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楚文扔過來的冰可樂,拉去拉環(huán),暢快的喝了一口,崔庚覺得之前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了下來,慵懶的靠在了沙發(fā)上。
“說點正經的,你身體到底怎么樣了?是之前的傷沒好嗎?還是飛機上的時候……?”楚文放下了手中的飲料,正色道。
“沒什么,就是燃血的副作用?!?br/>
“靠!燃血,你是直接把飛機推過來的嗎?”聽到了燃血這兩個字,楚文趕忙拿起電話:“你等會兒,我找他們聯(lián)系‘醫(yī)院’。”
“沒事,我真沒事,一開始想直接把飛機推到安全的高度,是有些異想天開了,不過……”崔庚突然想起飛機上那位老人的提醒,短暫的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不是后來又想到了另一個方法了嗎?!?br/>
他接著夸張的拍了拍胸口,向楚文示意到:“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沒那么嚴重,再說你忘了我有尋血了嗎?”
“頭一次見了擁有了七刃之后,這么有恃無恐的……”楚文無奈的搖搖頭,拿起飲料痛飲了一口。
崔庚則打開電視,卻發(fā)現上面的節(jié)目……他完全聽不懂。
如果說英語,他還能簡單的應付的話,但是挪威的官方語言卻是丹麥式挪語和相似的新挪威語,這兩種語言,崔庚之前連聽都沒聽過。
終于找到了一個勉強能“看懂”的節(jié)目……“天氣預報”,窩在沙發(fā)上的崔庚頗為無奈的把可樂放到了一旁。
“明天看來天氣不錯啊,出去逛逛吧,反正在這里待著其實也沒有什么事情?!背穆N起拿著飲料的手指,指著屏幕上的挪威地圖那普遍閃爍著的太陽標志說道。
“大家一起嗎?”崔庚看了看里屋不知在做什么的八歲和周凡。
“我們在這里待了快一個禮拜了,之前把這里已經差不多逛遍了,八歲最近迷上了打游戲,周凡和我還有些事情,所以還是你自己去吧”
“你提議,結果叫我自己去?”崔庚指著自己詫異的說道:“再說了,關于這里,我基本上就知道個名字,還是從飛機票上看到的?!?br/>
“可以請導游嘛,我們之前去奧斯陸的西郊的時候,就是請的導游,我和你說啊……”
楚文又犯起話嘮的毛病,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只不過他唯一的聽眾,崔庚,此時卻覺得疲倦無法阻擋的從身體各處涌向了大腦,眼皮也越發(fā)的沉重。
確實,之前飛機撞鳥高度緊張?zhí)^消耗精力,更不要說燃血透支體力施展天賦的負荷了。此刻終于見到了熟人的崔庚,只想好好的,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上一覺。
“所以說,明天我給你請個導游,你就先暢暢快快的玩幾天,后面幾天的話,加冕儀式開始后就不能到處閑逛了,怎么樣?”
此時崔庚已經困的不行,聽到他的詢問,只是閉著眼睛,含糊的恩了一聲。
楚文也看出了他的倦意,本來想叫他起來去房間睡的,不過看這沙發(fā)也很寬敞,在加上此時崔庚已經睡熟,就直接從臥室里拿出了被子,蓋到了他的身上,然后關上了電視,不知和周凡去談什么事情了。
……
……
崔庚揉了揉朦朧的睡眼,想翻身起來,卻一不小心直接滑到了地板上,這時他才回想起來自己已經到了奧斯陸。
崔庚搖了搖頭,起身找到了洗手間,捧了兩捧冷水,揚到了臉上,皮膚上的清涼也傳到了昏昏未醒的大腦,之前揮之不散的倦氣被一掃而空。
崔庚胡亂的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水漬,突然發(fā)覺自他醒來,屋里就一點聲響也沒有。
難道他們還都沒醒?
崔庚扭頭看著透過窗戶投射在地板上溫暖的陽光,卻又打消了這種想法,正當他疑惑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崔庚想都沒想,以為是幾人回來了,就徑直門前,打開了門鎖。
“楚文,你們這么早去干什……恩?你是誰?”
崔庚扶著打開的房門,看著門口這個手指還放在門鈴上的女孩,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女孩雖然有一頭烏黑的秀發(fā),但是面容和五官卻又有著幾分北歐人的立體感,尤其是那雙如同寶石般的藍色眼睛,表明她是一個混血兒。
女孩收回了手臂,雙手交叉放到了腹前,禮貌的用普通話問道:“請問這里是楚文先生的家嗎?”
