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迷的目光一一掃過臺下眾人,最后停在了冥河的身上。
這冥河雖然為他所不喜,所修功法也甚為血腥,即便修成的神境,亦是一片陰氣沉沉,毫無生氣,但不可置否的是,冥河卻是這神王之位的八個有緣人之一。
“冥河,你生于幽冥,為血海之靈,如今悟得毀滅法則,卻是與神界有緣,當為神王,執(zhí)掌神界刑罰,為本皇入室弟子!”
說罷,袖袍一揮,一道鴻蒙紫氣拋向了冥河。
“弟子拜見老師!”
冥河大喜,立即將鴻蒙紫氣收入了神境之中溫養(yǎng),等神境以混沌元氣淬煉蛻變之后,便可與之相合,成就無上神王之位。
接下來,張迷將目光看向了海龍:“海龍,你本為龍族,后拜吾為師,本皇大弟子,如今悟得空間法則,卻是與神界有緣,當為神王,鎮(zhèn)壓神界,代天行事!”
說罷,又是一道鴻蒙紫氣拋向了海龍。
“弟子謝過老師,祝老師圣壽無疆!”海龍大喜,拜謝之后,便將鴻蒙紫氣收了起來。
隨后,張迷將目光看向了白馨,說道:“你本為白狐族之圣女,后拜吾為師,曾助女媧造人,如今悟得生命法則,卻是與神界有緣,當?shù)蒙裢踔?!?br/>
說罷,又是一道鴻蒙紫氣拋向了白馨。
“弟子謝過老師!”白馨心中一喜,立即上前接過了鴻蒙紫氣。
一會的功夫,這神王之位一下便已經(jīng)去了一半,臺下的眾人不禁有些著急了,一雙雙渴求的目光投向了張迷,希望從張迷的口中說出自己的名字。
張迷雙目神光閃閃,掃過臺下每一個人,同時在心中默算天機,片刻之后,才開口說道:“余下四位神王卻是需要爾等各憑機緣爭取了!”
說罷,將袖袍一揮,四道淡紫色的光華自袖間飛卷而出,紫色光華閃動間,鴻蒙紫氣已化作四條紫色的小龍,在眾人的頭頂探頭探腦,盤旋一陣之后,一道紫光閃過,卻是齊齊沒入了虛空,消失不見了。
“看來余下四位神王卻是機緣未至,不該此時出世!”
說罷,張迷便不再多管,將目光看向了青龍、朱雀和玄武,盯著三人一陣好瞧,足足過了半刻,才說開口說話。
“青龍、朱雀、玄武、虎琰、紫麟,吾以神皇之名,賜爾等神獸之名,你等五人日后有一場大功德要做,雖不為那神王,卻享萬靈敬仰,受大道的保護,同樣不死不滅,為本皇入室弟子!”
話音剛落,大道即生感應,卻是降下了異像。
只聽天際傳來五聲炸雷,驚動八方,隨后便有五道金虹從天際墜來,落于五人之身,卻是五人的神獸之名得到了大道的認可。
金光入體之后,五人感覺體內(nèi)發(fā)生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變化,隱隱間透露出一絲玄之又玄的氣息,對于張迷所說的大功德,雖然依舊不甚明朗,但卻已經(jīng)有了一絲模糊的感應。
“弟子拜見老師!”虎琰、青龍、朱雀、玄武聞言大喜,立即向張迷參拜下去,而紫麟因為已是張迷的弟子,此時卻并未動身。
“此次講道就此結(jié)束,爾等退去吧!”
