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晏會上的巧遇

    一直到回到家里，把她身上的外套脫掉，換上純棉睡衣，她也沒有醒過，更沒有大喊大叫，或發(fā)酒瘋，只是眉心不舒服地緊蹙著，安靜得就像一只可憐的小貓。

    “小雅！小雅！小雅！”輕聲地呼喚著，修長的手指輕觸著她的眉心，只容許這一刻讓自己的眼神變得溫柔寵愛，一如四年前的那一晚，她在他的懷中毫無防備地睡著，他緊緊地?fù)碇灰共怀擅摺?br/>
    她的臉在他的手中不舒服地摩噌著，喝了那么多的酒，應(yīng)該會很難受吧？

    把她的腦袋挪到自己的一只手臂上，擁著她，另一只手輕柔地拍撫著她的背，不知道這樣會不會讓她舒服一點(diǎn)，只是想要這樣做。

    睡意朦朧中，被她的輕聲呼喚吵醒。

    以為自己沒有聽清楚，抬起頭，從上向下俯視著她輕輕蠕動的嘴唇。

    “……亞軒……對不起！”這一次，他沒有聽錯，她真的在夢里，叫著別人的名字。

    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柔情，都被她那一聲輕柔的呼喚打碎。

    為什么？為什么你的夢里都會叫著別人的名字？

    他突然憤怒地將她壓到自己身下，不管她是不是很難受，只想占有。

    進(jìn)入她的身體，把所有的羞辱和憤怒都發(fā)泄在滿身燃燒的欲望上，想要用激情來讓她忘記那個占據(jù)在她夢里的男人，想要讓她知道，他，才是她該愛的人。

    可是，她，在他的懷抱里，在他滿身的激情里，還是在不停地呼喚著那個名字，甚至連眼角都溢出了淚水，一滴一滴地滑落，打濕了他的吻。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地反復(fù)念著那個名字說著那句話：

    “……亞軒……”

    “……對不起！……”

    “……亞軒……對不起！”

    一聲一聲如夢靨一樣，在他愛著她時(shí)，冰冷地鉆進(jìn)他的耳朵。

    最終，他還是敗下陣來，憤然撤離。

    仿佛看到她夢中的那個人得意的淺笑：他得到她的人，卻得不到她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跌跌撞撞地扔下醉酒的她，一個人躲回自己房間去的。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她醒來，沒有看到如前幾天那樣霸道地把自己摟在懷中的他，『迷』茫地跑到二樓去，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沒有蓋被子就在床上睡著了。深秋的夜晚很涼，他修長的身子凍得蜷縮著。

    輕手輕腳地把被子蓋到他的身上，他卻醒了。這一晚，他其實(shí)一直都未睡著。腦海中，總是回旋著那個聲音，那個名字。

    “你怎么會這樣睡覺？會著涼的！”她的手接觸到他冰冷的手，卻瞬即又松開。

    “你真的，有在乎嗎？”他坐起，表情冷冷地凝視，想要看透她。

    她沉默地回望他，不明白他為什么又會問出前幾天說過的話。

    “看來，晚上睡得很好??！”他嘲笑地端睨著她，一夜宿醉，似乎并未在她的臉上留下多少痕跡。

    “嗯！”她別過目光，拉開衣柜為他整理早上要換的衣服。

    “也做了美夢吧？”

    “呃？”驀外轉(zhuǎn)身，對上他嘲弄的眼。

    “夢見什么了，能說給我聽聽嗎？”他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抱住她柔軟的身子，一夜新冒出的胡碴在她柔嫩的臉上輕輕磨噌著。

    “夢見……夢見什么都忘記了！”她不敢對他說，她夢見亞軒看到她在晏會上沒有和他打一聲招呼很傷心，所以，她的心里也很難過很內(nèi)疚。

    “是嗎？”江正浩放開她，冰冷地笑。

    意識到他的語氣不對，她有點(diǎn)提心員膽地問道：“昨晚，我喝醉了，沒有說錯什么話吧？”

    他沉默地看了她半晌才說道：“沒有，你什么都沒有和我說！”

    只是，在夢里，一直在對另一個男人說！

    他陰沉著臉換好衣服出去，不對她說昨晚他聽到的，不是怕她難堪，而是怕自己的驕傲被她毫不在乎地踐踏。

    小雅跟出來，說道：“早餐已經(jīng)弄好了！”

    “不吃！”沒有回頭，甩給她兩個字。

    他，又生氣了！

    小雅茫然地站住，看著他頭也不回離去的冷漠身影。

    她不是已經(jīng)很聽話了嗎？

    他不讓她和亞軒打招呼，所以，她一句話也沒有和他說；他讓她不停地喝酒，她也為他不停地喝。

    為什么？他還是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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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jīng)是第七天了。

