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女人神經(jīng)病吧!”
“有病啊!保安干什么吃的!”
“別攔我我要揍死這丫的別攔著我草好氣他媽的好氣!”
人群的喧鬧聲無比的沸騰,這一刻的時間似乎也被無限地拉長了,秦茶立在原地,千萬匹草泥馬奔騰都不足以形容她現(xiàn)在的難堪和混亂。
長羲身后的保安此刻也盡職地反應(yīng)過來,幾個大步就想上前把秦茶拉走,被長羲不動聲色地微擋了擋,然后他上前,長手一伸,十分堅定地探向她
秦茶太熟悉這動作了。
這家伙大概是想按著自己后腦勺來一發(fā)的,但她幾乎是在長羲抬手的瞬間,就十分冷漠無情、翻臉不認(rèn)人地伸手拍掉他的手了。
而這整個過程從意識到自己身體現(xiàn)形,到拍掉長羲的手,再到感覺到自己身體正在變輕,不過電光火石七八秒的時間。
那個短暫的片刻,她的思想已經(jīng)從“神他媽為什么他們會看得見我”華麗迅猛地完成了“太陽下山了在他們面前鬧消失這很可怕”的轉(zhuǎn)變。
長羲似乎沒有想到剛剛才親吻自己的姑娘竟然如此翻臉不認(rèn)人,他剛吐出一個字“乖”,就看見這個女人猛地轉(zhuǎn)身推開站在消防安全門口的保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進(jìn)了消防通道里。
整個動作快得令人咋舌。
長羲只看她手里捏著一頂小紅帽子,巨大的紅色長裙裙擺如同火焰一樣烈烈,耀眼又驚心動魄的美麗。
這種美麗轉(zhuǎn)瞬即逝,等長羲追進(jìn)消防通道里的時候,一個人影都沒有了,對方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他一層一層的樓梯追下去,經(jīng)紀(jì)人安陵陽跟在他背后喊他:“哥你追什么??!讓保安來啊哥!外面亂成一鍋粥了哥你別追了!”
可是他的藝人就跟神經(jīng)病一樣,直直追到了最底層,然后就陰沉地站在那不說話。
安陵陽從沒見過越長羲這樣的表情,風(fēng)雨欲來的冷冽,卻又像受了傷一般的挫敗,這種矛盾而又激烈的神色在長羲那張俊美的臉上來回變幻,他由此顯得有種難以言說的寂冷和孤獨(dú)。
安陵陽默默縮回去安靜如雞。
嘴邊那些打算叫長羲“現(xiàn)場需要你去收拾”、“要有一個簡短的交代”、“安撫粉絲”之類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了。
最重要的是,安陵陽覺得,被一個女人親吻了一下而已,哥要不要這么生不如死的模樣,他驚鴻一瞥的時候,記得那個女人長得也不會很難看嘛。
但是沉默了片刻,安陵陽最后還是很弱很慫地說:“哥,我先上去幫你處理一下,等下接你回去。”
安陵陽走了,周圍只剩長羲一個人,本來秦茶在一旁的空氣里打算開口的,就看見了長羲抬起頭來的神色。
“沒關(guān)系,”男人的眼角眉梢里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他嘴角折起的弧度溫柔得發(fā)指,“我總能找到你的?!?br/>
“然后告訴你,不要亂跑,”他嘴角的溫柔幾乎極致成了濃厚的占有欲,他的嗓音也非常輕,秦茶其實已經(jīng)聽不太見他在講什么,“我會告訴你,不要讓我找不到你?!?br/>
會瘋的。
秦茶在長羲前面一米左右的距離安靜地站著,然后她想了想,稍稍往后退了一步,默默地把腦海里的兩句話翻騰了一下
長羲:“下個世界,做到你哭?!?br/>
白婉舒:“干死越長羲那個小婊砸?!?br/>
很好。
那就干票大的。
她最后就一直安靜地站在原地目送長羲離開,等到她自己回到白婉舒家里的時候,白婉舒的表情已然崩潰。
“這就是你和我保證的!?我的天!”白婉舒按著鼠標(biāo)的手都在抖,“你知道嗎die,告訴我,hyyoutry?”
秦茶一路走回來的時候心情已經(jīng)平靜了,她很淡定地回答,“哦,吵得很厲害嗎?”
“豈止是吵得厲害啊姐姐?”白婉舒按著眉心,“已經(jīng)有網(wǎng)友開始人肉你了,你說說你怎么那么想不開,這種神經(jīng)病才干的事情你當(dāng)時腦子在干什么?”
秦茶:“在灌水。”
白婉舒聞言橫眉一豎,十分火大的樣子:“好好回答不要貧嘴!”
“……”
秦茶換了柔軟的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客廳沙發(fā)邊,盤腿坐在羊毛墊上。
“我脫了帽子進(jìn)去的,不知道為什么別人能看見我,”秦茶冷靜地說,“不過我也有去看報道,應(yīng)該是后來長羲準(zhǔn)備離開時,我躲到門后,那個時候才現(xiàn)形?!?br/>
“所以大家都以為我是突然從逃生門里竄出來搞襲擊的,”秦茶說,“后來準(zhǔn)備消失的時候我也及時躲好了,從這個來說,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所以……你為什么偷親人家?”
