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抓住肩膀,小白有點驚慌的轉(zhuǎn)頭看我,他的兩胳臂從內(nèi)向外頂著我的手,想掙脫開,但我抓的也很用勁,他沒有掙脫開。
“別裝了,我都知道了?!蔽叶⒅难劬φf。
小白依舊沒說話,只見他的眼神,漸漸從驚慌變成冷靜,最后變成淡然,甚至還有些空洞、無神。
他突然站起身,兩手輕輕一擺,我抓住他肩膀的手就被掙脫開了。我吃了一驚,他力氣怎么突然變這么大了?
沒有理會滿臉驚異的我,他轉(zhuǎn)身向宿舍門走了幾步,然后稍稍把頭扭過來,說道:“過來?!甭曇艉艿统?,像是從死人嘴里蹦出來的。
這下我明白了,他已經(jīng)切換成第二人格了,或者說,他開始偽裝第二人格。
剛才是第一次當面看著他切換人格,十分真切。力氣驟然變的奇大,神色音色也忽然變了,所以我覺得前者的可能性大些。
來到走廊外,他把我?guī)У揭粋€沒人的的地方。然后用他那空洞的眼神看著我,說:“別想太多,我只是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br/>
掛在半空明晃晃的月光,發(fā)出白金一樣的光輝。小白臉本來就很白,在這月光下更顯得蒼白,加上他的眼睛空洞無神,乍一看去真像一具死尸。
我看著他,心中的疑問本是很多,不知為何到了謎題揭曉的時候,反而不知道該問什么了。我撓了撓頭,整理了一下思路,問道:“你是誰?怎么知道那晚上我會出事的,而且你為什么要救我?”
他眼睛直勾勾看著我,面無表情地說:“你身上有臟東西的味道,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天晚上,我莫名的醒過來,發(fā)現(xiàn)走廊外陰氣極重,還有來自陰間的聲音,仔細觀察后,發(fā)現(xiàn)它似乎對你很感興趣,不,應(yīng)該是說,它早就盯上你了。
那晚是七月十五,是一年中陰氣最重的時候,它不那個時候動手,還能什么時候動手?!?br/>
“它早就盯上我了?什么時候盯上的?為什么我那么久都相安無事?”
他低下頭,像是在思考,然后說道:“應(yīng)該是一個月前,那時候我和你打了個照面,當時就發(fā)現(xiàn)你撞邪了。本以為你很快就被它害死了,結(jié)果真是令我大跌眼鏡。”
說到這,他猛的抬起頭。看向我說:“你竟然會風水陰陽術(shù),為什么你會相安無事那么久,你自己最清楚吧?!闭Z氣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暗暗吃驚,額頭開始冒出冷汗,心說他是怎么看出來的,難怪那次在噩夢里,他就知道我有清心符。
“至于救你”他頓了頓,向我伸出手,說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br/>
“等等”我被他搞得有點糊涂,敵人的敵人?誰是敵人?不過還是和他握了握手。
我突然想起來他還沒回答一個關(guān)鍵性問題,忙問“對了,你還沒說你是誰?”
“我是誰?這不重要,我醒來的次數(shù)是有限的,想不到杜易恒這小子把我叫醒就為了這破事?!彼浜咭宦暎^續(xù)說道:“既然醒了,就順帶提醒你一句,你還沒有完全擺脫它的控制,不過上一次傷了它的魂心,它不會那么快動手。你好自為之。”
杜易恒是小白的全名。
我還想繼續(xù)問,不料他空洞的眼神漸漸恢復(fù)正常,身體突然一顫,然后做左右看了看,最后把視線落到我身上,試探的問道:“你。。。。。。和、和他交流過了?”音色也恢復(fù)正常。
由于結(jié)巴太羅嗦,下面省略他的結(jié)巴。
人格交換了?我有點無語,這簡直就像電影里的情節(jié)。
他見我沒說話,于是跟我說道:“他這人雖然有點霸道,但其實也不錯的?!?br/>
“他這人?你的意思是說他本來是一個人,然后人格進入你身體了?”我問道。
他笑了兩聲,說:“你在胡說什么,他是我第二人格,我們相處的挺融洽,有時候還在夢里交流?!?br/>
我看這個人格還挺好說話,趕緊問道:“你們到底是誰,為什么要轉(zhuǎn)來我們學校?”
聽到我的疑問,他沒回答,而是皺起眉頭看了我好一會,然后嘆了口氣,說道:“其實也沒什么好瞞你的,轉(zhuǎn)校過來是他的主意,那段時間幾乎都是他在掌握身體,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是受人之托,來這完成什么任務(wù)的。”
受人之托?完成什么任務(wù)?這讓我更摸不著頭腦了,小白表面看上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那個人找他辦事,就說明他一定知道,在小白這個普通大學生的面孔之下,還存在著一個陰陽術(shù)高手。
我低頭思索著,隨便問了句:“你父母會同意你無緣無故轉(zhuǎn)校?”