    明天，他就要回北區(qū)了?？墒切睦锖蒙岵坏?，好想再見她一面，好想跟她說，我要走了，再見！

    好好地道一個別再離去，只是這樣而已！

    猶豫了很久，趙亞軒才撥通她的電話。

    “方便嗎？”怕打擾到她，所以心里即使有要求也不敢提出來。

    “嗯！”(色色小雅柔柔的聲音。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如果你的承諾不兌現(xiàn)，我可要走了哦！”故意半開玩笑的口吻輕松地說道。

    “什么？就只有今天嗎？”一個星期怎么會過得這么快？

    “嗯，明天早上回學(xué)校！”頓了頓，無所謂的語氣說道：“不方便的話，就算了，其實(shí)沒有關(guān)系的啦，只是想要告訴你，我要走了！就這樣嘍，好好照顧自己，我很忙的，不另外找時(shí)間跟你道別了！”

    剛要掛機(jī)，突然聽到小雅急迫的聲音：“等等，亞軒，我過去找你！”

    欠他的，雖然有很多很多，可是這一個承諾，一定要還。

    沒等多久，小雅真的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還好吧？”想到昨晚她喝了那么多酒，今天卻又要陪他在這里逛，心里還是有些心疼。

    “對不起，亞軒，昨晚，我……”本來，是想要和他打聲招呼，和他好好說說話的，可是，看到江正浩不高興的眼神，然后，又一直找不到機(jī)會。

    “沒有關(guān)系！不是特意為你去的！”本來是林楓強(qiáng)拉他一起參加的晏會，誰知道那小子半途說有一個急診手術(shù)，把要送的賀禮拜托他拿去就獨(dú)自跑了。沒想到會在那里遇到小雅，更沒想到會遇到那一幕。

    只是，從他們走后，心里的失落更為明顯。

    不過三百平米，不過幾百人的場景，卻仿佛和她隔了千山萬水。原來，只要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阻隔，也可以讓他和小雅無法相遇。

    距離再近，也得不到她的一聲呼喚，一聲問候，一個笑容，一個眼神……

    “作為補(bǔ)嘗，我會陪你玩一整天哦！”小雅歉意地笑，為了讓趙亞軒在最后一天在南市玩得盡興，第一次，沒有帶上小榛，小榛的身體不適合到處走。

    “什么?。棵髅魇悄惝?dāng)有錢人閑得無聊想讓我陪你玩好不好？”

    “才不是呢！”小雅否認(rèn)。

    “就是就是！”趙亞軒認(rèn)真的神情。

    “不是不是！”

    “好，那我們來石頭剪刀布！”

    “這樣也要??？”小雅笑得甜甜的，一掃來時(shí)的憂郁。

    趙亞軒，似乎總能讓她晦暗的心情瞬間變好。

    觀賞了南市的公園，標(biāo)志『性』建筑物，一些著名的景點(diǎn)，已經(jīng)到下午了。

    觀察到趙亞軒咳嗽了好幾次，不放心地問道，“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還沒有逛過你上過兩個月學(xué)的校園！”雖然頭痛，卻堅(jiān)決地不肯錯過這一次的機(jī)會。

    “好吧！”在他的堅(jiān)持下，他們慢慢地走進(jìn)這個校園。黃昏的『操』場，有男生在打球，周圍有許多觀戰(zhàn)的春春飛揚(yáng)的男女學(xué)生，不時(shí)叫好的歡呼著。

    林蔭道上，一對對甜密的小情侶在悠閑地散步，簡單地戀愛，簡單地生活。

    “是這一條林蔭道嗎？”趙亞軒停在一個路口。

    “嗯，就是這條路！走到盡頭，就是我們教室！”從這里看這去，可以隱約看到林立的商貿(mào)系大樓。

    趙亞軒久久地凝望著，很羨慕的眼神。

    想像著四年前的她，如何站在教室的窗口看向倚在蘭博基尼車身上的俊美男子。

    “如果，我比他更早更早地和你相遇，你會愛上我嗎？”他側(cè)過頭，看到她微訝得不知如何反應(yīng)的表情，開玩笑地自顧回答道：“那當(dāng)然是不可能的啦！他認(rèn)識你的時(shí)候只有八歲，如果我要認(rèn)識你，豈不是要在穿開檔褲的時(shí)候，丟臉?biāo)懒?，我才不要呢！?br/>
    “亞軒！”小雅的眼睛在夕陽的余暉中有著閃閃爍爍的淚光。

    為什么他總是要這么體貼這么善解人意，明明是很認(rèn)真很認(rèn)真問出的一句話，卻常常在她不知所措的時(shí)候用玩笑巧妙地化解她的為難。

    “不管怎樣，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她堅(jiān)定的眼神。

    “所以，你不會和我斷了聯(lián)系嗎？”他輕輕、輕輕地問。

    “不會！”