見諸事已畢,張迷袖袍一揮,臺下眾人未有感應,只覺眼前景色突然一變,再看時,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回到了各自的道場之中。
即便是通天和準提兩位仙道圣人,亦是未有任何感應,只覺眼前一幻,便已回到各自的道場之中,二人不由齊齊感嘆,他們與張迷之間的差距是越來越大了,再無法追上。
眾人回山之后閉關參悟神道妙法不提,此時,在太虛神殿之中。
張迷看著特意留下來的鎮(zhèn)元子和冥河,雙眉微挑,略一沉吟之后,從身上摸出一只通體碧綠的三足小鼎,正是先天至寶乾坤鼎。
張迷將乾坤鼎迎空一拋,巴掌大的小鼎瞬間化成一人多高的大鼎落了下來。
碧綠的鼎身晶瑩剔透,如同一整塊碧玉雕琢而成,上面布滿了各種奇奧的大道紋路。
這些大道紋路在光芒閃爍間化作一枚枚奇妙無比的大道符文,浮于鼎身,散發(fā)出古樸、蒼涼、威嚴的氣息,向眾人述說著天地間最根本的大道至理。
“你二人將各自的靈寶拿來!”張迷說道。
鎮(zhèn)元子猶豫了一下之后,將地書和天地寶鑒和一柄青色的拂塵取了出來;冥河看了鎮(zhèn)元子一眼,亦取出了十二品血蓮和兩把殺氣逼人的黑紅寶劍,正是元屠和阿鼻。
張迷右手一抓,將六件靈寶攝于手中,投入了乾坤鼎之中,同時左手小指一震,一團拇指大小的金色血液從指尖逼了出來。
頓時,一股神圣而不可侵犯,卻又極其霸道的氣息席卷而開,向眾人壓迫而去,浩大霸道的氣息讓眾人有一種直面大道之感,令眾人根本無法生出一絲反抗之意。
張迷作為神界的創(chuàng)世主,他的精血之中含有一絲神界的本源,每一滴都擁有不可思意的巨大力量。
那滴神血才離開張迷的指尖,便化作一道金光直飛大殿之外,卻是神血離體之后立即開啟了自身的靈智,此時感應到四周傳來的危機,本能的想要遁走他方。
張迷豈會讓它如愿,伸手一指,神血之中隱隱傳出一聲慘叫之聲,神血所開靈智瞬間被泯滅了,隨后飛入了乾坤鼎中。
金色的神血一入鼎中,立即炸開,化為一團金色的霧氣在鼎中四處飄蕩,最后落在了六件靈寶之上。
一道法訣從張迷的雙手間閃出,化作一枚金色的神符沒入乾坤鼎之中。
乾坤鼎猛的爆發(fā)出耀眼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個小太陽般在半空不斷旋轉(zhuǎn),神靈之氣如塌陷一般從四周快速抽離,瘋狂灌入乾坤鼎中。
半日之后,乾坤鼎終于停止了轉(zhuǎn)動,從半空落下,一道七色霞光包裹著六道金光從乾坤鼎中噴了出來。
張迷伸手一招,將六團金光攝入手中,金光散去,正是先前的六件寶物。
只是這六件寶物經(jīng)過了乾坤鼎和張迷的神血淬煉之后,發(fā)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由先天靈寶提升至先天至寶。
這六件寶物金光閃閃,無數(shù)金色符文在金光之中幻生幻滅,充滿了無上霸道之意,卻又顯得神圣而不可侵犯。
而且這六件寶物融合了張迷的一滴神血之后,擁有了一絲神界的本源力量,一舉一動之間便有引動神界的力量,威力之強,就是比之開天三寶亦不逞多讓。
身為法寶的主人,鎮(zhèn)元子和冥河自然感覺到了其中的變化,感受到其中強大無比的力量,二人大喜,立即滿心歡喜地收了起來。
“本皇已將這六件寶物提升至先天至寶,其中暗含一絲神界的本源,其中的奧妙,卻需爾等自行領悟,都退去吧!”
說罷,袖袍一揮,一道金光閃過,已將二人送回了各自的道場。
…………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轉(zhuǎn)眼的功夫,距離張迷講道已經(jīng)過去了五十余年。
這五十年中,洪荒倒也安靜,此刻距離鴻鈞所定的萬年尚不足千年,如今巫妖二族之中卻是一片忙碌,為巫妖二族即將到來的決戰(zhàn)作著最后的準備。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后土卻不知為何來到了幽冥之地。
站在血海邊,看著無數(shù)冤魂受到血海的吸引,如飛蛾投火一般投入血海之中,這些冤魂被血水之中的戾氣侵蝕之后,發(fā)出一聲聲尖厲刺耳的慘叫。
看著這些人族的冤魂在血海之中如此受苦,后土沒來由的一陣心痛,一臉悲痛的說道:“為何這天地間沒有一個地方能安置這些魂魄……”
話未說完,后土便感覺體內(nèi)似乎有什么東西被觸動了,腦海中一道晴天霹靂,在天機牽引之下,后土卻是明悟了自身使命。
天地不全,需有身含盤古血脈之人身化輪回,以補全天地。
后土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無比,整個人如失魂魄,渾渾噩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的后土宮。
后土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大殿之上,臉上時而欣喜,時而失落,時而皺眉,時而舒展。
這一夜,后土想了很多,最后終于大徹大悟,想通了其中的道理,遂把其他十一位祖巫召至后土宮中商議。
待得所有祖巫全部到齊之后,后土朝十一位祖巫一拜,隨后一聲嘆息:“小妹今日召來諸位兄長,卻是想跟諸位道個別。小妹業(yè)已悟徹天機,不日便要離開巫族,今后小妹這后土部落恐怕要麻煩諸位代為照顧了!”
眾祖巫見得后土連聲嘆息,話語間有一種交待后事的感覺,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妙。
“后土妹子怎么盡說些胡話,你能有什么大事,不在后土部落又要去往何處?”共工聽得后土之言,卻是眉頭一皺,立即大聲說道。
“共工!”帝江朝共工一瞪眼,喝道:“先聽后土妹子把話說完!”
“本來就是嘛!”共工誰都不怕,還就怕帝江,如今聽到帝江喝斥,不敢多言,只得小聲的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