“哦”他應(yīng)了一聲,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暗淡,說:“我是孤兒?!?br/>
我見問到了他的傷心處,連忙道歉。他擺擺手,說習慣了。
后來,我們各自回到各自的宿舍。這一次追問小白還是有收獲的,起碼知道自己暫時沒有危險了。
他說那臟東西魂元受了傷,看來那次在夢里,我的“攻擊”是有作用的。想想以前,在面對那鬼老頭的鬼打墻時,我差點嚇出了屎,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從容面對鬼勾心了,估計遇到一般的小鬼,應(yīng)該是有一定的應(yīng)對能力了。
進宿舍后,么偉一看到我,頓時堆滿了他特有的笑容,說道:“娘的,你總算是回來了,中午我們回到你的病房發(fā)現(xiàn)你不在時,我還挺高興,以為可以好好吃一頓了,可你個畜生,現(xiàn)在才回來?!闭f著,他還用手摸了摸額頭,滿臉通紅。
對于他這個反應(yīng),我早都習慣了。么偉是個老實人,一般吐槽別人的時候總喜歡摸臉,完了臉還特容易紅,喝酒第一個臉紅的也是他。
這時候,王志龍一巴掌甩到么偉背上,說道:“說什么呢,人家班小桐是干正事去了?!?br/>
王志龍是我們宿舍長,北京人,給人的第一印象總是:這個人很拽、不太合群,但其實他是一個很有義氣的人。
有一次,我在食堂排隊打飯,排了半天,結(jié)果一家伙一來就插隊,我當然不肯,就跟他爭執(zhí)起來,志龍當時在另一個隊伍,他看到后二話不說,立馬撲上去跟那個人干起來。正應(yīng)了那句話“生死看淡,不服就干?!?br/>
杜新城也湊了過來,急切地問“啥?啥正事?”
王志龍故意賣關(guān)子,“哼哼,還能什么正事,兩人一組,找個空地,先是聯(lián)通,后是移動。”
此言一出,起哄聲四起,“哦~”我被他們弄得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舉起拳頭,向起哄者發(fā)起攻勢。
后來,我本打算洗漱上床,可突然想起什么,我走到桌前,從包里拿出符紙、朱砂、和毛筆,然后自顧自的開始畫符,幾分鐘后,書桌旁多了幾張廢符紙,我擦了擦滿頭的汗,心說總算是完成了,純陽符實在是太復(fù)雜了。
等我抬起頭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周圍有異樣,么偉、大哥他們幾個都像在看魔術(shù)一樣看著我,尤其是么偉,他的下巴都快要掉了。大哥率先說道:“狗哥啊,你這是在干嘛?”
“沒啥”我呵呵一笑,當然不能告訴他們。
然后又在他們驚訝的目光下,從杜新城抽屜里,拿出那把strider公司的匕首,拔出刀刃,在手指上劃了一個小口,然后用符紙接住流出來的血,接著以一種奇怪的方法,把它折疊起來,最后把這個染血純陽符沾在床底下。
完事后,我吸了吸手指,滿意的笑了。大哥看我這副摸樣,終于是坐不住了,忙過來把我拉到一旁,說道:“班小桐啊,那個,我們知道你剛經(jīng)歷完一個夢魘,有什么不適一定要說出來,可別憋心里,比如說,你晚上會、會。。。。。?!?br/>
我一臉疑惑,瞥著他,問道:“會什么?”
“就是。。。。。。那個。。。。。?!贝蟾鐜状斡杂种?,兩手一直在比劃什么。
我被他弄得有點不耐煩,罵道:“有屁就快放啊,再憋著屎都出來了?!?br/>
他兩手一晃,“嘖”的一聲說道:“夢游啊。你晚上不會夢游吧?!?br/>
“滾?!?br/>
罵完后,我爬上床,把手放在頭邊當枕頭枕著,心說想不到今天一天發(fā)生了那么多事,噩夢結(jié)束了,我挺高興的,籠罩著小白的迷霧,也被我撥去了好一些,就是。。。。。。想到這,我腦海里浮現(xiàn)一個婀娜的身影,她今天那句話是那個意思嗎。
這時,手機震動了,我繼續(xù)枕著左手,右手拿起手機解鎖。一個未知電話的短信,“你猜我是誰?”
我心一動,想曹操,曹操就來?我想了想,給她回了句“對不起,我沒有快遞要拿?!?br/>
她發(fā)來一個無語的表情,緊接著又發(fā)“都快熄燈了,你還不睡嗎?”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可以拿一個快遞,只能一個哦?!蔽依^續(xù)裝傻。
結(jié)果她發(fā)來一個生氣的表情,還說“滾啦,是我!柳瀅心?!?br/>
“不是吧,快遞小哥,你這名字和我一個二貨朋友的一模一樣誒。”
接著,手機靜了一分鐘,然后猛烈的震動起來,她來電了。
我接通后,馬上迎來了一通急不可耐的嬌呵,“班小桐,你這個人怎么那么壞,就不餓能正經(jīng)點嗎。。。。。?!逼綍r面對面交談時都沒注意,她的聲音很好聽,是屬于很甜的那種嗓音,此時加上一些急喘,變得更加迷人。我靜靜地聽著,一句話也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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