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亡靈的數(shù)量雖然暫時沒有人類修士多,但是亡靈后面還有隊伍在不斷輸入,這樣的局面對人類十分不利。
兩人輾轉(zhuǎn)來到地下。
在成湯山的地下有一座空曠的地下室。
地下室內(nèi)有著上千的陣旗鍛造師們,正忙碌打造著陣旗,在一旁已經(jīng)堆起了百余根旗桿。
這些通體成銀色,上面刻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粗如手臂,長約丈許。
有三位老者正坐在一旁,低頭在剛打造出來的旗桿上刻畫著符文。
另外一面,居然是一位祥云圓滿期的大修士,手持一柄巨斧,一斧一斧朝著陣旗上面刻畫著自己的武技。
另一旁有上百人在不停打造旗桿,一陣叮叮咚咚之聲響個不停。
這片空間顯得熱火朝天,忙而不亂,緊張有序。
“祁前輩?!眱扇藖淼揭焕险咔埃p喊了一句。
這祁姓老者,滿頭白霜,發(fā)亂如草,身如枯槁,正埋頭刻畫著陣法。
聽得有人喊他,也不回頭:“是夏府主和黃府主啊,亡靈已經(jīng)來了嗎?”
這祁姓老者全名叫祁鈺天,修為不過地祥云一階,兩位府主都高出他不少,但是兩位府主在他面前卻是異常的恭敬,以晚輩居之,不敢絲毫越禮。
“回前輩,剛剛已經(jīng)抵達(dá),我們已經(jīng)開了一戰(zhàn),殺了亡靈十萬,我們這邊也損失差不多萬人?!?br/>
祁鈺天停下手中的刻刀,沉默了一下,慢慢起身轉(zhuǎn)了過來:“第一戰(zhàn)居然都損失了上萬修士,看來情況不容樂觀啊”
兩位府主身子微彎:“不知道前輩這鎮(zhèn)眼什么時候能完成。”
祁鈺天咳了兩聲:“你們還是抓緊時間從后方再調(diào)集修士吧,這天衍大陣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成的,這陣眼十萬年前有人曾刻過,鎮(zhèn)壓了從血海深域逃來的魔頭,花了五年才完成。”
兩位府主心中一沉,十萬年前血海深域逃到旗天界的魔頭,在史冊中有過記載,他們也是知道。
五年……
只怕成湯山的修士抵御一年都困難,就算把旗天界所有修士都調(diào)集過來,也難抵御五年。
“前輩你是旗天界萬年不遇的陣師,難道你……”
祁鈺天看了兩人一眼:“這是仙界流出的陣法,不是尋常一般陣法,十萬年前能刻出這樣陣法的人,你說他的天資會低嗎?”
“前輩,還有其他辦法嗎?”
“你們不是也找了幾十位頂尖陣師來看過嗎?!逼钣裉煺f完轉(zhuǎn)身繼續(xù)他的陣眼刻畫。
兩位府主也是一聲嘆息,其實這天衍大陣,最難的就是這陣眼,陣眼也是陣法的核心所在。
至于那些陣旗的打造,最多半年就可以完成。
他們將旗天界所有陣法宗師都聚集到一起,研究這陣眼,所有宗師看一眼就感覺天旋地轉(zhuǎn),個個都栽倒在地。
唯有祁鈺天一人,將陣眼看完。
也就是說,旗天界現(xiàn)在只有祁鈺天一人可以刻畫陣眼。
五年……
五年后的旗天界還會是旗天界嗎?五年后此消彼長,旗天界將是亡靈的世界,旗天界將不再有修士。
十萬年前血海深域來的魔頭,那只是一人,不是如今綿延不斷的亡靈。
亡靈是這個宇宙最多的族群,不管是凡人還是修士,或者是靈獸,如果死后不能進入天道輪回,那都會成為陰魂,最后演變成亡靈。
也就是說,打有人開始,就有了亡靈的誕生。
人類占擁著天,亡靈占領(lǐng)著地,這是天道。
但是亡靈不服天道,也想占有天,或者說天地都想占有,所以只要有機會,亡靈都不會放過,這也是千萬年恒古不變的真理。
兩位府主見此也是無話再說,只能先行離開。
“等一下?!逼钼曁旌鋈挥洲D(zhuǎn)過身來。
“前輩還有什么事嗎?”
祁鈺天遞過一張發(fā)黃的舊紙:“你們把這天衍大陣不妨復(fù)制,散發(fā)旗天界,看有沒有人能刻畫這樣的陣法,如果能找到,我們或許就有一線希望?!?br/>
“前輩……”
“天衍陣雖說是上古仙陣,但是如果不能流傳下去,這陣法也是沒用,如果真有人能領(lǐng)悟,也算是他自己的機緣。”
二人心頭大驚,祁鈺天真要將這陣法公諸于天下,這樣一來會不會引起旗天界的大亂。
“你們也不用太擔(dān)心,不一定就能找到一個領(lǐng)悟陣法的人?!闭f完又繼續(xù)他的刻畫。
……
成湯山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片混戰(zhàn)。
亡靈大軍一次就出動了百萬亡靈。
成湯山這邊,所有在城外的修士,全部奮起反殺。
這一戰(zhàn),讓子禹深深震撼,這有點像仙界大戰(zhàn),一戰(zhàn)就是數(shù)百萬人的參與。
化真期的修士在這場戰(zhàn)爭中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亡靈嘴里發(fā)出的聲音瞬間就將化真期修士的靈智迷惑,然后一道黑氣就將其包裹,修士的陽氣馬上就被吸得一干二凈。
常言人活的是一口氣,這口氣就是陽氣,沒有了陽氣,這些修士馬上就變成了一副皮包骨頭行尸走肉,一陣陰風(fēng)刮過馬上倒地身亡。
子禹在大戰(zhàn)混亂時就將謝平安收進了飛毯之中,沒敢讓他加入戰(zhàn)斗,否則也是白白犧牲。
子禹每一次出手,就有亡靈死亡,好幾次救起自己這一伍人。
他這一伍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子禹的能力,漸漸都朝他靠近,和他并肩戰(zhàn)斗。
這片天地已經(jīng)變了顏色,就連看向地上的積血也是黑色……
百萬修士的大軍,已經(jīng)完全散開,大家已經(jīng)殺紅了眼,根本忘記了害怕,也忘記了死亡。
在這樣的戰(zhàn)爭中,唯有殺,只有殺才能殺出一條活路。
由于子禹實力比較強大,每遇到危險總能化險為夷,他們也是一路奮勇前進,很快就迷失在亡靈大軍中……
成湯山的上空,夏黃兩位府主遙看著戰(zhàn)場,對于這樣的廝殺也是頭一次遇到。
“夏道友,你看那一支隊伍?!秉S府主遙遙一指。
夏府主其實也注意到了:“那應(yīng)該是中旗殿的人?!?br/>
“嗯,這次中旗殿身先士卒,那為首的應(yīng)該是中旗殿的冥風(fēng),也是中旗殿殿主最小的兒子,今年不足兩百歲,已經(jīng)是地仙境,還是年輕好啊?!?br/>
“你看那邊的是明火旗城的少城主,君末客,也是兇狠無比?!毕母饔种赶蛄硪贿?。
君末客也是地仙修為,帶著一伍人橫沖直闖,所過之處亡靈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