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居之中,一道屏風隔開了兩人。
賀茂忠行一臉隨意地站在屏風下面,仿佛對面前那個國家的最高統(tǒng)治者毫無敬意。
屏風后的身影厚重如山,聲音威嚴。
“天若家的老頭子剛剛來過?!?br/>
“哦?那老鬼不是好久沒走動了嗎?”
“他的六兒子被殺了。”
“哈?就是那個在京都里無惡不作,肆意妄為的天若次郎?”
“別裝蒜,你敢說你不知道他是被你的寶貝徒弟晴明殺的?”
“咳,其實吧,這事老頭子是聽說了,可是那又怎么樣呢?那種渣滓,殺就殺了唄,早晚都會被人殺的吧?陛下您說是吧!說起來,晴明也算為民除害了呢!話說回來,您不會就是為了這點小事兒叫我來的吧?”
“要是他并非自愿動手,而是因為一條青龍入魔才下此毒手呢?賀茂忠行?!?br/>
當一個人被叫全名的時候,說明這件事就變得嚴重了。老頭子笑容漸斂,眉頭緊皺。這剛多久啊?難道這么快就壓不住了嗎?
“天若家的老鬼怎么說?”
“他說他給你三天時間,讓你自己種下的因自己解決,否則他不介意幫你清理門戶?!?br/>
此時兩人口中的安倍晴明正走在朱雀大道上,心事重重,若有所思。
那個斗篷男子問自己“還沒有決定嗎”到底是什么意思?賀茂老師據(jù)說死去的青龍式神和鎖在自己身上這條是不是同一條?還能封印自己多久?難道自己身上的封印就是賀茂老師親手下的?可是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非得要用青龍這種圣獸來封???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晴明!”
晴明想得頭痛欲裂的時候,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彥一?你怎么在這?”
“找個地方,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br/>
晴明看了一下人來人往的大街,一把拉住彥一的手,“走,去我那兒說。”
午后的陽光斜照在院子,院中荒草萋萋,隨風起伏。
兩人盤腿坐在榻上,面前的小木桌上放著一盤小魚干和兩只酒杯,晴明拿起細口酒瓶一一斟滿,端了一杯遞給天若彥一。
“來,慢慢說。”
彥一小心翼翼地環(huán)顧了一下這偌大的房子和庭院。
“現(xiàn)在這庭院里還是只有你一個人住嗎?”
“是啊。”
“不會覺得孤單,寂寞嗎?”
“以前也會感到孤單,也會感到寂寞啊。但是后來發(fā)現(xiàn)孤單和寂寞,其實和宅子里有沒有人并沒有關系?,F(xiàn)在的話,好多啦吧。自從圣樹上面那群家伙來了以后,熱鬧很多了?!?br/>
彥一看了看圣樹下打得昏天黑地的幾個小家伙,點點頭,冰冷的臉龐也有了一點點笑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你不是說有重要的事跟我說嗎?”晴明捏起一條小魚干放到小白嘴里,隨意地問道。
彥一身體前傾,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晴明,你有危險了?!?br/>
晴明手中一頓,“怎么說?”
“還記得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吧?”
“天若次郎嗎?我很抱歉?!?br/>
“不,那不怪你。我想說的,是有關你那次入魔的事?!?br/>
“這么說,你知道那條青龍的消息?”
“知道一點,不過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家老頭子讓我給你帶句話,小心你師父?!?br/>
“忠行,你要小心那小子?!?br/>
此時,皇居之內(nèi),天皇意味深長地說著和天若彥一相反的話,“畢竟,他是那家伙的孩子?!?br/>
“陛下請放心,晴明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一定不會惹出什么禍事的?!?br/>
“那這次入魔呢?有了這次,誰能保證不會有下次?”
“這次只是個意外!”
“意外?忠行,我知道你喜歡那小子,把他視若己出,比親孫子都疼。但是你就能保證你的青龍能封他一輩子?你可知道,就他上次那么一鬧,整個四象大陣都受到了影響,其余各靈跟著蠢蠢欲動。要真有那么一天,大陣破了,誰來負責?你我都將成為整個國家的罪人!”
“我會去加固大陣,保護京都的安全。”
空氣中一片沉默,落針可聞。
“罷了,你下去吧?!?br/>
屏風后的身影揮了揮手,表示不愿多說??粗饷娴馁R茂忠行緩緩退下,屏風后那威嚴剛毅的臉龐上,露出一抹狠色,對著虛空說道,“叫你們平京家的族長來見我?!?br/>
賀茂忠行,不是朕信不過你,而是束縛越緊的東西,等睜開那一天,報復就來得越厲害啊。無論是你,還是朕,都冒不起這個風險。
屋里的彥一和晴明在竊竊私語,屋外的圣樹上,郎夜也在糾結(jié)著這個問題。
“什么叫變成了一條龍?”郎夜輕輕抱著妲己放進里屋的床榻上,關好門。帶著小蘿莉坐在屋外的樹枝上,重復問道,一臉困惑。
“就是一條又粗又長的青龍?!鄙駱访让鹊糜檬直葎澲?,卻不知這略有歧義的話讓面前這個心里猥瑣的家伙有了多大的想象空間,又粗又長啊。。
“然后呢?”
“然后變得很可怕很邪惡!口吐洪水,天降神雷,將整個京都都淹沒了,好像世界末日一樣!”聲音如銀鈴一般悅耳。
恩,又粗又長的家伙口吐洪水,確實很可怕很邪惡,郎夜一手摸著下巴,一邊點點頭表示確實如此。說起來,夢這種東西是很玄妙的,神樂的身上更是有一種連自己都看不透的神奇力量,所以這到底只是一種巧合呢,還是一種神秘的預兆?
“哼!不打了!”一聲冷哼打斷了郎夜的思考。
“怎么啦兒砸?”
木木氣哄哄地爬上來,嘟著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嘿嘿,還能怎么?打不過我,自卑了唄!”
一向很有哥哥樣子的火火也不禁露出小孩子得意洋洋的模樣,或者說這才是小孩子本來的模樣啊!
“哼,要不是我右手的傷還沒好,怎么可能打不到你?”
說起這個木木右手的傷,郎夜又是一陣心痛,自己還是要趕緊給孩子們找個奶媽才行。
除了木木以外,丫丫和菲菲被那個什么鬼徹留下的傷,也都沒有完全痊愈。就算上次小川給眾人依次做了一遍水流SPA,但是效果卻還是不顯著,那家伙的治療術貌似就對那個沒骨頭的小八好用一點。
郎夜也只能說一聲可能術業(yè)有專攻吧,畢竟自己家這幾個都傷筋動骨了。
“來,兒砸,你把這個黑蛋吃了啊,吃完你就能打到哥哥了?!?br/>
“真的嗎?”
“爹什么時候騙過你,吃吧!”
“爸爸我也要!”
“你不吃了果實了嗎?做人不能太貪心啊?!?br/>
“果實?什么果實!爸爸你偏心!”
郎夜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該!讓你嘴欠吧?
天吶。。。當?shù)秒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