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藍眼睛的帶頭人倒也機靈,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露頭,不然被我們的人抓到肯定要吃一番皮肉之苦,所以幾分鐘錢還強勢的一比的他,這個時候赫然選擇了把腦袋玩下去,佝僂著身體不停地在縫隙中找出路,那模樣看起來還頗有幾分滑稽。
我看到他的身形,立馬一個箭步跑了過去,想要將他拿下??蛇@家伙倒也不是個慫包,眼看我要抓他,立馬就將旁邊自己的人抓住推了過來,被推過來的兩個人也是到了節(jié)骨眼上,根本不考慮自己怎么過來的,反正看到敵人了就是砍。
我雙手齊下,將兩人打暈在地,立馬就跟上去??赡羌一飫e的本事沒有,唯獨跑的快,只不過眨眼之間,竟然已經(jīng)跑出去了好一段路。
“抓住他!”
我快速跑了幾步,卻感覺之前身體受的傷隱隱發(fā)作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栽下去,只能指著他吼了一聲。
那人聽見我的聲音,二話不說回頭就放了兩聲空槍,周圍的人忌憚他手里的槍一時不敢上前。
眼看著他就要跑出去了,我心里一片焦急,這人既然敢來肯定就知道不少內(nèi)幕,說不定能從他的嘴里得到不少黑界的消息,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可現(xiàn)在我也追不上,一時間似乎除了眼睜睜看他離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小子,來了老子的地盤,還他媽的想走?”
突然,一道身影在西林區(qū)的門口出現(xiàn)了,藍眼睛帶頭人剛剛要一頭扎出去,那人卻搶先一步攔在了他的前面。
他眼睛一瞪,抬手就要開槍,不料攔住他的人身手迅速異常,就在他舉起手的那一刻,手里的槍卻突然就沒了再一看,已經(jīng)到了對面的人手里。
“二哥,這家伙來的可算是時候!”
我看著那道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放下心來,這家伙就是二哥,陳天賜,剛剛大隊的人馬出現(xiàn)我認出來了有颶風拳館的人,可混戰(zhàn)一開始,二哥卻沒見到影子,不成想這個時候卻突然鉆了出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陳天賜,你竟然要幫他們?”被二哥奪了手槍,那人傻眼了,退了兩步瞪著二哥。
二哥呵呵一笑,看了手里的手槍一眼,手指突然幾個連彈,竟是將槍給單手拆了!
我看的心里一抖,他奶奶的,他竟然也會這一手?之前我看過天哥玩過這一手,但沒想到二哥竟然也會,看來他們兩個以前就隱瞞了我不少東西啊。
“盧卡斯,好些年沒見了,你倒是很讓我驚喜啊,竟然敢來華夏了,還敢打西林區(qū)的主意,怎么,這幾年在黑界混的好了,就忘了以前的老大了?“
二哥笑看著那人,表情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波動,但他的話卻讓我心里吃了一驚。怎么聽他這意思,好像還認識這個藍眼睛的家伙。
“陳天賜,你……你可已經(jīng)不在黑界了,更不是我的老大,你敢攔我那就是和整個黑界作對,你可要想好了,那下場是你能擔得起的嗎?!北R卡斯明顯有些心虛,但話卻仍舊強勢,直接拿出黑界的名頭來嚇唬人。
只是可惜,二哥顯然并不在意他的話,笑了笑,伸手抓住他的衣領(lǐng),指著他鼻子說到:“既然你知道以前老子就是老大,那就應該知道我的規(guī)矩,在我的地盤上鬧事,那下場,你都忘了?”
