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冬去春來。
溫暖的春風(fēng)穿入灰衣巷那四通八達的巷道,吹化了積雪,喚醒的花草,救活了青苔,令生機重回大地,灰衣巷的居民們也不必再裹著嚴嚴實實的冬裝,換上了松快舒適的春衫,感受著春意的溫暖。
今天的灰衣巷,還是那么安詳平和。
秦家大院,依舊是那派無分四季、綠意盎然的模樣,果香、藥香、花香混雜在一起,教人聞一聞心曠神怡。
庭院當中,秦狩蹲坐在正堂的石階上,雙手捧著一碗雞蛋面條吸吸溜溜,而身材有所發(fā)育的金小玉,也像饞狗一樣咧著嘴吐著舌,根本無視旁邊的一盆狗糧,卻是直勾勾地盯著秦狩碗中的雞蛋看,不時卷著舌頭舔舔滿溢的口水。
這副垂涎欲滴卻又沉默寡言的狀態(tài),教秦狩渾身不自在,愣是有一種莫名的罪惡感,沒辦法,他只能老大不情愿地夾著雞蛋,塞進了金小玉的小饞嘴中。
這枚雞蛋并不是什么天材地寶,就是超市特價的草雞蛋罷了。
金小玉將雞蛋囫圇吞了,又瞥了眼秦狩那只剩下素面的大碗,這才滿意地舔了下舌頭,轉(zhuǎn)身去啃狗糧了。
“這小壞蛋,每次非得跟老子搶一口才開心!”秦狩寵溺地拍了拍金小玉肥嘟嘟的小屁股,這小半年喂養(yǎng)下來,金小玉這只本可以魅惑眾生的十尾妖狐,愣是被秦狩養(yǎng)成了一只貪吃的小肉狗,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不過,在秦狩看來,自己既不想艸狐貍,也不想將金小玉培養(yǎng)成蘇妲己去給別人艸,就是純粹養(yǎng)個寵物罷了,自然不必像經(jīng)紀人管理模特兒那樣嚴格控制她的飲食咯。
秦狩三口兩口扒拉完了面條,又將吃得肚兒圓的金小玉抱在懷中,一臉享受著揉來揉去,這才戀戀不舍地說道:“小玉啊,好好看家,阿爹要上工了~”
不過,就在秦狩準備出門行醫(yī)時,手機卻響了。
秦狩頓時一掃渾身的慵懶,精神振奮地摸出手機一看,跟著臉又垮下來了。
來電顯示是張皓,不是萬有理。
秦狩心中有些煩躁。
當初,秦狩與萬有理約好,待萬有理做好充足的準備,便召喚秦狩前去助陣,將秦獵手中的圣靈珠奪回來,阻止秦獵那坑了天地人三界的人造靈能計劃。
按說,六扇門的宿敵七重樓已滅,就算地方上還有些漏網(wǎng)之魚需要掃尾,也不需要萬有理多費心機,他的工作重心,早該轉(zhuǎn)移到對付北影廠上了。
但是,秦狩幾次三番與萬有理聯(lián)系,萬有理那邊都表示:再等等,再等等,某某某大佬那邊的工作就要做通了,等大佬一點頭,我們就可以行動了。
結(jié)果,秦狩左等右等,從寒風(fēng)凜冽一直等到春暖花開,都沒等到萬有理的通知。
甚至,最近一段時間里,萬有理的號碼直接打不通了,系統(tǒng)提示是空號,也不知道是六扇門那里有啥變故,還是說萬有理煩膩了秦狩的催促將他加入了黑名單。
好在秦狩的耐性還可以,而秦獵的靈能永動機一時半會內(nèi)也挖不空三界的氣運墻角,這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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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狩懶洋洋地應(yīng)著電話道:“喂?耗子,這一大早的找我啥事?。俊?br/>
“秦狩!好消息啊!老子要升職了!老子要漲工資了!老子終于有資格當房奴了!嗚嗚嗚,真不容易??!這房子問題要是再拖下去,小慶可真挨不住她爹媽那邊的壓力了!”
張皓的聲音顫得狠,隔著電話秦狩都仿佛能瞧見他走路打漂的激動模樣。
秦狩打心眼里為朋友的好運高興,所以他也由衷地祝福道:“啊喲,恭喜恭喜啊,不知道你這個‘亭長’是要升職做什么長???處長還是科長?”
張皓語不驚人死不休,暴喝一聲:“所長!”
秦狩一愣,狐疑地問道:“不可能吧?你的資歷根本不夠吧?”
張皓開心地解釋道:“嗨,秦狩,你著相了,別忘了我的本職工作是啥?當初總部能安排喬奈何做城南派出所的所長,如今憑啥不能安排我繼任呢?”
“哦……”秦狩猶豫了一下,反問道:“這么說來,喬奈何與何依瑤是不會回平安市了?”
張皓的語氣有點兒猥瑣,笑問道:“咋,當初老萬把兩只小貓咪往你床上送都不要,這會兒人家走了又想念她們了?”
秦狩不屑地嗤笑一聲,應(yīng)道:“我確實想念她們啊,習(xí)慣了有丫鬟伺候的日子,現(xiàn)在吃碗面都要自己動手,確實有點兒不習(xí)慣了……哎,喬奈何與何依瑤她們近況如何啊?”
