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出鞘。
這一刀出鞘,人、鬼、神、魔、仙、佛世上但凡有形之物都已經(jīng)躲不開這一刀。
這一刀是必死必殺的一刀。
這一刀揮出,天上地下的一切仿佛都已經(jīng)因為這一刀的出鞘黯然失色。
刀出鞘,絢爛的光芒成為這片天地唯一的光芒。
唯一而永恒,天上地下似乎再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取代它,即便是司馬乘風揮出的那十三刀如閃電的刀光,在這刀光之下卻也只能如星辰與日月。
星辰有諸天萬顆,但日月卻獨一無二。
颶風呼嘯天地,平靜的碧水湖以忽然掀起了驚濤,仿佛諸天神魔都在因為這一驚才絕艷的一刀而震驚,而驚嘆。
飛劍客的心沉了下去。
倘若說剛才司馬乘風猛然出刀的時候,他雖然認為司馬乘風雖然必敗無疑,可此時此刻他卻已經(jīng)認為司馬乘風必死無疑。
這一刀招式雖然還未展現(xiàn),可怕的氣勢卻已經(jīng)毀天滅地。
他聽過楚風這個人,也知道楚風這個傳說,他明白楚風有一招極其可怕的刀法,那一刀出鞘,無論任何人都只有一個結(jié)局:死。
這并非是一句玩笑或者神話。
迄今為止武林之中已經(jīng)有至少十八位當世一流的刀客劍客槍客武者死在這一刀之下,他們生前名震天下,似乎也轟動天下。
沒有人知道這一刀交手,知道的人僅僅知道這一刀極其恐怖,這一刀仿佛被諸天神魔賜下了詛咒與祝福,這一刀出鞘,只有死亡,沒有任何人可以避免死亡,或許這一刀揮出,即便是出刀的楚風,也已經(jīng)沒有法子控制這一刀了。
這一刀仿佛已經(jīng)被諸天神魔附體了,這一刀已經(jīng)非人力所能掌控得了的了。
武林之中有許多非常神奇可怕的招式,這些招式被天下第一智者列入奇功絕藝榜之中,而無論怎么算,楚風這一刀都可以列入奇功絕藝榜,只可惜有一點非常奇怪,那便是縱橫天下的天下第一智者曲金發(fā)卻從未想過將楚風這一刀列入奇功絕藝榜,難道是因為曲金發(fā)也不知道這一招的名字,因此沒有法子將這一招列入奇功絕藝榜嗎?
飛劍客的心沉了下來,他想出手,可瞧見了劍二十三那雙銳眼,那手中的劍。
他嘆了口氣,他不能出手,也沒有法子出手。
有劍二十三和春十三娘在,他又如何能出手呢?
劍二十三只瞧了飛劍客一眼,他的眸子中飚射出精芒,盯著自高空揮出斬下那一刀的楚風。
這一刀他見過,十五天前,楚風豈非正是用這一刀擊敗得了他?但很快,他就認為那并非是那一刀。
這一刀雖然和那一刀一樣招式相同,可刀中蘊含的刀意不同。
昔日楚風的那一刀雖然也如現(xiàn)今這一刀一樣可怕非凡,可刀意卻不同。
昔日那一刀的刀意卻蘊含有一絲余地,因此那一刀可以在最終切入他心臟那一刻停下。
但如今這一刀卻不同,這一刀之中充斥這殺意,無與倫比的殺意。
劍二十三望著高天上揮刀的楚風,他的眼神復雜而古怪。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了解了楚風這個人,他忽然發(fā)現(xiàn)他似乎還是不太了解楚風,不太了解楚風的人,也不太了解楚風的刀。
他不明白楚風為什么愿意放過他,而且他也不明白楚風為何不愿意放過司馬乘風。
楚風的確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人,一個他很難明白的人。
但幸好有一個人是明白楚風的,這個人就是春十三娘。
春十三娘知道楚風愿意放過劍二十三,只是想瞧一瞧劍二十三的劍二十三,而不是僅僅只是劍二十二而已,而且劍二十三本就是一個在楚風眼中非常有趣的人。
司馬乘風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人,只可惜司馬乘風做出了一件事,司馬乘風無論如何都不應當和上官燕產(chǎn)生關(guān)聯(lián),更不應當因上官燕出刀。
正是因為這一點,楚風的這一刀是必殺必死的一刀。
這一刀揮出本就是為取司馬乘風的性命。
因為楚風雖然是一名絕世可怕的刀客,但楚風本就是一個男人,一個占有欲甚至于嫉妒心都比普通男人還要大的男人。
因此楚風要揮刀,楚風要殺掉司馬乘風。
這個理由再簡單也不過了,只不過劍二十三不在其中不知其中滋味,因此不明白,僅此而已。
破刀。
龍魂刀。
前者并非神兵利器,在江湖上沒有一丁點名氣。
后者是武林之中最有名的二十八間神兵利器之一。
這兩人武器之間的差距,雖然算不上曠古絕今,但卻也算得上世上罕有了。
可即便如此,成為當世一流刀客的司馬乘風使用出自己成名絕技鬼痕夜哭,握住了神兵利器龍魂刀,可依舊沒有擊敗楚風的拔刀。
刀與刀還沒有交鋒,招式與招式還沒有碰撞,司馬乘風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死亡,他仿佛瞧見了死神正朝著他而來。
那并非是死神,而是刀。
楚風的刀,破刀。
十三刀恢弘的刀光劃破天空,但光芒全部被破刀的刀光掩蓋。
一刀揮出,向著司馬乘風斬下。
這一刀似乎已經(jīng)超出了速度的極限,似乎已經(jīng)達到了力量的極限,這一刀揮出,天地間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這一刀揮出,天地仿佛都因為這曠古絕今的一刀而毀滅了。
天地沒有毀滅,可司馬乘風的心沉了下去,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但要敗,而且要死。
他要死在這無與倫比可怕的刀招之下。
迄今為止司馬乘風不知道這一刀叫什么,江湖上下也沒有人知道這一刀叫什么。
可他知道這一刀是必殺必死的一刀。
在招式與招式交鋒的最后一瞬間他就已經(jīng)感覺要死了。
死亡的刀光已經(jīng)照射在臉上,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出,楚風的破刀掠過他的龍魂刀,狠狠站在他的腦袋上。
他的腦袋斬下,最終被可怕的刀勁擊飛數(shù)百米,最終落在碧水湖中,染紅碧水湖中的湖水。
司馬乘風眼中沒有恐懼,即便他明白自己要死,他的眼中卻流露出了愉快的笑意,他望著楚風那古井無波的眼睛,也望著那一刀,他終于明白倘若有人可以擊敗獨孤敗,那楚風至少算得上其中之一。
他閉上餓了眼睛,等待這一刀斬下。
出刀揮刀,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除開楚風和司馬乘風以外,沒有任何人可以預料到這一次對決會往什么方向出現(xiàn)。
楚風瞧見了司馬乘風的眼神,他依舊沒有任何波動,此刻刀已經(jīng)揮出,他的心堅硬如鐵,他一定要讓司馬乘風,讓這個不是情敵的人死在自己的刀。
勝就是生,敗就是死。
此時此刻天地間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這一切,他這一刀揮下,一定可以斬下司馬乘風的腦袋。
一刀揮下,斷得居然不是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