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
85_85045當(dāng)年的事……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長長的27年,可是沈宛卻也理解霍淡如的難以釋懷。
她便歉意地笑了下,退讓一步:“好。淡如,那我就替明羿謝謝你今天能來。”
“不用了。”霍淡如別開目光去:“如果他真的要感謝我,我寧愿等他自己來對我說?!?br/>
霍淡如轉(zhuǎn)眸來望沈宛:“唯有一事讓我欣慰,你沒說替燕犀感謝我?!?br/>
“怎么會呢?”沈宛搖頭微笑:“燕犀永遠(yuǎn)是你的兒子,無論我怎么愛他宛如己出,我也只會讓他叫我‘宛姨’?!?br/>
再親的繼母也畢竟不是親生母親,畢竟霍淡如還在,不是已經(jīng)離世。沈宛一直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從來就沒有為難過湯燕犀。盡管湯家老爺子也曾訓(xùn)斥過湯燕犀,說按著湯家的規(guī)矩,他早就該改口叫媽媽,否則聽起來――宛姨宛姨地叫著,倒仿佛在叫姨太太蹂。
是沈宛替湯燕犀求情,說她就喜歡聽湯燕犀這么叫她。
霍淡如卻并未開心,搖著酒杯,難過地?fù)u頭:“可是我那個兒子……盡管還叫你‘宛姨’,可是他分明跟你在一起的時間比我還多?!?br/>
霍淡如說著與沈宛碰杯:“閨蜜,恭喜你,不但搶走了我的丈夫。連我的兒子,也被你搶走了?!?br/>
沈宛很是皺眉:“淡如,不是這樣的。明羿的事我就不說了,可是我不希望你因此而誤會犀犀。犀犀不是跟你不親,而是當(dāng)初離婚的時候,犀犀就判給了湯家,你怎么忘了?”
這二位這么單獨(dú)說話,顧峻自然不放心。原本想陪同沈宛一同過來,卻被沈宛婉拒。顧峻只好趕緊走回到湯明羿身邊去,覷著湯明羿稍微空閑下來,低聲將情形告知了湯明羿。
湯明羿便也微微皺眉:“阿峻,幫我護(hù)著小宛,別叫淡如又傷了她。當(dāng)年的事……是我的錯,淡如應(yīng)該沖我來,不該再不放過小宛?!?br/>
這樣的場合,湯明羿的私人醫(yī)生杜松林自然也來了。他就在湯明羿不遠(yuǎn)處,便也循聲望了過去。見狀便皺眉,走上前對湯明羿說:“交給我。你專心準(zhǔn)備演講?!?br/>
這么多年來,杜松林一直都是湯家的私人醫(yī)生,與霍淡如和沈宛的私交都極好。湯明羿便點頭:“好,都拜托給你了。”
杜松林說得輕松,可是事實上也是有些緊張,將手里剩下的半杯酒喝光,又拿了一杯酒,這才笑著走過去,“淡如,小宛,在談什么,這么開心?”
醫(yī)生也許都天然有能治愈人心的氣場,于是看見他來,兩個女人都松弛了一下。
沈宛便先與杜松林碰杯,含笑點頭:“我在感謝淡如今晚能來。還有,我覺得淡如這條珍珠項鏈好漂亮,正在聊這個?!?br/>
沈宛已經(jīng)在努力將矛盾降低,霍淡如卻搖著酒杯笑:“我的珍珠項鏈?真沒想到,原來這條鏈子也能入閨蜜你的眼。這個價簽,都比不上你的一瓶面膜?!?br/>
霍淡如仿佛有些醉了,轉(zhuǎn)頭望向周遭:“哈,今晚湯明羿何必還要做籌款演講?他老婆個人的身家就夠了。湯家和沈家的聯(lián)姻,就是政商聯(lián)姻的最佳典范,又何必要這么苦哈哈地出來演講,哈?”
沈宛深吸一口氣,努力微笑:“淡如,競選州長是在做公事,豈能以私款來做?況且籌款的本身也是向選民傳達(dá)自己的理念,是所有秉持相同信念的人們來一起做的事,又豈止是錢的問題?”