張皓回憶了一下,應(yīng)道:“呃,我最近聽到的消息,喬奈何與何依瑤似乎在前段時間落下了點傷病,可能要閉關(guān)休養(yǎng)一段時間,白玉湯有望繼任喬奈何的位子,成為妖門新任總捕頭?!?br/>
秦狩不解地說道:“不對啊,老萬完全可以將兩只小貓送來給我治啊,干嘛還要她們閉關(guān)?”
張皓猜測道:“可能是舍不得肉償吧?你當初不是說過么,喬奈何殺孽太重,到你手上至少得切幾條貓尾巴下來?!?br/>
秦狩眉頭一皺,發(fā)現(xiàn)事情并不簡單,說道:“那也不合理啊,就算喬奈何舍不得肉償,何依瑤也可以來找我治啊,這只小白貓純潔得跟朵小花似的,當年秦家先祖治過她一次,只取了幾搓貓毫做毛刷,怎么現(xiàn)在又不肯給我治了呢?”
張皓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升職加薪的好事,根本沒心思去考慮旁的,只是隨口應(yīng)道:“我哪兒知道這只小白貓咋想的?可能是怕你再刮她一次白虎毛,害羞了吧?嗨,甭扯這些沒用的了,你中午晚上都沒安排吧?過來陪老子好好喝兩盅,等咱買了房子結(jié)了婚,咱哥倆就沒那么多機會聚了~”
秦狩嘿嘿一笑,爽快答應(yīng),卻又提了一句:“除了我,你還請了誰???”
“哦,還有幾個朋友,有男有女,大家一塊聚聚開心下。哎,我還安排了兩個單身姑娘,到時候你若看上眼了我給你介紹?!?br/>
秦狩琢磨了一下,問了聲:“要不,把姚靜也帶上吧?”
張皓沉默了大約三秒,大概是在思考這個六扇門成員升職,請北影廠的人來喝酒到底合不合適,但很快又爽快地答應(yīng)了下來。
(本章未完,請翻頁)自鵬魔王復(fù)活事件時,張皓欠下了姚靜的人情,雙方的關(guān)系便很難像上層領(lǐng)導(dǎo)那么互相敵視了。
姚靜在某些方面與秦狩很像,都是性情純直不作偽的爽快人,是可以放心交往的朋友。
姚靜這人性子也活泛,同時也不怎么在意六扇門與北影廠的分歧,畢竟是軍區(qū)大院出來的三代目,很了解類似中石油與中石化、移動與聯(lián)通這種表面互相競爭、實則攜手壟斷的機構(gòu)關(guān)系。
在姚靜看來,六扇門與北影廠都是華夏共和國控制超自然力量的左右手,就算上層有些齟惡,他們這些基層公務(wù)員卻沒必要攙和進去,大家公務(wù)歸公務(wù),私交歸私交,都是一個坑里刨土的同行,低頭不見抬頭見,搞那么僵做什么。
所以,這幾個月來,姚靜與秦狩、張皓二人來往頗多,這一來二去的,大家也成好朋友了……
掛斷了電話,秦狩依舊是雷打不動的去八寶亭公園行醫(yī),隨手救治了兩個癌癥早期的幸運路人,待到中午時分,又匆匆趕回家,抱著金小玉,騎著鳳凰自行車,殺奔張皓安排的小飯店。
飯桌上,秦狩、張皓、姚靜、樊小慶及三五親信好友,都是喜氣洋洋笑逐顏開,一個個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很有點兒梁山好漢聚義時的瀟灑逍遙。
即將走馬上任的“張所”,理所當然地成為了眾人的焦點,一會兒他說恭喜升官發(fā)財死老婆,一會兒你說能不能幫忙刪掉車輛違章記錄……捧得張皓是眉開眼笑。
更有趣的是,早先曾表現(xiàn)出母老虎潛質(zhì)的樊小慶,今兒卻是表現(xiàn)得極為溫柔,又是替張皓夾菜,又是給來賓敬酒,活脫脫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賢妻良母。
原先,是張皓哄著樊小慶,生怕這位“所花”被旁的高富帥搶走。而現(xiàn)在,二十幾歲就要當上派出所所長的張皓,已然成了不少女人眼中的香餑餑,倒是樊小慶害怕自己碗里的肉被狐貍精叼走了。
要不說男人當立業(yè)呢?你沒錢沒權(quán),就是老婆都懶得給你好臉子。
酒足飯飽后,一眾人馬又殺奔KTV、舞廳、酒吧、大排檔、夜市攤,直到月上西首,累得眼兒都睜不開的眾人,這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清淡的月光灑落在空曠的馬路上,清脆的車鈴聲噠噠得飄蕩出老遠,微醺的姚靜側(cè)坐在自行車后座上,一手攬著秦狩的腰,身子斜靠在那張寬厚而溫暖的脊背上,一臉春意地打量著穿梭而過的路邊景色,媚眼如絲、
吃得肚滾腰圓的金小玉,一臉倦色地盤在車籃子,一顆小腦袋耷拉在邊框上,兩只金燦燦的漂亮眸子一閃一閃,客串著車前燈,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這時,忽然一陣不自然的狂風(fēng)掠過,秦狩神色一緊,金小玉更是撲騰著肥嘟嘟的手腳,直起了身子,又兩只直直地打量著頭頂?shù)囊箍铡?br/>
秦狩抬眼一望,正瞧見一只似鷹似雕的金紅色大鳥,扇動著翼展長度足有二三十米的巨翅,以一種堪比音速戰(zhàn)斗機的高速,帶著呼呼的風(fēng)聲,疾飛而來。
“鵬魔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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