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這一次她們沒有找出任何異樣。
沒有隱藏道具,更沒有支線任務(wù)。
這里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貓舍。
貓碗里有沒吃完的小魚干,一旁滾落著兩個黃色的絨球,上面還有著貓啃咬的痕跡。
角落里還辟出一間半封閉的貓廁所。
所有設(shè)施,一應(yīng)俱全,每一個都還有著使用過的痕跡。
怎么看都不像是沒有養(yǎng)貓的樣子。
黃色絨球被踢到,咕嚕嚕滾了兩圈,流光撿起一顆絨球,面露疑惑:“這不像是沒有貓存在的樣子啊。”
確實不像。
許知白走到屋子中央,地面干干凈凈,除了偶爾的幾根貓毛,什么也沒有。
沒有在她踏上去時乍現(xiàn)紅光。
轉(zhuǎn)完了一圈,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
“我們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痹S知白再次看向門外的陽光。
烈日當(dāng)空,金燦燦的陽光落在第二階臺階上。
從她們來到現(xiàn)在,陽光沒有移動分毫。
聽到這話,流光心頭一跳:“什么?”
“時間?!?br/>
第一次來的時候,接近傍晚,沒有這么燦爛的陽光,甚至微弱的日光根本照不進(jìn)貓舍里。
那應(yīng)該算作從白天到夜晚的分界線,沒有入夜后那么恐怖,但也不是正常的白天景象。
晚上的百里府是什么樣子,許知白也算是見識過了。
既然白天和晚上景象不一樣,那么不同時間點走進(jìn)貓舍,可能看到的景象也會不一樣。
白天是正常貓舍,入夜時分就展現(xiàn)出雜亂的一片。
那么晚上呢?又會不一樣嗎?
會不會她們要找的貓,只在晚上的貓舍出現(xiàn)。
劇情提要里的喂貓,也是發(fā)生在晚上。
許知白跟流光說了自己的想法,她需要一個隊友,她一個人的力量還是太局限,沒有辦法和整個副本抗衡。
“你的意思是,我們晚上再來貓舍嗎?那……”
“喵——”
遠(yuǎn)遠(yuǎn)地傳來一聲嬌滴滴的貓叫。
兩個人都豎起了耳朵,不敢放過這一絲線索,仔細(xì)辨認(rèn)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而這時,外面忽然一陣喧鬧,人聲、腳步聲、交談聲等等在死寂一般的百里府回蕩,像是打碎了隔音玻璃的一角,各種聲音源源不斷地涌進(jìn)來。
“去看看?!眱扇藙幼餮杆俚仃P(guān)門退出去,朝著聲音來源處走去。
只見百里府緊閉已久的大門被大大打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門童侍立兩側(cè),躬身行禮。
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國師大人到!”
許知白和流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忌憚。
那扇大門她們也不是沒有嘗試過打開,甚至許知白還爬上墻頭往下望。
無數(shù)次,看到的永遠(yuǎn)都是一片白茫茫。
就像是被傳送出副本時走過的白霧一樣,眼里除了白霧再看不到任何東西。
然而這一次,大門打開,門外卻是一派歲月靜好。
依稀可見來來往往的車馬行人,三三兩兩或路過,或駐足圍觀,還隱約能聽見傳來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
鼻端甚至還能聞到遠(yuǎn)遠(yuǎn)飄來的酒香。
門口精美華貴的馬車緩緩?fù)O?,車夫躬身放好小板凳,下車等著車上的人起身?br/>
金色門簾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撩起,接著露出柔軟的一片白色。
那人一身仙氣飄飄的白色云袍,淺金色云紋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金色束腰勾勒出纖細(xì)修長的身形。
頭戴玉冠,腰配白玉。
剛下車就收獲了圍觀百姓的驚嘆。
“國師大人!”
“太美了!不愧是我國第一美人啊!”
“國師大人看看我呀!”
圍觀的群眾被侍衛(wèi)攔在旁側(cè),眾多少男少女手捧香花香草,想擲又不敢。
他緩緩走進(jìn)百里府,步伐飄逸流暢,雙眸微彎,唇角含笑,清風(fēng)留戀著他雪白的衣角。
像是踏月而來的仙子。
剛才空無一人的百里府內(nèi),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百里大人笑容滿面地迎上去,卑躬屈膝地討好著,將人往正堂里引。
一眾仆役丫鬟都跟著往正堂里跑。
許知白和流光跟在人群后面,她拉了一把心不在焉險些被人撞倒的流光,避開眾人將她拉到一側(cè)的假山后面。
這位已經(jīng)是B級玩家的百里府大小姐此刻面色慘白,呼吸急促,雙眸止不住地顫動。
“是他……”流光壓不住急速翻涌的情緒,模糊地吐出兩個字。
誰?
池郁嗎?
這人是什么洪水猛獸嗎,能把B級玩家嚇成這樣?
許知白抬眸以示詢問。
好在流光很快平復(fù)好自己的心緒,壓低聲音說:“你不知道他嗎?被玩家稱作‘白閻王’的NPC,基本見之必死。”
許知白:……
白什么?
似乎是看透了自己必死的局面,流光干脆坐在一塊石頭上,語氣里也帶了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我就說這個D級副本怎么會這么難,原來是遇上白閻王了啊?!?br/>
“不用掙扎了,他出現(xiàn)的副本不會留活物的,不如想想剩下的最后光陰怎么過?!?br/>
許知白倒是沒想到池郁出現(xiàn)會有這么大的影響,她也找了塊石頭坐下,瞇著眼睛問流光:“NPC是可以去不同副本的嗎?”
上個副本里面,池郁是作為醫(yī)生出現(xiàn)的,這個副本里又是什么國師。
看上去不像是固定NPC。
“不。”流光快速地點著虛擬界面,從商城里買了一堆吃食,分給許知白一些,自己吃得兩腮鼓囊囊,吐字不清,“其他NPC只能固定在一個副本里活動,但他不是,甚至還有人在游戲大廳里見過他?!?br/>
“像是……終極BOSS的感覺,特權(quán)很高?!?br/>
許知白想起在酒店見到池郁的樣子,前臺對他態(tài)度非常熱情,其他的玩家倒是表情各異。
當(dāng)時她只關(guān)注到前臺的態(tài)度,以為他等級很高,所以才會比旁人待遇更好。
原來這人還有這么聳人聽聞的身份。
不過既然是NPC,為什么可以脫離副本而存在。
這顯然不合游戲的常理。
所以游戲系統(tǒng)才給她發(fā)布了一個擊殺池郁的隱藏任務(wù)嗎?
她咬著一個蛋撻,綿密的奶香在嘴里化開,糖分帶來的愉悅感傳遞到四肢百骸,聲音也軟和下來:“如果殺了他,能通關(guān)嗎?”
這話讓流光吃東西的動作猛地一頓,她新奇得像是看傻子一樣,張口差點被自己噎到,猛咳了兩下,嗆得臉色微紅,喝了一大口快樂水才止住。
“咳!你覺得,之前遇見他的玩家們沒有過這種想法嗎?”
“如果這么好殺的話,那為什么還會有見之必死的傳聞呢?”
“游戲里的賞金任務(wù)那么多,殺白閻王的永遠(yuǎn)是榜首,并且賞金早就破億,你覺得是為什么呢?”
“那都是怕他的玩家們眾籌來的!”