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的海島,就坐落在群島之中。
海島之外,密布著礁石,據(jù)說只有一條很小的航道能夠同行,但就算是經(jīng)驗最豐富的船夫,也不敢保證自己第二次能夠走正確。
所以,這里觸礁的船舶不計其數(shù),能登上海島的人,屈指可數(shù)。
到了現(xiàn)代,借助飛行工具,才能勉強到達島嶼。
盡管如此,也需要經(jīng)驗非常豐富的飛行員才能完成任務。
一個月才會有一次補給。
這里可以說與世隔絕。
“整個島嶼四周都是險灘礁石區(qū),宛如天險,根本就用不著守護。300多人在島上,其實沒什么事干,就連我也開始迷惑起來,上級要我們保護科研隊的安全,但又有什么能威脅到他們?”
韓山巨緩緩說道。
“對呀,與世隔絕的島嶼,外物根本無法干預,唯一能威脅到他們的,只有島嶼內(nèi)部?”
李銘分析。
“可惜我們明白這一點太晚了,三年前的大年夜,我們和往常一樣舉行篝火晚會慶祝,雖然不許飲酒,但大家還是很興奮?!表n山巨眼前一陣迷茫,他也分不清是水霧還是淚水,眼前卻是有些模糊起來。
那一天,韓山巨和戰(zhàn)士們一起狂歡到深夜,最后在篝火旁沉沉睡去。
那一覺,他睡得非常香甜,前所未有的舒暢。
第二天,他還沒睜開眼睛,鼻子之中卻是傳來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作為一個常年戰(zhàn)斗在第一線的特種戰(zhàn)士,他對這種氣味非常熟悉,正是人血的味道。
他心中大驚,睜開眼卻是震驚萬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營地之中一片凌亂,帳篷被掀翻,有些還在冒著熊熊火光。
而帳篷前,橫七豎八的躺著戰(zhàn)士們的尸體。
鮮血就像是小河一樣匯集在一起,染紅了巖石,染紅了大地。
他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明明沒有喝酒,但他的腦中卻是昏昏沉沉,幾乎無法正常思維。
入目所見,除了鮮血就是尸體。
一共308名戰(zhàn)士,沒有見到一個站著的。
韓山巨當時第一反應是被敵人偷襲了。
但觀察現(xiàn)場,他卻是愣住了。
每一個特種戰(zhàn)士都配備著當時最先進的單兵作戰(zhàn)裝備,但是,沒有人開過一槍,甚至連保險都沒有打開。
而他們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彈痕傷口。
韓山巨連手都在顫抖,轉(zhuǎn)身拿出一瓶酒,打開喝了一口,用來平復再次激動的心情,繼續(xù)說道:“你一定無法相信,所有的戰(zhàn)士,都是被一種奇怪的力量撕裂,就像是撕扯面包一樣,呈現(xiàn)出不規(guī)則的缺口,他們的肢體混在一起,甚至無法分清楚誰是誰。”
李銘吃驚的道:“撕面包?”
他腦海之中不由浮現(xiàn)出撕扯面包的情形。
感受著那不規(guī)則的裂痕,他的臉色也變了。
實在很難想象,一個活生生的人被這樣撕開是怎樣一副情形。
更何況,足足三百多人被撕開,用地獄來形容恐怕都不為過。
各種殘肢斷臂,內(nèi)臟碎片撒滿一地。
就算是心智再堅定的人,只怕也要忍不住嘔吐起來。
韓山巨大口大口嘔吐,直到把昨晚吃的東西全部吐出來,這才虛弱無力的伏在地上,像個孩子般的嚶嚶哭泣起來。
那些朝夕相處的戰(zhàn)友,情同手足的兄弟,昨晚還在一起高談闊論,還在玩游戲吹牛逼,可一覺醒來,卻是天人永隔,甚至連一副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
這種沖擊,幾乎讓韓山巨直接瘋了。
時隔三年想起來,他依然制不住的全身顫抖,需要借助酒精的麻醉才敢去回憶。
韓山巨的眼角含著淚:“整個基地都被毀掉,除了我沒有一個活人,也無法向外界發(fā)出求援,唯一的一次機會,只有等一個月后的補給?!?br/>
“我用了足足一個月時間,才把所有人的尸體拼湊完整?!彼潦昧艘幌卵劬Γ骸斑@一個多月之間,我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樣,只知道機械的擺弄著尸體。直到我擺弄完,按照名冊來確定人數(shù)時,才發(fā)現(xiàn)最大的問題。”
“什么問題?”
李銘渾身一震,知道這才是重點。
一共308名特種戰(zhàn)士,竟然只有300具尸體。我開始以為是遺漏在什么地方了,于是花費了一天時間去尋找,結(jié)果什么也沒有找到。不光如此,科研隊的人,也集體失蹤?!?br/>
李銘皺眉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無聲無息殺死300名特種戰(zhàn)士,簡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我不知道是誰干的,是人或者是怪物,但是,308名特種戰(zhàn)士,加上我還有8人活著,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表n山巨咬牙道:“不管如何,我都要找到這七個人和科研隊,尋求一個真相!”
李銘吃驚的道:“就連政府,也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么?”
“沒有,我只知道,這一隊科研專家都不是一般人,他們給我的感覺,更多的像是戰(zhàn)士,充滿著力量,屠殺事件肯定和他們有關(guān),找到他們,就能找到真相?!?br/>
李銘皺眉道:“你說那島嶼在群島之中,非常難找,除了飛機并無第二種交通方式,他們又是怎么離開的?”
“我不知道,或許是飛機,或許是船舶,總之,島上什么都沒有了?!表n山巨痛苦的道:“一個月后,補給的飛機到了,與此同時,得到了消息之后,上級也極為重視,派出大批的人手開始搜索,但就在這時,又發(fā)生了一件讓人意料不到的事情?!?br/>
“什么事?”李銘也有些緊張起來,這關(guān)系到自己的任務,他當然不能放過蛛絲馬跡。
“島嶼,不見了,從地圖上徹徹底底的消失了,哦,應該說,他原本就不存在地圖上,只是按照既定的坐標,那里卻沒有了小島,剩下的只是一片海域?!?br/>
李銘吃驚的道:“不會是搞錯了坐標吧?”
“不可能,補給員每個月運送物資,兩年多來往數(shù)十次,從來沒有出現(xiàn)出差錯,絕對不可能出錯?!?br/>
“難不成是沉沒了?”李銘吃驚不已。
“我當時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所以派出大批潛水員,可是那里什么都沒有,無名小島,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br/>
韓山巨嘆息道:“這三年來,我一直耿耿于懷,無數(shù)次在周圍海域?qū)ふ?,卻一無所獲?!?br/>
李銘皺眉道:“一座小島怎么也有一座小山大小吧,怎么可能說消失就消失?”
韓山巨道:“事情就是這么怪異,不光是小島消失,科研隊和7名特種戰(zhàn)士也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