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要聞聽此言,臉上露出了然。
這限酒令,恐怕是要收回了,剛剛下發(fā)就要收回,在這大魏的歷史上,還真是頭一遭。
“太子這下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br/>
趙要不禁搖了搖頭,在他看來,既然五糧液已經(jīng)在宴殿之中大放異彩,那就放手讓秦天去賣就是,等到后續(xù)再行刁難,那時候就沒有這么多的麻煩了。
如此一番,就連魏帝都注意到了這酒水,日后想要再行刁難,都不簡單。
但是讓趙要始終想不明白的是,左相左川和車騎將軍寧國安,到底為什么會插手此事。
寧國安還好說,這家伙莽夫一個,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做事全憑喜好,完全不用去在乎其他。
自己想喝了,喝不到,那就把事兒鬧到皇帝這兒來,讓皇帝來解決。
但是左相左川,作為這大魏之中,真正意義上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么也會如此莽撞?
不多時,司徒藤前來,殿中,秦政沒有任何的廢話,甚至連半點敲打之意都沒有。
“五糧液的限酒令,是你讓人發(fā)下去的?”
“皇上明鑒,臣不知此事?!?br/>
“嗯,撤了吧?!?br/>
“臣這就去辦。”
隨著司徒藤走出了勤政殿,冷汗已經(jīng)濕透了衣襟。
前后甚至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卻讓司徒藤徹底的不知該如何應對。
“這,這到底是怎么了!”
一走出勤政殿,司徒藤瞪圓了眼睛,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秦政怎么會在意這些小事,更想不通,怎么會輪到秦政直接將自己宣來,親自言說。
明明不久之前,秦天還是個不起眼的廢物皇子,怎么這才幾日的功夫,就搖身一變已經(jīng)能讓秦政親自庇護了?
想到這兒,司徒藤只覺如針芒在背一般,快步離開了勤政殿,向著戶部而去。
太子和秦政的話,聽誰的,他還是心里有數(shù)的。
起碼眼下,你太子還只是太子。
一到戶部,司徒藤卻迎頭撞上了太子秦均。
“限酒令已經(jīng)發(fā)下去了?”
“今早下人就已經(jīng)發(fā)了下去?!?br/>
司徒藤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嘴唇發(fā)抖,心中的畏懼尚且沒有退去。
“發(fā)早了,不該如此,這五糧液已經(jīng)引起了父皇的注意,我等不該如此張揚。”
“是......是......”
察覺到了司徒藤的不對勁,秦均微微皺眉:“方才去何處了?”
當司徒藤將方才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言說,秦均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異色。
“這六弟,還真是不簡單啊?!?br/>
秦政表面上什么都沒有說,絲毫沒有搭理司徒藤,只不過是輕描淡寫的讓司徒藤將這禁酒令撤掉,雖然云淡風輕,但是其后的風起云涌,秦均卻已經(jīng)看到了。
沒有足夠的能量,怎么可能讓此事傳入到秦政的耳中?
一個小小的限酒令,絕不可能引起秦政的注意。
定然是有位置足夠高的人,權力足夠大的人,來找過秦政。
“昨日節(jié)會之后,我沒有時間去告知你,我等不該如此刻意針對。”
秦均神情陰沉,司徒藤連連稱是,不敢多說一句。
良久,司徒藤哆哆嗦嗦的開口:“太子殿下,那這該如何是好?可要和手下人說一聲,將各種流程手續(xù)盡可能的延緩,推遲這五糧液發(fā)售的時間?”
“行了,去撤了吧,速度盡快,莫要在想著從此事上刁難秦天了,五糧液一經(jīng)開售,不差你拖著的那幾天的盈利?!?br/>
秦均搖了搖頭,此時他已經(jīng)越來越看不透秦天的根底了。
如此一來,這五糧液,秦均再想下手針對,可就不容易了。
但是既然秦政已經(jīng)開口,那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盡快,否則的話再引起秦政的注意,那這事情可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限酒令,都是針對一些會對人的健康有影響的酒水,或者是品質(zhì)著實低廉的酒水,似五糧液這樣精品中的精品,從一開始就不該有限酒令的限制。
昨日在宴殿之上這五糧液已經(jīng)嶄露頭角,那就更不該來針對。
可惜,司徒藤的速度太快,而秦均在此之前沒有半點和司徒藤接觸的機會。
早上發(fā)下去的限酒令,到了晚間,崔家酒坊就已經(jīng)收到了收回的令書。
在崔府之中苦等一日的崔榮和崔元山如釋重負,二人長出一口濁氣,立馬吩咐下人到了明日,將府中的五糧液分發(fā)到各個合作的酒坊之中。
另一邊,秦天也隨之得到了消息。
這一切都在秦天的意料之中,但是卻沒有想到這速度竟然這般的快。
“艾米莉,備轎,去相府。”
“是。”
不多時,轎子安排好,前往相府。
到了相府前,門房一見秦天,自然知曉秦天的身份,連忙進到里府去通報。
片刻,門房前來帶路,秦天入了相府,到了廳堂之中,再見左相。
“見過左相了?!?br/>
秦天微微拱手,左相哈哈大笑:“是老臣見過六殿下。”
“今日之事,還要多謝左相相助,這是兩壇五糧液,知曉左相好酒,不成敬意?!?br/>
看到這兩壇五糧液,左相都雙眼放光,卻又擺了擺手:“不關殿下,是老臣好酒,實在不忍這樣的美酒泯沒消失于天下啊?!?br/>
秦天點了點頭:“不過還是要多謝左相,日后若是左相想起這一口了,盡管和我言說,五糧液管夠?!?br/>
“這哪兒能行,老臣不能白喝殿下的酒啊?!?br/>
此言一出,秦天哈哈大笑:“白喝也好,不白喝也罷,全憑左相喜好?!?br/>
言罷,左相微微一愣,眼中又露出了一絲了然的神色,二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言。
寒暄幾句,秦天拱手離去。
看著秦天的背影,左川不禁暗暗感嘆:“此子非凡,大智若愚,遠超秦均秦英之流?!?br/>
單單幾句話,左川就已經(jīng)明白,秦天是看出了這一場權勢謀劃。
秦政的計劃,秦天看了個分明。
“告訴皇上?算了吧,順其自然,說不定,過些時日秦天這孩子,還能和其他這兩個皇子掰掰手腕,這倒是有趣?!?br/>
左川輕笑搖頭,旋即命令下人道:“去,給我斟一碗五糧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