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王后來離開了,婉兮慶幸他沒有留下,否則自己連飯都不能好好吃了。
澤王離開后去了書房,對于婉兮他還是有些沒有辦法的,她還未及笄,為了日后考慮自己也不能像后院的女人那般直接要了她,再者說了,就這些日子他觀察婉兮的個性,若真的要了她,不說鎏蕓宮,恐怕這丫頭會與自己來個魚死網破,而對于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澤王可不回去做。
婉兮并不知道澤王的這些顧忌,她還以為之前澤王強吻了她,發(fā)現(xiàn)不對胃口,這才不再碰她的,不過這樣也好,省了不少事情。
后院的女人們總是寂寞的,這婉兮一來,她們好不容易有了個新的玩具,日日都往婉兮院子來,美曰其名是問候,可實際上卻是暗中掐架,明里相斗,弄得婉兮是煩悶的緊。
“哎呀,妹妹,我就說王爺對你好,悄悄著家具,嘖嘖嘖,這桌子得花不少錢吧?!闭f話的女人叫紅鸞,婉兮不知道她的來歷,也沒有興趣去了解。
她身邊一個穿藍色流云裙的女人不等婉兮說話,插了進來,“某些人沒見過世面就不要出來丟丑了,不就是幾套新家具嗎?你至于如此大驚小怪嗎?真是鄉(xiāng)下人?!闭f完她還推了推發(fā)髻,一臉的不屑。
在澤王府中,婉兮是兩眼一抹黑,這些個鶯鶯燕燕,她可是分都分不清,每天還要來這么幾個批次,弄得她頭大。
紅鸞聽那女子如此說自己,氣憤的站起身,“蔣婕蕖,你不就是有個尚書的爹嗎,我出生農村又如何,你一個大小姐還不是和我一樣在這澤王府里沒名分的待著嗎?”
原來,這藍衣女子是尚書的女兒,既然是大家小姐,怎么就這么心甘情愿的成了赫連澤的女人?婉兮心中疑惑,她也沒有發(fā)現(xiàn)赫連澤有什么出眾的地方啊。
要說這只是因為婉兮好運,京城不僅有大皇子、云翳公子鎮(zhèn)著,那慕容鑰也是一等一的妖孽,看過這么多美男子之后,婉兮哪里還有心思迷戀這澤王。
蔣婕蕖一直以自己是尚書小姐而自豪,如今被紅鸞點破,她哪里還肯罷休,直接上前指著紅鸞鼻子罵道:“你個爬床的賤丫頭,我的身份也是你質疑的?我爹是尚書,他對王爺?shù)拇髽I(yè)有多少幫助你知道嗎?敢跟我如此說話,等我做了皇后,有你好看的?!?br/>
這蔣大小姐的一番話是真的驚呆了婉兮,她就是再沒有常識也不能將這皇后皇后的放在口中啊。
眼前兩人吵架,婉兮自是小小走遠了些,若是被她兩的余波波及到,她才是最倒霉的呢。
“你說誰是賤丫頭,你還想當皇后,也不回去照照鏡子,就憑你,這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王爺若不是看在你父親面子上怎么可能會理你這樣的女人?!奔t鸞可不是個柔弱的,見蔣婕蕖上前她也不甘落后。
“你!”蔣婕蕖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袖子一掃,將一桌的瓜果掃落地上,“我饒不了你?!?br/>
乒乒乓乓,兩人竟然抓著頭發(fā)打了起來。
這里可是婉兮的院子,沒想到這兩人如此不將自己當外人,不過,蹲在一旁看好戲的婉兮也沒有把自己當內人,她巴不得端個小板凳抓一把瓜子過來看這兩人耍。
兩人又是抽嘴巴子又是撕衣服,動靜大的整個王府都聽得到,不多時,澤王趕了過來。
本在書房與人議事的澤王聽到瓊花苑有女人的尖叫聲,他還擔心是婉兮受了欺負,腳底生風的趕了過來,卻是不成想,這一進門,卻發(fā)現(xiàn)他擔心的當事人蹲的遠遠的,一臉的戲謔,而眼前的連個衣衫襤褸的女人不僅花了妝容,就連那頭發(fā)都被撤掉了不少,此時比之那街上的乞丐也是好不到哪里。
“都給我停下來!”澤王一聲令下,兩名女子停下了手中的撕扯,紛紛看向澤王。
“王爺!”蔣婕蕖倒是眼疾手快,見來人是澤王,便快速脫離了戰(zhàn)場向赫連澤奔來。
看著她一跑一掉的發(fā)飾,以及那調色盤的妝容,赫連澤厭惡的皺眉避開。
蔣婕蕖發(fā)現(xiàn)自己撲了個空,便要轉身再次撲來,澤王揮了揮手,跟在他身后的侍衛(wèi)便毫不留情的上前架住了這個瘋女人。
“王爺!”不遠處的紅鸞卻是比蔣婕蕖精明的多,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邊用袖子擦干凈了臉上花掉的妝容,一邊落下了眼淚,好一副美人落淚圖,就連一旁的婉兮都要為她拍手叫好。
果然,男人還是喜歡柔弱的女子,澤王沒有斥責她只是讓她快些回去梳洗。
不同與紅鸞,蔣婕蕖卻是倒霉了多,“罰你三個月禁閉,不得出你的院子?!?br/>
澤王的話,蔣婕蕖怎么敢不聽,她也不是傻到沒救了,被人制住的時候,她便了解了自己的境地,如今王爺只是罰了她禁閉三個月,她哪里還敢多言,跪著謝了一聲,快速的離開了瓊花苑。
處理好連個女人,接下來就是婉兮了,澤王繃著個臉來到婉兮身邊,戲謔的看著依舊蹲在地上的小人兒,今日這出戲她倒是看的愉快。
婉兮被他眼神看的心中發(fā)毛,難道他是氣自己沒有去阻止她兩個女人打架?他心疼他兩個女人,何苦來為難自己!”
