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于,他的腦袋在幾乎旋轉(zhuǎn)了加在一起快有七百二十度的時候停下了,目光呆滯的向他左手邊十點鐘方向望去,眼神中流露出很復(fù)雜的神色,但很快便低下頭將身子扭了過來,背對著剛才看的方向,似乎那里有什么他不愿看到的。
我很少見到趙楠有這種表情,于是好奇的向他剛才注視的方向望去,卻看到一個女孩正向一名機場的工作人員詢問著什么,周圍沒有其他人,看來趙楠剛才看的應(yīng)該就是那名女孩了。
要知道,趙楠一向都是見到美女就死盯著人家直到對方落荒而逃為止,怎么這次居然轉(zhuǎn)性了?
我不免更加好奇了,遠遠的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孩。對方目測大概有一米六多一些,身材雖然不是那種凸凹有致,也算是嬌小可愛,不算太長的頭發(fā)在后面扎了兩個兩寸多長的小辮子,看起來有點幼稚,相貌很清秀,不過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蛟S別人看的話評價會稍微再高一些,但我只能給出這樣的評價了,大概是看風葉時間長了養(yǎng)成的審美偏差。
不過這種稍微有些姿色的女孩并不少見啊,怎么趙楠好像很詫異而且很不想見到她的樣子呢?難道說趙楠認識她?
“喂,你干什么躲起來啊?看到美女就躲,這似乎不是你的風格啊……”我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將臉湊過去低聲問道:“你好像認識她吧?誰???你怎么這么怕見她啊?”
趙楠半天沒吭聲,過了好一會兒,直到我告訴他那個女孩離開了,他才將頭抬起來,長出了一口氣。
“你……你不是欠她錢吧?難道她是放高利貸的?”在我印象里,就算是放高利貸的也不至于把趙楠嚇成這樣。
“是月月。”趙楠低聲道。
“?。磕膫€月月?”趙楠認識的女生可不是能以兩位數(shù)計算的,我一時還反應(yīng)不過來。
“就是那個跟我從小長大,我追了她三年,在答應(yīng)和我交往的第二天又跟我分手的許月月……”趙楠嘆了一口氣,隨手又掏出一根煙點燃叼在嘴里,煙霧徐徐上飄,趙楠的臉顯得有些頹然,“真是意外,我沒有想到她會在這里出現(xiàn)……不過我和她已經(jīng)沒什么了,也倒是無所謂?!?br/>
從打我認識趙楠開始,這個女孩就經(jīng)常在趙楠的口中提到,所以對于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我還是很了解的,簡單一句話概括,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件事也可以說是趙楠心中一塊最大的傷疤了。雖然他嘴上總是逞強說無所謂,但臉上的表情很難讓人相信他早已不在乎了對方。
我拍了拍趙楠的肩膀,說道:“剛才我似乎聽那個許月月口中提到了d市,好像她的目的地也是那里,算時間搞不好還和我們是同一架飛機,要不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沒事,我只不過就是怕她見到我會覺得尷尬而已,只要不讓她看到我就可以了……”趙楠撥開了我的手,又恢復(fù)了他招牌式的壞笑。
“可飛機艙只有那么大一點,她怎么可能看不到你?”
