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且泛著血腥的湖畔霎那間明亮了許多,當黑霧血氣散開后,江楓才看見他身邊四周都是昏倒在地的修士,甚至有些人吸入魔煞之氣過量,已經(jīng)斃命。
江楓想起紫煙華應(yīng)該還在湖邊的樹林之中,便急忙跑過去,將眾人拋在身后,急忙之下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肉身血氣之強堪比五元藏氣境四層。
最后在叢林里發(fā)現(xiàn)了紫煙華,現(xiàn)在的她鼻子上都是灰,十分狼狽,像一只小灰貓,口中不聽喃喃道大師兄的名字。
江楓并沒多說,抬頭看天,那劫云是散開了,但還是有些烏云籠罩,看樣子是要下暴雨了,急忙之下背著紫煙華就往樹林山中走去。
一盞茶的工夫,在山林靠南的山壁處發(fā)現(xiàn)一處洞穴,說是洞穴其實只能算是一個凹槽,但足以容納兩三個人。
江楓輕輕的將紫煙華放在枯草叢上,便坐在她身邊思量了一會,這葬魔湖異變一事最終必定會牽扯到自己,而且現(xiàn)在的自己身體變化之大,若是被門派知道,必定會對自己嚴刑拷打,如此以來現(xiàn)在回門派是不可能了,隨即江楓眼睛咕嚕一轉(zhuǎn),將紫煙華和自己的玉佩取出,猛地捏碎。
這門派玉佩有通報和鎖定位置的作用,玉佩一碎,門派中人肯定會找到碎玉之地,這樣紫煙華也可以平安回到門派。
果不其然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雨水呼刷而下,漆黑的夜晚伴隨著低鳴的雨聲,顯得格外幽寂,江楓不能在繼續(xù)呆在這里,他脫下自己身上的長衣道袍蓋在紫煙華身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旋即轉(zhuǎn)身離開,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紫煙華那里,江楓是放心的,他看過此地并沒有兇猛的野獸,門派之人定會急速趕到。
漸漸的已經(jīng)離葬魔湖一事過去數(shù)天,距離此處較近的國家,都在議論此事。
在一處幽暗的洞府內(nèi),洞府外是由數(shù)百塊白釉花崗巖堆砌,并且洞前立著一塊十數(shù)丈高的巨碑,碑上深刻著“萬妖窟”三個血腥并纏繞低鳴的大字。
洞內(nèi)一處陰暗的主座上有一位白發(fā)女子,散落的雪白長發(fā)遮住她的面容,其身上散發(fā)著令人膽寒的陰沉和無盡的邪意。她的身前有一個婢女欠身叩跪,婢女十分恭敬,絲毫不敢有半分差池。
“稟報宮主,前日有小妖來報,葬魔湖異變之后有五十萬大軍隨即來到,可湖內(nèi)的兇魔已經(jīng)不知去向,現(xiàn)在諸國慌亂?!?br/>
“諸國慌亂?哼,人類就是卑微,他沒有了主魄,他現(xiàn)在只是一具空殼肉身,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人類修士所賜,這個仇,本宮定會報的?!卑装l(fā)女子臉上有些痛苦之色,但取而代之的是猙獰,是的,撕心裂肺的猙獰之色。
“你退下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卑装l(fā)女子一揮袖袍就將婢女送出了內(nèi)殿,昏暗的大殿內(nèi)只她一人,孤寂和痛苦,低嚎和悲鳴響徹大殿。
已經(jīng)過了數(shù)天,江楓仍然在祈元國的森林中行走,現(xiàn)在他身處何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迷路了,因為他一直在這個地方打轉(zhuǎn)。
正當他蹲下思索之時,身旁的草叢里傳來一聲低鳴,江楓頓時一驚,隨即右手緊握佩劍。
“誰!誰躲在那里,出來!”江楓抽出長劍,對這草叢隔空一斬,濺起無數(shù)的枯草,只見一個白色的東西躺在地上,待江楓靠近仔細一看,是一個白衣女子,她背后糊焦了一片,像是被火灼燒的。
江楓并沒有放松警惕,用劍將她的身體翻正,她的狐媚臉露在江楓眼前,此人就是之前和胡渣大漢斗法的蓮花道宗的女弟子--朱蓮。當時江楓離他們很近,他那時就在他們旁邊的樹林中,他們對話的聲音之大,江楓又怎么會沒聽見。
從之前對話和神情,江楓知道她是一個待人冰冷的人,即使生了一張狐媚臉,卻神情冰冷??纱藭r的她臉上一陣火紅,還不時有低鳴呻吟,好似在承受著什么痛苦一般,江楓之前在蜀山書閣瀏覽奇聞異志時,看過這是一種火毒癥狀。
火毒若不及時救治,一段時日過后便會火毒攻心,呼吸遏制。
偏偏此毒,江楓在書閣中對其解毒之法略有心得。救治之法便是蜀山心法中的一脈,中有祛虛伏毒之效,不僅如此修煉至深后可擴寬筋脈,丹田有海納之量。
“姑娘,失禮了!”江楓將她胸前的白衣扯開,等待不得,多托一會她就多一份危險,江楓將右手中指和無名指與大拇指相抵,食指與小拇指并伸,好似在捏出法印一般。
口中振振有詞“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手指在她胸前連點數(shù)下,手印帶著一團青光,青光直入白衣女子胸中。
那江楓并不熟練,如今第一次救治她人,自然是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有任何松懈,怕一有懈怠這個姑娘火毒反噬,會雪上加霜。
江楓全身的元氣都耗盡,最后脖子一歪,直接躺在白衣女子身上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