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莽莽不可知之處,有一方世界,名為云荒。
云荒廣袤,山靈水秀,世有修仙求道之士,舉手投足間移山填海,莫大威能。據(jù)言,有得道者,更能與天地同壽,不死不滅。
其時,天下修士莫不以清陽宮為首。清陽宮所踞山脈鐘靈毓秀,靈氣充裕,正是修行人中意的仙山福地,本來名甚已不可考,世人皆稱之為清陽山脈。但見郁郁蔥蔥的浮云環(huán)繞之處,一座座巍峨的宮殿若隱若現(xiàn),便是清陽宮所在。宮殿下方山腰處,有許多寬敞巨大的房屋林立,熟知的便知那是清陽宮記名弟子的居所。
時值正午,陽光正凌冽,灑在林間地上便是稀稀疏疏的光影錯落。一身著淡藍色長袍的青年男子在林間走來走去,卻是眉頭緊蹙,嘴中念念有詞,一臉焦急不解的神色。
“我翻閱《云夢紀典》,其上言道當是這一帶,怎地又絲毫尋不到蹤跡呢?”
“莫非有誤……不會,《云夢紀典》又怎么有誤?難道是我記差了,不對,不對……再尋一遍?!?br/>
男子眉頭緊蹙,目光沉疑,指尖靈光微微跳動,又在林間走來走去。如此反復,直至日落西山,晚風吹拂,仍是一無所獲,更是滿臉疑惑,眉頭簡直擰到了一塊。
“莫非……當真是我記差了?”
男子又是自言自語道,目中神色閃動,手上靈光一動,一卷厚厚的古冊出現(xiàn)在手中。這古冊不知什么材質(zhì)所制,厚厚的卷殼成深棕色,看著似乎極為平淡,又隱隱透著靈光,其上幾個大字,正是“云夢紀典”。
男子取出古冊后,又是一臉遲疑,當下抬頭在四周掃過,當是擔心有人看見,見得已是日落西頭,林間光線昏暗,便是目光一凝,手中靈光一閃,又是取出幾面小旗分置四處,手上令訣掐過,只見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薄幕浮現(xiàn),將男子罩在其內(nèi)。
待做完這一切,男子面色微微一松,目光回放到古冊上,手中靈光又是涌動,只見那古冊瞬時光芒大作,懸浮于男子身前。男子面色沉重,雙眼微合,指尖靈光閃動,那古冊頓時自行打開,唰唰的翻過幾頁,停待不動。
過得片刻,男子睜開雙眼,手上靈光一閃,將那古冊收起,卻是面色漸顯蒼白,顯然查看這古冊很是費力。男子目光在四周掃過,見無有人來,當即面色一松,將令旗收起。轉而又是滿臉疑惑,自言道:“既然沒有記錯,那怎會始終尋不到,難道真是《云夢紀典》錯了?不會,不會……《云夢紀典》又怎會錯!”
男子又是滿臉的疑惑不解,眉頭緊鎖,索性蹲坐在地苦苦思索。直至月至中天,繁星滿綴,仍是一臉愁容,全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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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男子目光一震,又道:“莫非……莫非……我早該想到的!”男子變得幸喜若狂,一時間語無倫次,身上靈光一閃,便即消失不見。
霎時間,另一片山林中,只見靈光一閃,男子身形顯現(xiàn)出來,臉上尤自帶著興奮,在四周打量一番,當下面色慎重,手上靈光閃動,過得片刻便又是大喜,道:“果然,果然。南南南,北北北。這一千年過去,又哪還有什么南北可言!”
男子又是哈哈大笑幾聲,喜不自禁。身上靈光一閃,竟是身子一沉,陷入地底,過得片刻,方才從地底出來,臉上大喜,顯是尋有所得。男子又是哈哈大笑幾聲,便即轉身離去。
卻見男子走過幾步,突然臉色一變,身上靈光一涌,便是身形一晃消失不見。不過片刻,只聽得噗的一聲,男子身形竟是突然從半空落下,嘴角鮮血橫溢,距方才消失之地,也不過百丈不到。
男子身形方一落地,便見周遭四處靈光一閃,顯現(xiàn)出四人來。四人三男一女,俱是中等年紀,身穿淡藍色長袍,面色冷峻,當先一人冷冷道:“何方左道,敢到清陽宮撒野!”
男子面色陰沉,心中萬分不甘,自己耗費心思方才混進清陽宮,豈料方一事成,便行跡敗落。念及此處,男子突然心中一震,莫不是早便敗露了行跡?當下心里又是一沉。
那人見男子不答,當即手上靈光涌動,便是無數(shù)若隱若現(xiàn)的青光向男子襲去。男子臉色是一變,心中念頭一動,手上靈光涌動。霎時間萬千青光穿胸而過,卻見男子嘴角微微苦笑,身上一道紅光閃過,頓時身子一晃,摔倒在地。
四人皆是一愣,當先那男子上前幾步,目光一沉,冷哼了一身,道:“是千魂門的傀儡術?!碑斚履抗庥质且荒稚响`光一閃,便見一卷厚厚的古冊憑空浮現(xiàn)。
“這是……”男子面露驚訝。另外三人上前幾步,那女子驚咦道:“竟然是《云夢紀典》,這書怎會在這人手中?”
男子滿臉沉吟,道:“不知這人在找什么?”當即手中靈光一閃,將男子身上的事物盡皆抖出,看了一眼,卻無任何特異之物,便一股腦的收了。
一旁面色陰沉的男子道:“我去查查這是何時入門的弟子。”當下將地上男子尸體收起,相顧對視一眼便是靈光一閃消失不見。
三人又在原地盤尋一會,一無所獲,便即離開。
四人卻不知,方才男子手上靈光涌動的瞬間,另一面山林間卻是靈光一閃,一個面皮枯黃的葫蘆凌空浮現(xiàn),落在茂密的草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