雖然女孩的話語帶著一些口音,但卻非常的流利。
“恩,對的。”崔庚反應很快的說道,只不過他并沒有讓開門口風位置。
“那你一定是崔庚先生了,你好,我叫艾爾莎,是你這次的導游。”名叫艾爾莎的女孩伸出手掌,面帶微笑的說道。
“導游?!”崔庚聽到這兩個字,一下子就愣住了,更不要說和艾爾莎握手了。
艾爾莎訕訕的收回了懸空的右手,顯然是有些尷尬,她小聲用挪語說道:“難道這個中國人不習慣這種理解嗎?”
但家境并不富裕的她并不想就這么失去這個來之不易的兼職,她可是從好不容易從教授那里請到的假。
于是艾爾莎從腦袋里搜索著華裔母親給她講述的關于中國的習俗,然后蹩手蹩腳的比劃了一個拱手禮:“你好?是這樣嗎?”
崔庚也意識到剛才的失禮,可看到此刻面前這個名叫艾爾莎擺出的這個姿勢……也只能哭笑不得的回了一個拱手禮:“你好,那個,我就是崔庚?!?br/>
“是楚文叫你來的嗎?”崔庚這時也恍惚的想起來自己睡前楚文對自己說的話。
“恩,是的?!卑瑺柹c了點頭。
“那個我打個電話,不,你先進來坐吧?!贝薷匚轀蕚湔沂謾C,卻發(fā)現艾爾莎已經在門口站了不是一個時候,趕忙讓出了門口的位置。
艾爾莎打探了一下屋里的環(huán)境,有些局促的做到了屋里的沙發(fā)上。
而這時崔庚已經撥通了楚文的電話。
“你在哪???”
“我們在外面。”楚文那邊的聲音似乎有些嘈雜。
“你,我什么時候說要出去玩了,你還給我找個導游?”崔庚偷偷的望了坐在沙發(fā)正有些好奇四處張望這里豪華的裝修的艾爾莎說道。
“你昨天自己說的啊。”
“我什么時候說的,我怎么不知道?”
“好了,你就跟著她到處逛逛就好了,人家做個兼職也不容易,我們有些事情要處理,先掛了,對了,車鑰匙在桌子上,車在車庫里,我給你找的導游是有駕照?!?br/>
“喂,喂?”
說罷,楚文那頭還真的掛斷了電話,崔庚有些無可奈何的看向餐廳的桌子上,果真上面躺著一串鑰匙。
“那個,可以了嗎?”
艾爾莎之前與楚文談的是按小時收費,顯然坐在沙發(fā)上的時間是不可能算到里面的,于是見崔庚掛了電話,她馬上迫不及待的問道。
“恩……好了?!贝薷罱K還是嘆了口氣,走到餐桌前拿起了鑰匙,對艾爾莎說道:“咱們走吧?!?br/>
……
……
電話的那一端,早已掛了電話的楚文看著手機屏幕,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搞定了?”一旁的周凡扭頭問道。
“恩,讓他到處逛逛,也算是散散心吧?!?br/>
“為什么不讓崔庚哥和咱們一起來?。俊卑藲q的一個問題,卻讓楚文兩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我怕他有些放不下,畢竟有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感性,我怕這樣,他那邊不舒服。”
楚文接著說道:“當然,周凡我也不是對你有什么意見,只是崔庚小時候就和我一起玩的,他那邊的秉性我知道。”
“其實,我見到他,也不能完全的放開,畢竟那事……不過,你可能太為他著想了,好了,以后再說吧”周凡看著丘陵上少有的一片茂密的樹林說道:“反正是工作,就按上面吩咐的來就好了。”
“真的是工作嗎?”
聽到楚文這句提問,周凡不覺的握緊了雙拳。
“別把肩上的擔子壓的太重,紅袍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清理的完的?!背呐牧伺乃┯驳募绨?,接著對八歲說道:“周圍如果有人,能弄走的就弄走,實在不行,就按之前定好的,發(fā)信號給我們,知道了嗎,八歲?”
然后便和周凡一起走進了樹林之中。
八歲則無聊的坐在車旁的草地上,四下張望著。而不一會兒,兩人進入的樹林中突然飛起一陣驚慌的鳥群。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