天鐘斐罩在她身上的。
江梔把外套拿出來穿在身上,衣服下擺很長一直遮到臀部,肩膀也寬上不少,袖子蓋住了手掌。
她忍不住想,鐘斐還真是高大啊。
江梔打扮好,就拎著包出了門。
鐘斐家在湯臣公館,那里位于市中心,地段好,房價高,江梔聽說當(dāng)初開盤的時候一平米炒到了天價。
她坐著電梯來到頂樓,頂樓只有一戶人家,江梔按響門鈴,然后靜靜等待。
不一會兒,門就開了,鐘斐看著她,眼里帶著驚訝。
江梔笑了笑,“我過來吃晚飯了?!?br/>
“……”
現(xiàn)在才十二點半,哪有人中午就去別人家等著吃晚飯的?
鐘斐在門口站了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江梔上前一步,笑盈盈地看著他,“不請我進(jìn)去么?”
鐘斐回過神,他注意到江梔身上穿著自己的外套,她個子雖高但畢竟很瘦,衣服穿在她身上顯得又寬又大,卻莫名的又有種和諧感。
他抿緊唇,低下頭,側(cè)身讓江梔進(jìn)來。
鐘斐從鞋柜里拿出一雙拖鞋擺在江梔腳邊,江梔低頭看過去,鐘斐穿著一件白色V領(lǐng)短袖,下面是一條淺灰色休閑褲,大腿修長緊實,直起身的時候,江梔透過他微垂的領(lǐng)口瞥見了隱約的胸肌輪廓,肌理分明,結(jié)實飽滿。
她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鐘斐發(fā)現(xiàn)江梔站著沒動,提醒道:“換鞋?!?br/>
“……哦?!?br/>
江梔收回目光,換上拖鞋,跟在鐘斐身后走進(jìn)客廳,一邊走一邊好奇的打量。
屋子是復(fù)式結(jié)構(gòu),裝修風(fēng)格偏向歐式簡約風(fēng),客廳很大,中間擺著白色真皮沙發(fā),旁邊鋪著地毯。
江梔在沙發(fā)上坐下來,鐘斐給她倒了一杯水,她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覺得有些熱,就把外套脫了。
鐘斐看著江梔,眼神有些深。
江梔注意到鐘斐的目光,挑眉看著他,“你看什么?”
窗外忽然一個驚雷炸起,響聲震天,轟隆隆的,狂風(fēng)吹開了窗戶,漫天風(fēng)雨闖進(jìn)室內(nèi)。
鐘斐站起身,連忙走過去關(guān)窗戶。
大風(fēng)夾帶著雨水淋了他滿身,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濕透了。
關(guān)好窗戶,鐘斐轉(zhuǎn)過身,江梔手里拿著紙巾站在他身后,“你淋濕了,我?guī)湍悴敛涟伞!?br/>
鐘斐低下頭,方便江梔給自己擦臉,他看到了江梔的鎖骨,形狀很好看,纖細(xì)筆直的兩條線連著肩膀,骨感中透著性感。
江梔抬起頭,剛好對上鐘斐的目光。
一道閃電劃破天空,室內(nèi)閃爍了一下,一片光亮,江梔看到鐘斐的眼睛深沉而濃烈,像是燃著黑色的火焰。
江梔抿了一下唇。
下一秒,她扔掉紙巾,踮起腳尖,雙手摟住鐘斐的脖子,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