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里的人造太陽此時已經(jīng)轉入到了休眠期。眾人離開小艇,各自返回到了自己暫住的帳篷里,休息了起來。
陳天賜也正要返回到自己的帳篷里,卻被陸夢琪叫了過去。陸夢琪帶著陳天賜鉆入到了她的帳篷里。陳天賜有些不解,但還是跟了進去。
陸夢琪的帳篷里,裝飾、擺設和陳天賜等人的別無二樣,除了多了一張小孩子睡的懸浮床之外,其余的地方看起來都沒什么不同。
“什么事?”陳天賜一屁股坐在了新鋪的地毯上。毛絨絨的毯子,讓他感覺很是舒服,情不自禁用屁股蹭了蹭。
陸夢琪白了陳天賜一眼,丟過去一張矮椅,笑罵道:“把你的屁股從我的毯子上挪開。我晚上還得睡呢。”
“噌”的一下,陳天賜蹦了起來?!澳悴辉缯f,這多尷尬?!标愄熨n沒好氣的說道,起身接過矮椅,坐到了一旁。
陸夢琪咯咯笑了起來。緩了緩,她才開口說道:“叫你來,是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陳天賜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拿眼瞧著陸夢琪。陸夢琪略考慮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我比對過了那些蛇蛻。從這些蛇蛻的情況上來看,這應該就是一條深海銀角巨蟒。但它恐怕已經(jīng)突破到二階。海獸你是知道的。在海里它們很難對付?!?br/>
“直說,你想要我做什么?”陳天賜直指重點問道。
“我有一套專門對付它的防護服,你穿上它,在遇到它的時候,頂在最前面。我的人和我會配合你一起攻擊它。只要你能頂住它一開始的攻擊,我就能有八成的把握拿下它?!标憠翮髡f道。
陳天賜仔細詢問了那套防護服的情況,確認對深海銀角巨蟒的石化光線有克制作用,便點頭答應了?!澳愦饝倪@么干脆,就不怕到時候會有危險嗎?”陸夢琪眼中波光流轉的問道。
陳天賜聳了聳肩膀,不以為意的說道:“你救了我一命。大丈夫有恩必報,這點事情又算的了什么?!?br/>
他大義凌然的樣子,配上他年輕的臉龐實在是有些不相稱?!班坂汀币宦?,陸夢琪笑了出來。陳天賜不解地瞧著她。
陸夢琪邊笑邊說:“好了,好了,沒什么,我不是笑話你,你是大男人,我是小女子,我很感謝你。你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br/>
她瞧著陳天賜很是不解的樣子,忽而調笑道:“怎么?難道你還打算留在這,繼續(xù)看我換衣服不成?那我可換了啊?!?br/>
她說著,竟然真的開始動起了手來。陳天賜慌忙扭頭,轉身就走。陸夢琪瞧著陳天賜狼狽逃走的樣子,不禁再次咯咯的笑了起來。
陳天賜一頭鉆出陸夢琪的帳篷,灰頭土臉的朝著自己的帳篷就走了過去。一路上,眾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瞧著他,看得他越發(fā)的不舒服了起來。
他一路小跑,鉆進了自己的帳篷,將入口嚴密的封住,這才躺在了巖石地面上,愣愣地瞧著帳篷頂端。片刻之后,他取出沈紫衣留下的手鐲,慢慢摩挲著,緩緩進入到了夢鄉(xiāng)。
昏昏沉沉間,陳天賜突然感覺有人在喊他。轟轟作響的聲音,也是不絕于耳。他猛地睜開眼睛,驚愕地看到陸夢琪正在焦急地喊著他,不斷用手推他。
陳天賜眨了眨眼,一時間愣是沒有反應過來。他快速掃視了一下帳篷,猛地發(fā)現(xiàn),帳篷的頂端不知什么時候,竟然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這道口子極長,幾乎將整個帳篷從上到下貫穿了。
一把長長的,看似是魚叉的東西,直直地扎入到了床鋪的位置。若不是陳天賜之前心思恍惚,躺在地上就睡著了,恐怕那一叉子,會毫無阻礙地將他貫穿?!翱熳摺e愣著了。”陸夢琪焦急地拉了拉陳天賜。
陳天賜還未反應過來,猛然間一發(fā)炮彈直直地穿過了帳篷,朝著他們就轟擊了過來。陸夢琪此時一手抱著熟睡的陸雨欣,另一手抓著陳天賜的手,根本來不及閃躲。
陳天賜幾乎是下意識地跳了起來,伸手一圈,將陸夢琪和陸雨欣都抱在了懷里。他身子一旋,將陸夢琪二人護在了懷里,用他的后背正對著導彈襲來的方向。
一股精純的元氣從他的體內猛然竄了出來,將他和懷里的人全部都包裹了起來。淡淡的金色光芒,瞬間從陳天賜的身上閃了起來。
“轟”的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猛然響起。強大的爆炸沖擊波,將整個帳篷都炸成了碎片。濃烈的硝煙,沖天而起。整個無水區(qū)都顫抖了起來。
“頭!”麥克嘶喊的聲音急速傳來。幾個人影迅速從遠處急趕過來。但他們才跑了幾步,就被幾名黑衣人攔下,戰(zhàn)斗在了一起。
悲憤欲絕的麥克等人瘋了一般的攻擊著對手,但卻只能和對方打個平手,一時間竟是沖不過對方的封堵。他們眼中有著憤怒,有著傷痛,更有著無邊無際的恨意。
這一股滔天的恨意,化成了他們手中的力量,朝著身前的敵人,全部傾泄了出去。但敵人實在太多,太強,任憑他們如何拼命,卻是無法沖破對方的封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濃烈的火光,從陳天賜的帳篷里冉冉升起。
原本安靜的營地,此時已經(jīng)成了一片戰(zhàn)場。到處都是死亡的戰(zhàn)士。有陸夢琪的人,也有身穿黑衣的不明襲擊者。
槍炮聲,兵器擊打聲,嘶喊聲,臨死前的慘叫聲,種種聲音,混雜在了一起。無水層外的遠處,停著一艘小型戰(zhàn)艦,正遠遠地觀望著。戰(zhàn)艦身上的徽章圖案已經(jīng)被人刻意抹去了,看不出來歷。
就在眾人俱都絕望,就在所有人都做好了戰(zhàn)死的準備的時候,一個人影,從濃濃的硝煙當中,緩緩地走了出來。那正是陳天賜。此時的他,身上散發(fā)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讓他看起來就好像披著金光的戰(zhàn)士一般。
他的懷里抱著受傷的陸夢琪和依舊還在熟睡的陸夢琪,因而走得極慢。但他的腳步每踏出一步,無水層的地面就會微微顫抖一下。他緩緩抬頭,眼中竟然閃動著血紅色的光芒,駭人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