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攀談之后,顧寒對那武技好奇不減,顧凌便是引著向那武技閣的方向走去。
顧寒一行三人前往武技堂,路上遇到顧家子弟,顧凌等人熟絡的與他們點點頭,穿過一片內(nèi)院,印入眼簾的是一座黑色古樸的閣樓,頗為幽深隱秘。
“武技堂內(nèi)分兩層,一層的書籍是一些雜項描寫,二層便是存放武技的地方?!?br/>
武技堂門口一位老者,年紀與顧興相仿,躺在搖椅上,緊閉雙眸,手中蒲扇輕搖,十分悠閑愜意。就在顧寒行走在堅實的路上時,似乎被一道目光鎖定,轉(zhuǎn)瞬即逝,顧寒不由停下腳步,視線望向一處角落,卻是毫無發(fā)現(xiàn),有的只是一片草叢在風中輕擺。
顧凌望著顧寒的詭異的舉動,不由得輕問:“怎么了?!?br/>
顧寒搖了搖頭。
“或許是錯覺吧?!?br/>
角落里,有兩道聲如細蚊的聲音交流。
“大哥,剛才那小子貌似發(fā)現(xiàn)我們了?!?br/>
“別胡說,一個十幾歲的小娃娃而已,繼續(xù)隱蔽,噤聲。
微風輕拂,歸于寂靜。
三人走到老人身前,顧凌上前恭敬拱手道:“莫老,這是我二叔的兒子顧寒,來此借閱。”
“莫老?!鳖櫤笆謴澭Ь吹?。
老人慢慢睜開眼眸,古井無波的眼神上下打量顧寒,顧寒只覺得渾身上下被窺探,所有秘密都被探查得一清二楚,不過瞬間,老人再度閉上了眼睛,擺了擺手。
顧寒也正在仔細打量眼前這位枯瘦老人,枯瘦的身材,略微有些佝僂,看似弱不禁風的樣子,卻有著強悍的爆發(fā)力,這種老人才真的是顧家在天云城鼎足的最高戰(zhàn)力。
“進去吧,不可臨摹,不可毀壞,不可將武技帶出閣樓?!崩先藱C械化的說出規(guī)矩后又閉上了那如死水般的眼眸。
三人作揖,走進了閣樓,一股書卷香便是撲面而來,顧寒大致掃了掃內(nèi)部,幾個黑木架子縱橫交錯,書架上擺放許多書籍。顧寒看著如海的書籍,眼中閃過一絲異常的火熱,沒有人比他更為需要補充知識,十幾年說是與世隔絕也不為過,他需要知道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轉(zhuǎn)頭對著顧凌與顧瀟瀟說道:“我估計要在這呆上不少時間,你們先回去吧,對了,凌哥,記得給我送些吃的來?!?br/>
顧凌也知道現(xiàn)在的顧寒就如同是一塊干枯的海綿,而這書籍就是水分,他急需補充大量的水分。點了點頭,走出了閣樓,顧瀟瀟俏皮的對著顧寒眨了眨眼,邁著輕盈的腳步追上前方的顧凌。
走進閣樓內(nèi),顧寒目的性很明確,留給他的時間不多,挑了四五本目前他需知的?!栋俨莶尽?、《礦石錄》、《人文百事》
...
天命大陸就現(xiàn)在開拓出的地域分為東西南北四域,地域遼闊,其中各種勢力縱橫交錯,而顧寒處在的天云城便是位于南域,南域共有四大主城,每一主城麾下有各種附城,而天云城就是依附在天明城下,總城主實力勢力越強,麾下的附城就越多,而總城主之上更有域主的存在。據(jù)說現(xiàn)在開拓出的疆域不過是天命大陸只鱗片爪,還有許多地方就連實力強決的大人物進去都是九死一生,談何開拓。
目前已知的禁地有四個地方,南域的滅絕山脈、北域的沉林沼澤、西域的斷魂嶺、東域的滅神海。
四大禁地疆域或許比目前開拓出的四域疆土更為遼闊,禁地內(nèi)的天材地寶卻是數(shù)不勝數(shù),即使明道是禁地,進去的強者卻依然如過江之卿。
目前已知的最強勢力便是朝廷,稱號為天,可見野心之龐大,但實力絕對是天命大陸數(shù)一數(shù)二,而目前已知的四位域主,有半數(shù)都是朝廷的人,實力可見一斑。
還有的就是各種隱世門派,就連朝廷也不敢輕視,當然如滿天繁星一般的強者,多為散人,都是些桀驁不馴之輩,不愿依附在朝廷與宗門的勢力,做那受人拘束的狗腿子。
這些勢力犬牙交錯,明面上浮現(xiàn)的勢力多不勝數(shù),但最為陰暗的角落,或許藏著讓朝廷都為之一震的驚天勢力。
顧寒心頭一動,翻找了一番,玄天宗,三品宗門,宗門內(nèi)高手無數(shù),宗門坐擁數(shù)千武者,最為出名的便是南域玄榜位于一百七十三位的宗主,陳天明,已是通天六階的強者。而手底下的眾位長老更有十數(shù)名位于南域黃榜,應是資料不全,顧家收集到的情報僅限南域,畢竟顧家只是在天云城算是一方勢力,但是對于真正的龐然大物來說,不過是如螻蟻一般。
天地玄黃榜是各域天機閣統(tǒng)計而出的強者榜單,天機閣更是天命大陸排名前五的勢力之一,據(jù)傳這個勢力由一眾天命師組成,天命師在大陸處于極為尊貴的地位。