    “不會忘了我嗎？”

    “不會！”

    “也不會把我當(dāng)陌生人嗎？”

    “不會不會不會！我們會是永遠(yuǎn)永遠(yuǎn)的好朋友，一輩子的！”她眼中的淚花忽閃忽閃的，卻沒有掉出來。這是她唯一能夠做的。

    要像朋友一樣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她，只是朋友。不可以再賴著她，不可以再乞求，即使思念，也不能夠再任『性』地說出口，如朋友一樣的，不遠(yuǎn)不近，不疏不親的距離。

    “好！”他輕聲輕聲地說著，聲音有一點(diǎn)哽咽和嘶啞，喉嚨很痛很痛，像有什么東西梗住，是咳嗽引起的，一定是咳嗽，不是他想要哭。

    “亞軒，謝謝你！”第一次，她主動地?fù)肀拔視煤玫?，小榛會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br/>
    “嗯！”嘶啞著聲音，緊緊地?fù)ё∷?，想要把她『揉』進(jìn)自己的心里帶走。

    頭困倦地伏在她的肩上，可不可以，只有這一次，讓他任『性』地眷戀？

    突然，小雅慌張地扶正他，用手試探著他的額頭，他的額頭滾燙灼人。

    “亞軒，身體不舒服為什么不跟我說？”小雅又驚又慌的神情。

    “說了，你會陪我出來嗎？”能夠換得她一天的陪伴，已經(jīng)很值得了。

    他滿足地笑，她還是發(fā)現(xiàn)了他在發(fā)燒，她眼中有著濃濃的擔(dān)憂。是因?yàn)樗。?br/>
    “傻瓜！”除了這兩個字，聲音哽咽的她再也說不出別的。

    對，不是傻瓜，怎么會愛她如此至深呢？

    本來想要把他送到楓醫(yī)生那里，可是，他堅(jiān)持買了『藥』到祈園路去休息一晚上，理由是，他想要和小榛道別。而她，不能阻止她去看自己的干兒子！

    回到祈園路的舊房子，小雅就急切地喊著張媽。

    那個時(shí)候，趙亞軒已經(jīng)燒得糊里糊涂的，和張媽好不容易才把他弄到小榛的床上躺好。

    “亞軒爸爸怎么了？”小榛像小大人似地如小雅那樣『摸』『摸』他的頭，又『摸』『摸』自己的頭，然后抬起一張小臉認(rèn)真地問媽媽，“媽媽，亞軒爸爸是不是發(fā)燒了？”

    聽到孩子緊張的聲音，趙亞軒勉強(qiáng)睜開眼睛，『摸』『摸』小榛的腦袋。

    “小榛，沒有關(guān)系，亞軒爸爸睡一覺就會好了！”

    “來，小榛，讓媽媽好好照顧他，你和『奶』『奶』一起睡好不好？”已經(jīng)到晚上九點(diǎn)鐘了，張媽想哄小榛睡覺，不然明天早上上學(xué)又該爬不起來了。

    “不要，我也要照顧亞軒爸爸！”小家伙舍不得走。

    “小榛，如果你在這里，媽媽就要分心照顧你啊，那樣，亞軒爸爸就不能快點(diǎn)好起來??！你也不喜歡亞軒爸爸一直生病對不對？”張媽耐心地跟他講道理。

    “哦！”歪著腦袋想了好久之后，小榛終于懂事地和張媽一起去了另一個房間。

    “『奶』『奶』，亞軒爸爸會很快好起來嗎？”張媽哄了半天，他也沒有睡著。

    “當(dāng)然了！”

    “那我要我的亞軒爸爸明天就好！”

    “嗯，亞軒爸爸明天就會好！”

    “亞軒爸爸，你也要像小榛一樣加油哦！”

    聽到孩子幼稚可愛的話，張媽陷入了沉思。

    那個男人是小雅第一個帶到這里的人，看得出來小雅很在乎他。小榛又叫他亞軒爸爸，而且也好像很喜歡很依賴這個男人，難道他就是小榛的親生爸爸嗎？

    這個男人長得很斯文俊秀，若是一家人，該是多美滿的家庭??！

    終于忍不住問小榛：“小榛，亞軒爸爸是你什么人??？”

    “就是我的亞軒爸爸啊！”小家伙好像困了，說話有點(diǎn)『迷』『迷』糊糊的。

    “那，你爸爸是誰呢？”

    “就是我的亞軒爸爸啊！”

    唉，從小孩的嘴里是問不出什么的。張媽輕聲嘆了口氣，臉上卻隱隱地浮現(xiàn)出笑容，孩子口中的亞軒爸爸應(yīng)該是個不錯的男人，一定會很照顧他們母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