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群山連綿萬里,翠柏楓林,堅石硬壁,溪水自山頂潺潺而下,一路叮咚響響,順著山澗小溪,流入大河之內(nèi),而大內(nèi)的灌溉范圍則是云城內(nèi)外千萬百姓,不周山上的修道弟子取自上游之水,而世間凡人則無此幸運。
上游之水滋補身體,延年益壽,美容養(yǎng)顏,故已經(jīng)成為民間重物,俗話說,有買就有賣,云城中一些神通廣大之人,便是弄來不周山上游之水,在云城大肆買賣,以此獲取暴利,可謂是賺的盆滿體博,好一個生財之道。
買賣就是一種生財,無論何時,沒有賺不到的利益,只有想不到的思維,做一個行動派。
楓亦辰站在不周山后山中的祠堂之地,云宮宮規(guī),只有宮主才有資格進入祠堂之地,而楓亦辰身為代為宮主,理應并無此資格,但云宮內(nèi)憂外患,還有誰卻管這些事情。
遠處的群山依然繚繞,霧氣升騰不斷,看著一對對翱翔天際的鳥兒,楓亦辰忽然道:“鳥兒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好自逍遙自在,這世間還有比這更好的事情嗎?”
“宮主此言差矣,鳥兒雖是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可它們始終逃脫不了雖時被獵殺的命運,如果一個連生命都無法保證的人生,豈不是和這鳥兒毫無區(qū)別?每日里活在恐懼和不安中,防備著未知的危險,雖時可能丟掉性命?!?br/>
楓亦辰轉身看去,不遠處,一個女子款款而來,她生的雖不是那般傾國傾城,但也別有一般姿色,嫩如水的肌膚,白暫的臉龐,五官精致,錯落有致,尤其是她的一雙眼眸,深似海水,好生清澈無比,令人看之,便是欲罷不能。
“桑榆姑娘,別來無恙啊!沒想到你還真能來,可是你難道不知道嗎,云宮后山祠堂重地,普通弟子是不能到來的?!睏饕喑轿⑽⑿χf道,并無絲毫責怪之意。
桑榆乃承安殿弟子,位于老三,大師姐靈蕓,而二師姐就是名震云宮的白倩雪,相比較于她們兩個,桑榆可謂是深入淺出,很少有人知道桑榆到底有何本領,除了當年那一次宮考外,再也無人見過桑榆之面,這么多年她潛心鉆研道行,或許已經(jīng)有了一些突破。
“宮主這話說的可真是有意思,宮主來祠堂重地不需要請示,而我這個受邀之人又何嘗需要請示呢?來與不來,罰與不罰,這不都是宮主一句話的事情嗎?桑榆能有幸來這祠堂之地,自然是幸運無比的,據(jù)說當年云帆師叔就是被關在這里?!鄙S芸戳丝粗車翢o懼色。
“桑榆姑娘真乃是女中英雄也,在下佩服,只不過今日請姑娘前來乃是為了一件好事,只不過不知道姑娘愿不愿意賞臉一聽?”
桑榆自是不能拒絕的,道:“哦,宮主還有好事能為桑榆考慮,桑榆何德何能?實在是受寵若驚。”
楓亦辰臉色沉了沉,低聲道:“桑榆姑娘,其實我今天讓你前來,乃是為了一件大事,更為為了你的前程,只不過此事非同小可,就是不知桑榆姑娘敢不敢接招?”
這樣的話,怎能不激起人的好奇心,桑榆自也是不能例外的,她即可便是來了興趣,道:“哦,宮主這樣說的話,桑榆還真不得不聽了?!?br/>
權衡再三,想到布拉伊臨死之前對自己的重托,冷血還是決定在入蠻荒,幫助紅族,幫助薩哈圖。這是自己的承諾,更是自己對紅族,對蠻荒的交代,無論生什么,都要堅持下去,冷血曾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是時候收手了,可他一次又一次的走了下去,以至于越陷越深,直到最后,無法自拔。
現(xiàn)如今蠻荒已經(jīng)基本上屬于尚合毒的控制,而紅族處于團團包圍之中,但尚合毒此人不知為何,一直對紅族領地禮讓三分,好像根本就沒有吞并他們的意圖,道理究竟為何?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因為這一切都是灼炎的命令。
灼炎之令,保持對紅族的禮讓,不得侵擾紅族半寸領土,這和先前灼炎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大為不同,或許是出現(xiàn)了什么轉機,亦或是灼炎在執(zhí)行什么更大的計劃吧,尚合毒一向遵從灼炎之令,此次心中雖有不滿,在還是言聽計從。
冷血到達蠻荒巡視一周,現(xiàn)白族并沒有入侵的跡象,心中也就放心了不少,而薩哈圖已緊急的備戰(zhàn),白族剛剛吞并黑族,定會把所有精力放在黑族的治理和分配至上,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對紅族形成威脅,等到白族處理好黑之事,紅族已經(jīng)在做好準備,定不會在出現(xiàn)任何差錯。
短暫的接觸以后,冷血還是決定暫時離開蠻荒,而他前去的方向依然是峒古山,因為在前不久,他接到孟章之令,責令冷血返還峒古山,說是有要事商議,而冷血對陰宗門之事一向盡心盡力,不僅僅是因為他身為陰宗門副宗主之位,更多的是為了云兒,云兒為孟章之女,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重新振興陰宗門,而冷血一直在努力著,幫著他實現(xiàn)未竟事業(yè)。
白房依然是安靜肅穆,弟子們行事在起,冷血負手走在回廊之中,赫然看見咸池從殿室中走了出來,冷血怔了怔,心中并無什么懷疑,便是走了進去。
“冷血,拜見宗主!”