天命大陸最為神秘的職業(yè),天命師,有卜算禍福、躲避天災、趨吉避兇之驚天偉力,據(jù)傳到了一定地步,甚至能預見未來,而天命大陸更是由此命名。天命師卻也不輕易卜算,畢竟窺探天機是相當于逆天而行,每一次卜算都會經(jīng)歷劫難,據(jù)卜算的事例大小而相對應的懲罰,輕則降下天劫,禍由己身,重則灰飛煙滅,禍連數(shù)代,所以天命師一般不輕易出手,但出手必然是需要付出相應代價。
一連兩天,顧寒在武技閣將目前所需要的書籍看了個遍,甚至是吃飯時間都是孜孜不倦,他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他落后了太多,他不知道什么該看,但又覺得什么都該看,直到第二天中午,原先坐在角落的身影才逐漸起身,朝二樓樓梯走去。外面坐在躺椅上的老人依舊緊閉雙眼,聽見聲響,嘴角略微抹起一絲道不明的弧度。
二樓相當簡約,只有一個書架,分三層,略微掃了掃,一層是身法,二層是武技,三層是煉體。身法有三本,羅煙步、凌逸決、飛鳥渡,其中顧寒自身就練有羅煙步,只不過進度感人,武技分天地玄黃四個層次。
武技有十幾本,讓的顧寒一陣錯愕的是,他自小修煉的顧家槍決,卻不在其列。而煉體功法有兩本,一是黑云體,二則是碎山?jīng)Q,黑云體就是顧凌修習的煉體,周身有黑光浮現(xiàn),抵御外來傷害,煉至大成全身如同被黑色的云彩籠罩,全身范圍都可抵御,而碎石決卻有弊處,覆蓋范圍有限,但防御力卻是比黑云體更勝一籌。
“行了,就你了。”顧寒思索了一番拿起黑云體,笑道。
“黑云體,黃階上品煉體,以黑星草、天奇花研磨,敷于全身,運轉(zhuǎn)元力吸收其藥性,凝聚出護體?!?br/>
將黑云體的修煉方式背下,至于武技,顧寒搖了搖頭,貪多嚼不爛,有顧家槍決,他并不打算再修煉多余武技,更何況試煉大會上不允許使用武器,走出了閣樓,刺眼的烈日使得顧寒眼睛微咪,半刻后才適應,回到顧凌分配的客房,對婢女吩咐道將兩種藥材送至房間,或許是黑云體較為受歡迎,藥材儲量充沛,不多時,兩種藥材已呈至顧寒面前。
黑星草通體呈黑色,根莖上有點點花紋,而天奇花卻是有些怪異,根莖如同發(fā)絲,卻較為堅韌,最奇葩的是根莖如發(fā)絲般細小,葉子卻如同成年人手掌般大小。
望著客房前頗為秀美的莊園,顧寒撇了撇嘴,算了,找個僻靜之地吧,走出莊園,問過婢女,說是后山場地頗大,有足夠的空間,拿著藥材和一個藥盆照著說的路線,一路走到后山,找了個平地,將盆子放置地上,藥材丟進,找了一塊石頭砸碎,脫去上衣,將碎藥覆蓋在周身。
“嘶?!?br/>
沒想到,剛將碎藥覆蓋全身,不過數(shù)十息時間,一股猶如被火焰炙烤的疼痛立即遍布全身,繞是以顧寒堅韌的性子,都有些渾身發(fā)顫。然而如若有練過黑云體的人在場,必然要指責顧寒,這是十幾份藥材的量,愣是被他弄成一次性,顧寒趕忙坐下,運轉(zhuǎn)元力,只覺得周身如同火焰臨體,貌似火焰還在往他周身毛孔涌去,使得清秀的小臉略微有些扭曲。
翌日,又找婢女要了藥材,再度將昨日的經(jīng)歷又重蹈一遍,婢女雖然有些吃驚,但也不敢有任何意見,但今日他有了一絲別的念頭,試煉大會還有幾日就要開啟,留給他的時日不多,他打算以藥草覆蓋起身,順便修煉槍決,兩不誤。在后山找了棵成人環(huán)抱的大樹,元力覆蓋周身,而手臂卻被他當成鋼槍,凝勢,一拳對著身前大樹噴涌而去。
“砰”一聲脆響,驟然間,顧寒略微皺了皺眉頭,方才,碎藥覆蓋拳頭的位置,與樹身接觸之時,那灼燒感略有加強,雖然轉(zhuǎn)瞬即逝,但仍被心思細膩的顧寒感知。
“難不成?”顧寒心頭有了一些新的想法,顧寒從來都是有想法就干的人。
顧寒走至離大樹十幾丈的距離,眼神中充滿一絲不確定的猶豫,隨即腳下生風,張開雙臂,對著身前的大樹,用自己的胸膛猛然撞去。
“砰”的一聲悶響,顧寒被沖擊力反彈,猛的跌坐在地上,渾身氣血翻涌,但清亮的眸子卻閃過一絲竊喜,果然沒錯,方才胸膛撞到樹身之時,雖然氣血翻涌,腦子有些發(fā)脹,但是胸膛位置的炙熱反而加強,雖然只是瞬間,但是清晰的感受到。
一處偏僻的角落,顧家暗衛(wèi)隱藏在暗處。
“這小子,在干嘛,自虐嗎?”
“老二,這像不像是一品魔獸獠牙魔豬磨牙般,一直往樹身沖撞,一是鍛煉后腿的爆發(fā)力,二是打磨獠牙。”
“你要這么說,的確也像,但這小子不要命了,這個力度,怕是最多半刻鐘,他全身都會浮腫、酸脹,第二天必然會漲痛,長此以往,會形成內(nèi)傷的?!?br/>
或許對別人而言,的確如此,但是顧寒卻經(jīng)歷了祠堂事件,伐毛洗髓后,恢復力并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這般行徑,持續(xù)到了第七天,翌日就是顧家試煉大會開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