“沒關(guān)系,我自然有辦法……”趙楠得意的晃蕩著腦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
飛機已經(jīng)開始降落了,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正好是七點鐘,很準時。
機艙內(nèi)的空姐用甜美的聲音提醒著機艙內(nèi)的旅客已經(jīng)到達了目的地d市,我也用胳膊肘撞醒了在一旁睡得直流口水的趙楠,小聲叫道:“喂,別睡了,到地方了?!?br/>
趙楠迷迷糊糊的坐直了身子,將鼻梁上的太陽鏡向上托了一下,含含糊糊的哼了一聲,倒頭又睡了過去。
一看到他那模樣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他說是有辦法讓那個許月月無法發(fā)現(xiàn)他,我還以為他打算用變色菌偷偷溜進機艙呢,沒想到他居然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了一副口罩和一副太陽鏡帶在臉上,腦袋上的太陽帽帽檐壓得低低的,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進了機艙。
的確,這個樣子的他真的沒有被那個許月月認出來,不過機艙內(nèi)的空姐倒是一直緊張的盯著我們兩個,八成把我們當劫機犯了。
飛機漸漸停住了,艙內(nèi)的旅客陸續(xù)的開始下機,直到機艙內(nèi)的人都快**了,我一腳踹醒了趙楠,不由分說將他拖下了飛機。從機艙的行李傳送帶上拽過了趙楠的登山包,我拖著趙楠上了一輛機場外的出租車,和司機說清了我們要去的目的地,出租車隨即駛出了機場。
“沒有看到月月,大概她走了吧……”趙楠似乎有些戀戀不舍的從后車窗看著逐漸遠去的機場,感慨道:“自從她因為搬家轉(zhuǎn)學后,我就再沒有了她的消息,想不到還能再遇到她,也不知道她來d市做什么……”
“好了,你就別在那里發(fā)騷了,不是說無所謂了嗎?”我拿出了一張在機場隨手買的d市地圖在面前展開,說道:“看路程我們大概四十分鐘后就能到金煉……哦,應(yīng)該叫金玉川他所在的東華大學,我知道你和他有點小過節(jié),不過這次的事情事關(guān)人命,我希望你能忍著點,別和他再鬧起來……”
“好了,我知道了,這次就算他當街把我再爆光成耶穌第二次我也不會有任何反應(yīng)的,你放心吧……”趙楠望著窗外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我知道趙楠現(xiàn)在肯定還在想著剛才見到的女孩許月月,也就沒再煩他,收起地圖轉(zhuǎn)過臉向車窗外看去。
d市是一個緊靠海邊的城市,清晨的空氣中總是能聞到一股海水特有的咸腥味道,濕潤的空氣吹在身上倒是很舒服,不會像t市的空氣那樣好像要把人全身的水分都抽干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天空已經(jīng)不像剛才那樣灰蒙蒙的了,東邊也露出了半輪太陽,將整個城市從夜晚的沉睡中喚醒。
我們乘坐的出租車轉(zhuǎn)了一個彎進入了市區(qū),街上的車輛和行人瞬間多了起來,四處可見忙碌的身影,道路的兩旁都是林里的高樓大廈,各色的餐館酒店以及琳瑯滿目的商場,處處顯示著這座沿海城市與眾不同的繁華。
“唉,金煉這小子還真是會選地方上學,雖然那東華大學只是個三流大學,但所在的城市倒是個一流的城市,我看我以后也考慮來這里上大學好了……”趙楠一進市區(qū)終于不再心不在焉了,立刻恢復(fù)本色,從車窗里面伸出數(shù)碼相機很有精神的搶拍著沿路的美貌女子。
我轉(zhuǎn)過臉看著趙楠的后背,好奇的問道:“你好像很熟悉這個城市啊,難道你以前來過嗎?”
“沒,不過我的外祖父以前在這里當過幾年兵,退休后經(jīng)常來這里故地重游,回去后拿著照片給我講一些見聞,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外祖父說起這里有一座五龍山,山上的溫泉很有名,據(jù)說那水都是神水哦,包治百病的,也算是個療養(yǎng)圣地了……我長這么大還沒泡過露天溫泉呢,據(jù)說男女都是在一起混浴哦……”趙楠轉(zhuǎn)過身,兩眼迸射出燦爛的星星光點。
“你……你其實最向往的是你最后這句吧?”我無奈的撓了撓臉,還以為趙楠見到那個許月月后會萎靡不振好久呢,沒想到這么快就恢復(fù)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這次我們不是來泡溫泉的,還是先找到金煉再說?!?br/>
正說著話,忽然一片很華美的建筑群出現(xiàn)在了我們的視線中,前面的出租車司機忽然開口道:“前面你們能看到的那些樓所劃出的范圍就都是東華大學的范圍了,準備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