赫連澤見婉兮瞬間垮下來的表情,心中疑惑,她又是怎么了?
“咳咳?!睗赏醺煽葍陕?,婉兮卻是沒有理會他,徑直起身回到了屋子里。
赫連澤見她竟然無視自己,連忙跟了上去,“今日之事你如何解釋!”
他明知道此事與她無關,可是他就是想看看她抓狂的模樣。
可是哪里曉得,婉兮自從聽了他之前的話,已經不打算再順著他的意思來,只有他厭惡了自己,自己才能逃脫這牢籠,才能不去沾染他的那些子野心。
婉兮走到書柜前,澤王便跟到書柜前,婉兮出門,澤王也跟著出門,婉兮被他弄得心煩的很,不快的說道:“我有什么解釋的,她們自己打起來關我什么事。”
說完,她也不再走來走去,干脆坐在了軟榻上,翻出了自己之前沒有看完的書,繼續(xù)看了起來。
澤王被她無視的態(tài)度弄得有些心煩,干脆甩了手出門,向書房而去。
他人一走,婉兮樂的輕松,最好那人再也不要來這瓊花苑了,可是,這卻是一件不可能奢望的事情。
當天夜里,澤王便再次來到了瓊華苑,而看到他的到來,婉兮是徹底不淡定了。
“今日我便歇在這里了,你們退下吧?!?br/>
揮退了跟著他伺候的眾人,赫連澤一人走到房中坐下,而婉兮卻被他此舉嚇得不敢靠近他坐下的軟塌。
他這是要干什么!
婉兮這邊是愁云密布,而遠在大岐的京城卻傳出了好消息。
這云翳公子一來,將軍府可謂是瞬間撥開云霧見月明,當天夜里,將軍便醒了,當然這其中不可小覷的是云翳公子的功勞。
大皇子處。
“沒想到你竟然是穆將軍的兒子?!贝蠡首游罩种械奶m花青瓷杯,不知在想寫什么。
云翳公子面色不變,也拿起手中的杯子把玩,“將軍的病拖了這么久都沒有治好,你說我這個流落在外的嫡出兒子能不乘此趕回來繼承家業(yè)嗎?”
大皇子當然不相信他想要繼承將軍府家業(yè)的話,他是云翳山莊的主子怎么可能會垂涎將軍府家業(yè)呢?
“那如今,你我之間……”大皇子不在乎他的身世,只是若是少了他云翳山莊這么個助力,他可是虧了不少。
云翳當然知道他話中的意思,“如今我成了將軍府大少爺,對大皇子你可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啊?!?br/>
大皇子輕笑一聲,他已經知道云翳的打算了,既然不涉及自己的利益,何況他還是婉兮的親哥哥,這關系更近一些倒是也好。
大皇子和云翳公子達成了共識,皇宮中,穆將軍和皇上也達成了共識。
此次,穆將軍是偷偷來見皇上的,連云翳公子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此時將軍府里躺著的卻是穆家管家。
“皇上,微臣是被冤枉的,不瞞皇上您說,之前小女和裴郡王家世子在軍中就發(fā)現(xiàn)了奸細,只是因為后來我中毒而耽誤了揪出奸細的事情?!?br/>
“哦?你說軍中有奸細?那是炙國奸細還是?”皇上面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穆將軍身體虛弱,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請皇上贖罪,微臣以為是軍中有人行叛國通敵之事?!?br/>
皇上皺了下眉頭,這穆琨此言是想禍水東轉嗎?
“何出此言?”
在金鑾殿內,皇上和穆將軍密談許久,最后還招來了裴鈺詢問,大概過了一個下午,等穆將軍晚上回家的時候,算是洗清了自己的所有嫌疑。
晚膳過后,皇上獨自一人坐在御書房,今日聽穆將軍所言,這奸細身份恐是不一般,而且京中還有內應。
當然,對于三皇子的事情,裴鈺沒有說,這畢竟只是自己和婉兮的猜測,若要拿出實實在在的證據(jù)恐怕就沒辦法了。
通過穆將軍,裴鈺知曉了將軍府近況,只是婉兮到現(xiàn)在還沒有找回來,他心中有些著急,不過好在將軍府如今有云翳公子和將軍坐鎮(zhèn),他也不用再擔心什么,從而可以放開手腳去找婉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