秦茶反問:“所以我為什么會被別人看見?”
白婉舒強(qiáng)調(diào):“你偷親人家?!?br/>
秦茶:“……我被別人看見了,脫了帽子的情況下?!?br/>
白婉舒:“你個變態(tài)癡漢,偷親人家,偷親,敲重點(diǎn)!是偷親?!?br/>
“……有完沒完?”秦茶低頭喝了一口水,“別看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你就告訴我,我為什么會被別人看見?”
“……好吧,”白婉舒指了指秦茶手里的結(jié)繩,勉為其難地回答,“當(dāng)初我和你說過的,這兩個東西會有一定的沖撞,偶爾會出現(xiàn)一定不可控制的事情發(fā)生,但這種情況很少,幾乎沒有,所以誰叫你背?”
白婉舒頓了頓,反應(yīng)過來,“不對,你自己不純結(jié)為什么要怨我家東西,要不是你自己動手動腳,這件事能鬧這么大嗎!”
然后問題又繞回來,“所以你為什么偷親人家?”
秦茶:……
秦茶:“我喜歡他我愛他愛得難以自制這回答您滿意否?”
白婉舒鄙視地“嘖”了一聲,“就你這追求,說好的干死越長羲那小婊砸,你這慫的,行不行啊?”
……拒絕和白婉舒溝通。
白婉舒繼續(xù)刷微博,也懶得和秦茶念叨了,于是揮揮手催她洗澡睡覺,“我再看看,”曾經(jīng)的王牌經(jīng)紀(jì)人很老道地說,“我想想解決方法,不過你的出道時間,可能要提早了?!?br/>
第二天一大早,秦茶起來看微博的時候,才發(fā)覺事情遠(yuǎn)沒有那么簡單。
被罵的炒雞炒雞慘。
唯一令人安慰的事情大概是媒體都沒有拍到她正臉,她們憑借一張背影也無法猜測得更加準(zhǔn)確。
路過客廳秦茶才發(fā)現(xiàn)白婉舒似乎一夜沒睡,眉頭緊縮,臉色也不大好看,秦茶看著,難得心里有些愧疚。
白婉舒見她出來,直接抬頭問,“心理素質(zhì)不錯?”
秦茶:“……還可以。”
“那我盡快安排你出來,”白婉舒把一個金黃色的小布袋擱在桌子上,“里面有一顆還陽丹,能讓你保持大概三四個月的正常人狀態(tài)?!?br/>
熬了一夜白婉舒的臉色不好,但精神看起來依舊很不錯,甚至是有些雀躍。
“本來我打算讓你接觸一個多月陽氣再吃還陽丹,這樣能把效果時間拉得更長一些,但是現(xiàn)在既然你紅了,我們走短期的也可以,”白婉舒飛快地打算,“我還沒試過手底下的人黑紅過,我現(xiàn)在試試,好像很爽?!?br/>
秦茶:“……”
沒等秦茶回答,白婉舒又飛快地?fù)芡藙e人的電話。
“玉神?。∥野?,白婉舒啊!”
對方似乎沒有回答,白婉舒徑自地說,“你給我接個劇唄,幫忙帶個妹子?!?br/>
對方開口,聲線很是清冷,“不?!?br/>
“我是不是你們媒人!是不是為了你們兩個散盡靈力!是不是為了你們奉獻(xiàn)自我!是不是陪你們走過最艱難的時刻!是不是你們兒子干媽!你就說!是不是!”
對方:“……”
白婉舒:“現(xiàn)在讓你幫個小忙都不肯,又不是男主,不過就是個男三一類的角色,要不要這么無情殘忍!”
對方:“……今年糖團(tuán)六年級。”
“你少來!你根本就從來都沒監(jiān)督過你兒砸學(xué)習(xí)!”
“我的意思是,”對方的聲音清淡而又冷冽,一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他在校住宿?!?br/>
白婉舒:“……”
對方:“家里只有我和她,懂?”
……不能打擾二人世界什么的草。
白婉舒利落掛了玉白衣電話,打給了玉白衣的妻子葉檀,再把以上的話聲淚俱下地重復(fù)了幾遍,年輕的女聲心軟得連續(xù)幾個“好好好”。
“放心,”葉檀說,“我會讓他去的?!?br/>
掛了電話的白婉舒向秦茶比了個“ok”的手勢。
“有他帶你,再加上這個罵戰(zhàn),你肯定黑紅,死黑死黑的黑紅?!?br/>
秦茶這剎那有點(diǎn)無言以對。
然后白婉舒刷新微博的下一刻
“媽媽!越長羲在干什么!和你一樣有病嗎??!腦子注水嗎?。?!”
在維特茶一堆粉絲義憤填膺并柔聲安慰長羲的腥風(fēng)血雨中,一條新微博橫空出世。
維特茶:我對她一見鐘情。
所有人:hat???
緊接著長羲發(fā)了第三條微博。
維特茶:我想找到她。
并附了一張畫,齊腰的黑色長發(fā),紅色的小馬甲,大紅色長裙,還有一張秀美的側(cè)臉。
所有人: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