盧卡斯一看二哥這表情,臉色漸漸蒼白下來。
我不知道以前的二哥是什么樣的,也不知道他和盧卡斯之間到底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但通過兩人的表情來看,盧卡斯明顯在心里對二哥很忌憚,甚至已經(jīng)到了惶恐的地步。
即便是有黑界這個招牌在后面撐腰,此時面對強勢的二哥,他也根本沒有反抗的本事。
二哥也不說話,就那么靜靜的盯著他,直到盧卡斯額頭上浸出了一排細密的冷汗,這才松手。而盧卡斯則是如蒙大赦,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十分鐘之后,整個西林區(qū)太平了,盧卡斯帶來的人馬悉數(shù)被我們收服了,跑出去的自個兒跑了,沒跑出去的,那下場就不用我說了。
當然我不可能把這么多人都給殺了,但是這番打斗,皮肉之苦是肯定少不了的了,尤其是在大勝而歸之后,西林區(qū)的人憤怒還沒發(fā)泄完,那一通暴打,直接看的盧卡斯差點沒尿褲子。
收拾完了戰(zhàn)場,說實話我挺詫異,甚至有些震驚。
來幫忙的人帶頭的颶風拳館的人,以二哥和我的關(guān)系自不必多說,但這么多人手颶風拳館也不夠,多余的人手哪來的?都是其他勢力的人。
當我看到連云天,唐洪志和畢靜天等人的時候,心里挺感慨的,說實話我根本沒想到有一天他們盡然會和我并肩作戰(zhàn)。
當初我剛到信安的時候,飛云道館、黑衣幫、樂迪俱樂部,哪一個不是針對我,最終,我們用絕對的實力打敗了他們,撐起了飛刃拳館,這期間我們之間結(jié)的梁子可不少,雖然說不上不共戴天,但要和解幾乎不可能。
后來飛刃拳館越做越好,連云飛的飛云道館也好,唐洪志的黑衣幫也罷,都不是我們的對手了,久而久之,說實話我都不怎么將他們放在心上了,畢竟見識過黑界見識過津港寧家六合幫這些存在滯后,他們,真的都算不上多大的角色。
但我沒想到的是,當今天,西林區(qū)勉面臨著有史以來最大的危險的時候,他們,卻都出現(xiàn)在了西林區(qū),和我站在了同一條戰(zhàn)線上。
連云飛看我的眼神仍舊冷漠,唐洪志也只是冷哼了一聲,反倒是曾經(jīng)被我打臉最厲害的畢靜天沖我笑了笑。
我看得出來,他們并沒有從心底里認可我,但我也看得出來,這一場戰(zhàn)斗,都是他們自愿來的。
不說別的,就憑這一點,我都喲啊感謝他們,即便曾經(jīng)我們撞的頭破血流,但當危機來臨的時候,我看到了他們心里沸騰的熱血。
“我沒想到來幫忙的竟然會是你們,很感謝?!?br/>
我沖三人,沖他們背后的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
“哼,這種矯情的話你就別他么的多說了,老子也懶得聽,今天我們來是看在陳天賜的面子上,也看在都是華夏男兒的面子上才來的,可不是看在你詭刃的面子上來的。”唐洪志脾氣最爆,說起話來也是絲毫不掩飾,直接就放了出來。
我心里微微苦笑,他說的倒是不假,但你好歹別當著我的面把話說的那么難聽不是,這么直接,讓這么多人怎么看不是。
連云飛眉頭微皺,道:“詭刃,這次的事情,我們的確不是為了你而來,而是為了信安黑拳的名譽,也為了華夏格斗的名譽。我連云飛本事不如你,但我也不是沒有血性的人,這一次你的本事我看到了,我服,你的實力我認可,但以前的恩怨就是恩怨,如果有一天我有機會超越飛刃拳館,我還會毫不猶豫的將你打敗?!?br/>
“不錯,我也佩服你的本事你的眼界,但敵人就是敵人,在對外上我們是同一條戰(zhàn)線,但在內(nèi)部我們?nèi)耘f是敵人,我不會放任你發(fā)展不管?!碑呾o天也跟著說到。
這都是我意料之中的,以前的恩怨那么深,不可能說算了就算了。但同樣的,他們的表現(xiàn)也讓我從心里佩服,面對黑界的入侵,他們沒有選擇袖手旁觀,即便是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來保了西林區(qū)也好,但至少他們讓我看到了希望,在面對外來者的事情上,一致對外的希望。
說到底,我們身體里流淌的都是華夏的血液,我們腦海里住著的是華夏的靈魂,就憑這一點,我敬重他們。
事情說清楚之后,他們并沒有停留,直接帶著自己的人走了,甚至連水都沒喝一口。
我送了他們道西林區(qū)門口,重重的鞠了一躬,目送他們離開了。
真正的男人,就應該分清楚是非,仇人自不能心慈手軟,但敵人也不是絕對的,當在大義面前,他們一樣會知道如何抉擇,這份選擇,應當值得人去尊敬。
送走了他們,我這才回了拳館,此時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下來,深深的疲憊也從我的身體深處席卷出來。
葉凝眉站在我的旁邊緊緊地抓著我的手,看著我腹部的剛剛包扎上的傷口,貝齒咬著嘴唇,眼圈通紅。
“想我了,要哭?”我笑著說到。
她還是看著我,卻什么都不說,只是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
“你干嘛要抓我抓的這么緊,力氣變大了嘛,是不是這頓時間又在二哥的拳館里鬧事了?”我努力讓自己的笑容好看一些,讓她的心情好受一些。
“如果我的任性能讓你留下來再也不離開,我愿意一直任性下去。如果我的雙手能抓住你,讓你一直在我身邊,我也愿意一直抓著你不放。周忍,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好害怕,我害怕當我一覺醒來的時候,我就一無所有了?!?br/>
“我們……我們現(xiàn)在就結(jié)婚吧,好不好?”
她看著我,突然眼神變得無比澄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