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攤販的聲音宛如平地驚雷,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尤其是在女人多的時候,如此勁爆的消息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的視線部著那小販的手集中過去,只見那小販粗糙帶繭的手上此刻正放著一個精致的羊脂玉佩。
那玉佩一面中間是一個遒勁有力的‘靳’字,上面還雕刻了繁復(fù)精致的紋章,另一面還刻著一行小字:靳家四代子孫,靳書。
整塊玉佩通體潔白瑩潤沒有任何瑕疵,跟小販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看就是上品。
在閬城有這種玉佩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貴的世家公子了。
小販看到這玉佩,原本臉上無奈的表情也變成了嘲諷,她囫圇地將那些東西扔進那個破袋子里,嘲諷道:“林夫人,你的東西?!?br/>
小販這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不為別的,就是因為這塊玉佩的主人。
要知道這塊玉佩的主人可是閬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靳家二公子,靳書,也是林晶之前服侍的主子的丈夫。
一個贖身的丫頭手上居然有前任主子的貼身玉佩,這其中的貓膩可就大了去了。
“你拿我東西干嘛,想偷東西??!”林晶的臉色變了變,連忙從小販的手里把東西搶過來,隨后又跟碰了瘟疫一樣,將那塊燙手的玉佩給扔了出去,“這不是我的?!?br/>
怎么回事?那個蠢貨的玉佩怎么會在她這里?!
鬼夫人眼疾手快,將玉佩撿起來悄悄收好。
看著林晶那慌亂的樣子,鬼夫人適時地在火上澆把油,“靳家的玉佩,聽起來好像很高級的樣子,難不成你是有錢人家的媳婦?”
她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給這女人身上潑臟水的。
畢竟之前大小姐可是交代過了,務(wù)必將這個女人在那對夫妻身上用過的招式再在她身上使一遍。
眼看著這場面朝著自己不利的方向走,林晶生怕越描越黑,連忙拿著自己的小包裹逃命似得離開了。
等她離開之后,一邊的小販才開始掀林晶的老底,“她哪里配得上靳家的公子,我跟你說,這女的以前是伺候趙家小姐的,后面主人告發(fā)了,她自己燒了賣身契跑去倒貼的?!?br/>
小販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還帶著嘲諷之色,當(dāng)初那個女人可是拿著自己的贖身后的工錢跑去倒貼了一個瘸子,也不知道是打什么歪主意,現(xiàn)在看來就是惦記著那個那個公子哥,不過那公子估計也看不上林晶那歪瓜裂棗。
鬼夫人聽著這小販的口氣,大概也就了解那個林晶的為人了,只怕又是一個欺軟怕硬,為虎作倀的家伙。
鬼夫人挑挑眉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這么厲害啊?!?br/>
話題一挑起了,很快就有人接茬了。
“我聽說她家那個好像是個瘸子,以前犯事被人打斷了腿,沒人要的。”
“我看就是惦記人家靳家的公子?!?br/>
“對對對,我也覺得她看那個公子的眼神不正常?!?br/>
“說不定是因愛生恨。”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
大街上正聊得火熱,不遠處茶樓上坐著喝茶的白子寧也跟著聽了不少的八卦,“沒想到她林晶挑挑揀揀居然撿了一個瘸子,有趣?!?br/>
“這可比樓下說書有意思多了。”秦蒼看著面前那些精致的點心果子,撿上兩塊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這邊倒是一切順利,現(xiàn)在就等著常曄那邊發(fā)消息過來了。
“接下來還有更有意思的?!卑鬃訉幮Φ蒙衩啬獪y。
這可是她昨天想了半天的計劃,絕度不會出錯的。
正如白子寧所說的那樣,事情朝著更加有意思的方向去了,不到半天的功夫,林晶暗戀靳書的事情,就已經(jīng)通過大街上那些人的嘴傳遍了整個閬城。
這邊林晶剛出城送了東西回到家里,準(zhǔn)備坐下吃點小點心,只見一個瓷杯子劈頭蓋臉地就朝著自己的臉上砸過來。
緊接著是一陣讓人不堪入耳的叫罵聲。
“你這個賤人,有我了還不夠居然去勾引別的男人!”
“啊——!”措不及防地被茶杯咋了一下,林晶整個人痛得叫出聲來。
她捂著自己的頭剛想說什么,一個茶壺緊跟著就貼著自己的臉有過來了。
而砸她的不是別人,正是林晶的丈夫張力。
“你瘋了嗎?”林晶擋下那個差點讓她毀容的茶具,大聲罵道:“我天天為你跑東跑西地去干活,你居然還打我?!?br/>
那張力瘸著一條腿艱難地走到林晶的面前,又揚起自己的手杖準(zhǔn)備打死林晶,“你不守婦道還好意思在這胡說,我看你這賤人就是欠收拾!”
娘的真當(dāng)他死了是嗎,居然敢在外面勾引別的男人。
哪個臭不要臉的小白臉!
被張力這么一弄,林晶也是火了,毫不客氣地反擊回去,“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這里是閬城,不是你們京都,在閬城你們這些男人就是給咱們女人生孩子用的!瘸子跟奴才,誰嫌棄誰啊,這么橫還不是被人打斷了腿,我要是不要你你這輩子就是廢人一個!”
兩夫妻架還沒吵上兩句,就直接動起手來了,物理拼零咣啷地響起了各種砸東西的聲音,還有各種不堪入耳的叫罵聲,就差沒有將這小破房子給拆掉了。
而屋里發(fā)生的這一切,都被外面的兩人看得一清二楚。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陪在白子寧身邊的人,從秦蒼換成了常曄。
“狗咬狗的戲碼,真是難得一見啊?!卑鬃訉庪p手環(huán)胸靠在掉土的墻上,臉上是一副看戲的表情。
京城來的,還是個瘸子,看來這個男人的背景真的是不一般啊。
她原本還挺好奇的,為什么當(dāng)初林晶為什么會拒絕閬城城主替她挑的男人,而選了這個正常女子避之不及的糙漢子?,F(xiàn)在看來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常曄看著白子寧那糙了吧唧的樣子有些無奈,拉著白子寧站好,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套在白子寧的身上,替她將那背后的弄臟的地方遮住,“大小姐是怎么看出來這對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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