杜松林見狀不對,趕忙托住霍淡如手肘:“淡如你喝醉了,不如我陪你到陽臺上去散散?!倍潘闪终f罷將酒杯交給沈宛:“小宛,不好意思啊。麻煩你了。”
沈宛含笑接過酒杯,柔聲囑咐:“好好照顧淡如?!?br/>
霍淡如也知道自己失態(tài),便沒推辭,被杜松林扶道陽臺去,關(guān)嚴(yán)了陽臺門,便甩脫了手。
“算了,你什么都不用勸我,我心里都明白。我只是――總是過不去。”
陽臺上燈光流影,遠(yuǎn)處街道上的街燈和車燈匯成燦燦星河。杜松林垂下頭去:“我明白,你總對當(dāng)年的事耿耿于懷,于是才會從心理醫(yī)師改做婚姻咨詢專家。你潛意識里其實是想彌補(bǔ)從前的婚姻……或者說,你曾經(jīng)一直在潛意識里期盼能跟明羿重歸于好?!?br/>
“夠了,別說了!”霍淡如伏在陽臺的矮墻上,俯身去看樓下街道:“這么多年都過去了,都五十歲的人了,還說這些做什么?!?br/>
杜松林垂首不語,只是單手插在褲袋里,悄然地握緊了手指。
如果真的什么都過去了,她今晚便不會這樣失態(tài)。
明明說好了,是一起來給湯明羿打氣,卻險些鬧成她與沈宛的爭風(fēng)吃醋。
夜風(fēng)吹來,霍淡如冷靜了許多,有些抱歉地轉(zhuǎn)頭看他。
卻張不開口道歉。如何不明白,鬧成這樣子,怎樣道歉都已經(jīng)來不及挽回。
她便輕咳了一聲:“澄澄今晚會回來吃飯么?”
提到女兒,杜松林這才放松下來,微笑著搖搖頭:“又有新案子了。她手頭一旦有工作,吃飯什么
的就永遠(yuǎn)都是累贅?!?br/>
“又有新案子了?”霍淡如也皺眉:“不是剛打完一個案子?既然都贏了,不如好好休息幾天,或者拿個假,出去旅游放松放松?!?br/>
杜松林點頭:“連打了20場了,早就超過了一般人的承受極限。我也很擔(dān)心她會吃不消,也勸她無數(shù)回了,可是她就是放不下。”
提到女兒,杜松林面上便不由得浮現(xiàn)起自豪的微笑。
“她總是跟我說:爸你知道么,這個城市每一天會發(fā)生多少樁罪案?即便我們24小時工作,也會有將近7成的案件沒機(jī)會起訴。您說,我怎么還好意思休假呢?多忙一天,就能多幫一個受害人討回公道,否則我良心不安?!?br/>
霍淡如垂首微笑:“真是個好孩子?!?br/>
杜松林轉(zhuǎn)眸望向她:“燕犀也同樣優(yōu)秀。他能去做義務(wù)的法律援助工作,幫助那些最沒有能力自保的人,他的意義更加深遠(yuǎn)?!?br/>
優(yōu)秀的兒女,自然是出自優(yōu)秀的父母。于是兩人相視一笑,在燈火流金里碰杯。
想到孩子,霍淡如的心終于平靜了下來。
不能不承認(rèn),不管怎么樣,這些年沈宛將燕犀照顧得很好,也教育得很好。
地方檢察官辦公室。
安澄坐在辦公椅里,瞇眼望著手上的卷宗。
窗外是越來越岑寂下來的城市,悄悄提醒她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可是她還是恍如未覺,只瞇眼盯著手上的案卷。
燈光落在案卷上,折射到她辦公桌上的相框。
相框里,一家三口在恬靜微笑。父親杜松林,母親安然,還有當(dāng)年剛剛上小學(xué)的她。她坐在爸的腿上,卻是依偎在媽懷里。那時候的她還不知道什么叫思念,什么叫惆悵。
秘書簡來敲門:“老板,還不下班么?”
安澄這才抬眼看了一下腕表:“不好意思,又讓你陪我加班了。你快走吧,我再等一會兒?!?br/>
簡看著手里的預(yù)約記錄,總結(jié)了一下:“……只有你讓我加到下午4點的那個nana沒來。”
安澄也頗感懊惱,便索性抬起頭來望向簡:“你說,她為什么不肯來?難道就不想給自己討個公道么?”
簡略作思忖:“我想可能跟她的身份有關(guān)――她畢竟是剛來m國的中國交流生,對這邊的司法制度還不了解,甚至心有戒備?!?br/>
安澄便一拍桌子:“有道理!”
這便完美地解釋了那個nana不肯出現(xiàn)的原因,不然她郁悶地以為那個nana不聽勸呢。
看安澄終于又高興了起來,簡這才也放下心來,準(zhǔn)備下班。
安澄卻還是若有所思跟出門來,給自己沖了杯紅茶,自言自語道:“想要解除她的防備,也許我應(yīng)該給她請個律師。”
她喝了口茶,抬眼望簡:“有人選推薦么?”
簡只能嘆了口氣:“自然有既不用花錢,又質(zhì)量極佳,且與中國留學(xué)生之間沒有任何文化背景沖突的完美人選……只是問題在于,老板,你肯選他么?”
安澄轉(zhuǎn)身進(jìn)了辦公室:“當(dāng)我沒說過。忘了吧?!?br/>
簡終于下班離開了,偌大的辦公室陷入一片寂靜。
安澄喝著紅茶,望向玻璃窗里她自己孤單的倒影。
許多事可以瞞過外人,卻瞞不過她?;舻绺种g的感情已經(jīng)好幾年了,他們終究由好友變成了情侶。雖然兩人都還沒有對外公開,可是她卻明白,這是遲早的事。
所以她跟湯燕犀……
還是越遠(yuǎn)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