孟章聽到是冷血到來,呵呵的笑了起來,示意冷血坐于一旁,道:“聽說你前不久去了蠻荒?那里情況如何?”
冷血淺酌一口香茶,道:“承蒙宗主關心,冷血卻是去蠻荒一趟,蠻荒已經(jīng)平靜下來,白族勢力龐大,黑族已經(jīng)被白族吞并,但一時半會兒對紅族造不成什么威脅,然后我就接到了宗主的敕令,立馬趕了回來,不知宗主如此急忙召集我回峒古山,是有要事?”
孟章的神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把手中的茶盞放到一旁的桌子之上,道:“卻是有要事,想必你也聽說了血靈祭壇的事情,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血靈祭壇還需要幾個重要的步驟,就可以大功告成,但最重要的一環(huán)就是麒麟神獸?!?br/>
聽到麒麟神獸二字,冷血的身子猛然震了一下,難不成孟章已經(jīng)知道小白就是麒麟神獸?
“麒麟神獸乃是上古神獸,行蹤軌跡,我尋找多年,竟是毫無蹤跡,據(jù)說在遠古大戰(zhàn)的時候,麒麟神獸曾幫助正道一舉擊潰魔道,但麒麟神獸從那個時候也就消失了,如果麒麟神獸被正道找到,那么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會付諸東流,所以這一次我緊急召集你回來,為的就是希望你可以替我去尋找麒麟神獸。”
雖然冷血不知道血靈祭壇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但聽靈姨說過這血靈祭壇之事非同小可,事關整個天下安危,冷血雖然知道小白就是麒麟神獸,但他絕對不可能把小白交出來的,白澤的下場他是清楚的,如果任由孟章處置小白,那后果一定慘不忍睹。
“宗主放心,冷血一定竭盡全力,找到麒麟神獸!”冷血接了這個命令。
孟章顯然很高興冷血接受這個命令,笑了起來,道:“好、好、好?。∪绱松鹾?,陰宗門有冷宗主相助,一定可以興旺達的,如果你在峒古山?jīng)]有什么事,就立即出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br/>
冷血站了起來,躬身行禮,道:“冷血接令,我即刻出?!?br/>
麒麟之事,事關重大,萬不可馬虎,而冷血接受這個命令,一方面是為了查清楚血靈祭壇到底有何作用,另一方面是想保護小白,如果尋找麒麟神獸的差事被他人得到,小白一旦暴露,豈不是必死無疑?
冷血正在思量如何應對之時,一個陰宗門弟子急忙忙跑了過來,道:“副宗主,左護法有請?!?br/>
是靈姨?
冷血點了點頭,道:“前端帶路?!?br/>
穿過了無數(shù)的回廊殿閣,冷血來到了一處清雅的山巒之上,這里四面望山,視野極為開闊,而在頂峰處建有一個亭閣,亭閣上面的朱色紅漆還未全干,看來也是興建沒有多久,而靈姨早就坐在那里等待著冷血歸去。
冷血對靈姨一向極為尊重,看到靈姨已經(jīng)等了不少時辰,趕緊跑步迎了上去,道:“靈姨,冷血來晚了,讓靈姨久等,實在抱歉的很。”
靈姨笑了笑,無絲毫責怪之意,示意冷血坐于對面,道:“你呀,和我客氣什么?我們又不是不認識,再說了,我也不過是一個護法,論職位的話我還得聽從你的調(diào)遣呢。”
“靈姨說笑了,冷血何時敢對靈姨說不,只要靈姨一句話,冷血在所不辭,萬死不辭。”
靈姨抿嘴笑了笑,顯然很是高興,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冷血面前,道:“冷血啊,你就少在這里哄我開心了,好了,其實我今日找你前來也沒有什么事情,只是聽說宗主又委派你一個任務,并且讓你即可離開峒古山,所以靈姨我啊,就過來給你送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